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在游戏里碰上一个永远爱甩锅、嘴臭又悲观的NPC，我大概会绕道走。可偏偏有一本漫画，就敢把这样的角色拎出来当主角，而且一画就是十几年。漫画家Roberta Gregory的《Naughty Bits》系列在1991到2004年间连载，当时拿过奖、圈过粉，如今整个系列被塞进厚厚一本合集，换个名字叫《Bitchy! The Exasperating Existence of Midge McCracken》，重新杀回书店。我本来只是随手翻两页IGN放出的独家预览，结果一下就被这个“办公室怨灵”Midge McCracken给整笑了——笑完又有点后背发凉。
Midge这个人，用官方的说法就是——实打实的“bitch”。她尖酸、挑剔、永远觉得别人要坑她，而事情往往也顺着她的预期坏下去。她在公司是没人想搭理的那个臭脸同事，内心独白消极到能闷出霉斑，说话能扎人，待人带着偏见，甚至偶尔还会蹦出让人皱眉的种族主义论调。正常人看到这儿大概率已经想扔书了。但作者就是有本事把这份招人烦的劲儿拧成一股黑色幽默，让你一边嫌弃一边忍不住往下翻：这人到底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答案藏在Midge的前半生里。合集把她的少年创伤、倒霉青春期和憋屈中年来了一遍完整回放。童年那一截尤其扎人——在IGN登出的一段1969年场景里，小Midge经历了一次相当惨烈的“生存考验”，细节写实到让人不适。Gregory本人对这段素材的解释很冷静：“1969年绝对是个不一样的时空，这些故事很明显。Midge挺过来了，千疮百孔，好在老妈从未知情。”而她特意点出的一点是：Midge与母亲之间那根不断变形的纽带，是贯穿整部作品的主心骨。
这大概就是《Bitchy!》最邪门的地方。它不是那种会把主角洗白、顺便递一碗心灵鸡汤的书。Midge还是那张臭脸，还是会在心里把全世界骂一遍，可看着看着，你就能从她那些过于真实的挣扎里，瞥见几缕自知、一丝洞察，甚至某种诡异的“顿悟”。书的官方简报说：“如果连Bitchy都能有出路，那谁都不算无药可救。”我承认这句话多少带点营销语气，但读完整本之后，你确实很难反驳。
Gregory的画风和她讲故事的路数一脉相承：线条不精致，甚至偶尔有点粗糙，但那股子无所顾忌的劲头，刚好够撑起她踩遍禁忌区的胆量。从身体羞辱到家庭暴力，从精神疾病到种族刻板印象，她什么都敢碰，而且碰的方式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而是把伤口扒开再抹一层笑料。这种豪横的处理方式估计能让不少玩独立游戏的老哥眼前一亮——就像突然翻到一款不按套路出牌、专门往你舒适区外头扔爆弹的RPG。
要说这本合集和游戏圈的关系，其实没有直接联名，也没突然蹦出个改编手游。但我看的时候脑子里老是蹦出一些游戏里的边缘角色：那些被主角揍翻几十次、台词只有三句的杂兵，那些永远在村里发牢骚的NPC。Midge就像这些人被突然拔成主角，然后给了她一套完整的背景故事和全部心理活动。你把《极乐迪斯科》里酒鬼哈里·杜博阿那种自我毁灭的颓废，揉进一个普普通通的美国办公室中年女人身上，大概就能闻出《Bitchy!》的味道。
坦白说，这本漫画不适合所有人。里头有直接的性描写、让人生理不适的暴力，还有那些不带滤镜的偏见言论，看着不像虚构，更像是从某段真实的记忆里挖出来的标本。IGN在预览页也标了NSFW警告，完全没夸张。但如果你能扛住这份生猛，或许会在Midge身上看到一些平时不敢细看的东西——比如我们的防御机制是怎么慢慢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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