我等了两分钟。
他还是没问。
今天校门口好多人,有人捧花有人送水……
我攥着手心,站在边缘位置干巴巴地笑着。
可没人搭腔。
好像我嘴里的话和我这个人一样,都是空气。
哥哥还在啃那块排骨。
姐姐看我一眼,抽纸巾擦嘴。鼕???
我妈给我爸舀了一勺汤,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桌面安静的过分。
好像我考不考,考得如何,分数什么时候出?
没人在意。
对这个家一点也不重要。
最后我妈看向我哥:后天比赛,这两晚吹空调别着凉了。
爸爸:嗯,最近流感,小心点好。
姐姐:要是比得好,我有礼物!
放心吧,我全力以赴!
我哥应声,然后灌了两口大麦茶,笑着叮嘱我:
记得吃蛋糕。
我不喜欢他那个笑。
有些刺眼。
我看到了那块蛋糕。
奶油化了。
草莓僵了,变成暗淡的红褐色。
那是5天前,我哥过生日吃剩下的边角料。
我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
是因为当天我和我妈要25元,想买个新文具包。??
她听后摇头:几支笔,几把尺就要25?太贵了,咱们家三个孩子,要省。
可转头,她就给我哥定一个全是慕斯的奶油蛋糕。
我用手机,偷查了价格。
足足500块。
能买20个文具包。
能买25套模拟卷子。
能让我10天能吃好。
我很想知道,这500块的蛋糕和我平常买的5元的有什么区别。
可我妈只把蛋糕切了四块,四人份。
没有我的。
我憋着气,问了句:我的呢?
她咽着蛋糕,嘴里含糊不清:你吃这些拉肚子,别吃了。
现在蛋糕放在冰箱化了,坏了,没人吃了。
我又能吃了。
她又不怕我拉肚子了。
我捧着蛋糕坐回板凳。
我姐突然出声:让让!
还来不及闪避,我被揉成一团的纸巾砸中额头。
上面的污渍顺着眼皮淌下来。
我妈嗤了声:
真蠢!你哪儿不能坐,非要做垃圾桶旁?难怪和垃圾一样,没用!
我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仅仅那一下。
便又恢复如常,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一家人。
四方桌,四个人,四副碗筷。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
我哥喜欢坐在电视对面,说能看球赛。
我姐喜欢坐在窗边,说空气好。
爸妈一上一下,将他们包圆,像是遮风挡雨的大树。
但这里面不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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