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的昏庸众所周知，可他自杀后罗马政局竟更混乱？

你肯定背过罗马皇帝尼禄的黑料，火烧罗马、迫害基督徒、滥杀无辜，两千多年来稳稳坐在昏君排行榜前列。可绝大多数人不知道，尼禄自杀之后，罗马才迎来真正的生死关头。短短十几个月，罗马换了四个皇帝，谁手里有兵谁就能坐龙椅，整个帝国差点直接分崩离析。

尼禄死的时候才三十多岁，死前还自恋地留了句“一个艺术家死了”。可在地方总督和带兵将领眼里，尼禄一死，直接捅破了皇权的窗户纸。原来从奥古斯都时代开始，皇帝表面都要给元老院留面子，维持“元首”的体面，尼禄早就把这层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大家心里早就门清，谁有枪杆子谁才是罗马的主人。

当年第一个站出来反尼禄的，是西班牙行省总督加尔巴。这是个在罗马政坛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贵族，本来就是体制内的成功人士，皇室早就看好他。西班牙军团公开抛弃尼禄拥护加尔巴，等于给全帝国递了话，皇帝可以由军队说了算，尼禄自杀不过是这个趋势的结果，不是开始。

元老院当时根本没得选，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加尔巴当皇帝。加尔巴这时候已经七十二岁，玩的还是老一套贵族治理那套，元老院那帮老臣挺开心，觉得终于来了个自己人。加尔巴也起劲，上来就收拾尼禄留下的烂摊子，反贪反腐，处处讲究节俭法度，想把罗马拉回旧秩序。

可军队根本不吃这一套。尼禄死前答应给禁卫军的赏金，加尔巴一句国库吃紧，直接给砍没了，这不就是明摆着欠薪嘛。他对军纪要求严，对尼禄时期拿了好处的士兵从不手软，在边疆军团或许还能落个好名声，在罗马城里的禁卫军眼里，就是实打实的得罪人。

加尔巴赢了元老院的好感，却丢了枪杆子的支持，坐在刀尖子上的位置，自己还没察觉危险。宫里的贵族和禁卫军头目悄悄找新的接班人，很快就盯上了奥托。奥托本来就是尼禄的旧亲信，外放做了十年地方总督，把地方治理得不错，本来跟着加尔巴进城，就盼着能当上继承人。

结果加尔巴根本看不上奥托这个前尼禄心腹，转头选了别的贵族。奥托找加尔巴讨说法，说您别忘了是谁最早支持您的，加尔巴淡淡地回了句皇帝不欠人情，直接断了奥托的前途。奥托转头就暗地联系禁卫军，士兵问他好处能不能兑现，奥托一口就应了下来，说你们想要的肯定少不了。

公元69年一月，禁卫军发动政变杀了加尔巴，直接把奥托捧上了皇位。元老院这次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刀架在脖子上只能乖乖承认。奥托上台也想两边不得罪，没大规模清洗贵族，想着在元老院和军队之间找平衡，可北边日耳曼军团根本不认他，他们早就推了自己人维提里乌斯当皇帝。

两边只能摊开打，在意大利北部的贝德里亚库姆展开会战。奥托的部队大多是禁卫军，战斗力根本比不过常年在边疆打仗的日耳曼老兵，很快就落了下风。战败的消息传过来，手下劝奥托要么退回罗马整兵，要么逃去东方再聚力量翻盘，奥托却选择了自杀。

奥托说不想让帝国再流无谓的血，他当皇帝才不过95天。这件事其实把当时罗马的权力规矩摆得明明白白，只拿到禁卫军的支持没用，必须得到所有边疆军团的承认，多个军团同时推皇帝，位置坐得再稳也危险。

维提里乌斯打赢之后，大摇大摆进了罗马，罗马老百姓都看麻了，一年换三个皇帝，早就见怪不怪。维提里乌斯的皇位是日耳曼军团撑起来的，可他治国实在拿不出手，上台就天天开宴会挥霍，本来就空的国库直接被造得见底。

他还跟原来的债主算旧账，动了不少有钱人的利益，把骑士阶层和富商都推到了对立面。军队那边他也没摆平，日耳曼军这个更强的力量就是来自东方行省的韦帕芗。韦帕芗不是什么顶级大贵族出身，就是一步步靠军功爬上来的，带兵打了一辈子仗，在东方平叛的时候手里握了好几个富庶行省的军团，兵强马壮。看到罗马乱成这样，维提里乌斯不得人心，埃及、叙利亚的军团直接拥戴韦帕芗当皇帝，元老院也偷偷偏向他。

团要不停的赏赐，禁卫军本来就对他不服，他的位置从一开始就飘在空中，只要有更强的力量过来，随时都会塌。韦帕芗打维提里乌斯根本不硬拼，一边派大将带兵往罗马打，一边占了埃及这个罗马的粮仓，断了罗马的粮食供应，从经济上直接卡死维提里乌斯，同时还安抚好元老院，让贵族们不用慌。双方再次在贝德里亚库姆开战，维提里乌斯的军队本来就士气低落，一战就崩了，罗马门户大开，维提里乌斯自己也兵败被杀。

打了整整一年，换了四个皇帝，罗马的乱局终于停了下来，韦帕芗建立了弗拉维王朝，他比前面三个短命皇帝都清楚罗马到底得了什么病。加尔巴靠贵族威望，奥托靠禁卫军拥立，维提里乌斯靠边疆军功，都没摸到病根，韦帕芗上来就直接对制度动了手术。

他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天天搞政变的禁卫军，直接把不听话的全都裁掉，换成自己信得过的人，又把边疆过于集中的兵权拆分开，不让一个行省的军团独大，直接掐掉了政变的源头。毕竟之前好几次换皇帝，都是禁卫军先动手掀桌子。

说到收拾烂了的财政，乱了一整年，国库早就空了，韦帕芗一边压缩宫廷开支，拍卖宫里没用的奢侈品，一边调整税收补上亏空。虽然当时不少人骂他抠门爱钱，可确实把财政拉回了正轨。

对元老院，韦帕芗也拿捏得刚刚好，他不像尼禄那样往死里压，给足了元老院体面，让贵族帮他做合法性背书，可真正的大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不会让元老院左右局势。

这些操作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开天辟地的大手笔，却把罗马从崩盘的边缘拉了回来。之后弗拉维王朝沿着这个路子调整，罗马又进入了上百年的稳定期。

尼禄被骂了两千年，所有人提起他就是昏君，可对罗马来说，最危险的从来不是尼禄在位的时候，是他死之后的那一年。那时候帝国制度积累的毛病一下子全暴露出来，整个帝国在刀尖上走了一整圈，才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能继续走下去的路。

参考资料：新华网 古罗马帝国兴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