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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人丨郭毅可 香港科技大学首席副校长,中国工程院、英国皇家工程院、欧洲科学院院士
7月20日,在WAIC 2026思想者论坛上,香港科技大学首席副校长,中国工程院、英国皇家工程院、欧洲科学院院士郭毅可发表了《探求人工智能的第一性原理:把握硅碳时代的人机共生》的主题演讲。
以下为演讲实录:
大家早上好!非常高兴今天能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个极具价值的命题——人工智能的第一性原理,以及我们当下身处的硅碳时代,硅基生命与碳基生命如何共生共荣,共同塑造人类的未来。
在这个技术飞速迭代的时代,我们需要先回答几个最根本的问题:为什么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能够共存?为什么人类的智能,如今能够在机器上得以延伸和发挥?更进一步,我们常说碳基生命、硅基生命,那生命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我们谈论碳基智能、硅基智能,那智能的核心又是什么?这些基础问题,是我们开展相关科学研究、把握未来发展方向的前提,只有把这些最根本的问题讲清楚,我们才能对人工智能的研究和未来走向,有更清晰、更深刻的认知。
01
从“人”到“人工智能”的科学奠基人
如果我们要探讨人工智能,就要先理解“人是什么”,有6位科学家的贡献至关重要,他们分别是达尔文、薛定谔、克里克、霍夫、图灵和维纳。
首先我们来谈谈薛定谔和他1943年出版的名著《生命是什么》。提到薛定谔,大家可能首先会想到“薛定谔的猫”,他是量子力学领域的核心人物,但他流传最广、影响最深远的作品,正是这本《生命是什么》。这本书并非单纯的科普读物,其中蕴含着大量原创性的深刻思考,核心就是对生命本质的解读。
薛定谔的核心观点,源于热力学第二定律:任何孤立系统,都会自然地走向熵增,也就是走向混乱和无序。如果将整个宇宙视为一个孤立系统,那么它最终会陷入混沌的热寂状态。但我们放眼大千世界,却能看到无数局部的有序系统,这背后的机制是什么?薛定谔给出了答案:生命的本质,就是对抗熵增。生命并非封闭的动力系统,而是开放系统,它通过与外界环境交换物质和能量,获取“负熵”,也就是抵抗熵增的能力,从而维持局部的有序状态。这一观点,为后续整个生命科学的研究,提供了核心指引。
既然生命能够对抗熵增、维持局部有序,且生命具有进化和延续的特性,那么这种机制必然需要一种载体来传承,就像计算机程序需要脚本一样。
在薛定谔思想的指引下,10年后,克里克发现了DNA,这就是生命的“遗传脚本”,也是我们的遗传程序。它存在于我们的细胞之中,能够被读取、转录为RNA——我们接种的mRNA疫苗,正是基于这一原理。RNA会执行遗传程序的功能,生成蛋白质,而蛋白质之间的相互作用,就构成了我们细胞的各项活动,这就是分子生物学中著名的“中央法则”。
如果我们将其与机器运行逻辑类比,DNA就像是存储在磁盘上的程序,RNA是读取到内存中执行的程序,而蛋白质就是程序运行后产生的结果。由此可见,生命不仅是碳基分子的组合,更是生命信息的载体,它通过执行信息,实现减少混乱、构建秩序的功能。而在这个过程中,大脑就像是生命系统的CPU和司令部,是进化的产物。我们的大脑中,留存着2亿多年前爬行动物的烙印,中脑源自1亿多年前的哺乳动物脑,这些都是遗传而来的,这也是我们与许多动物拥有相似行为和功能的原因。而最外层的大脑皮层,才是人类高级智能产生的核心脑区,这里布满了神经元。
神经元是一种特殊的细胞,拥有细胞核,外部延伸出轴突和树突,最尖端的部分叫做突触。神经元之间通过突触相互连接,并非直接接触,而是通过离子交换实现信息传递,这就形成了神经网络。我们将不同动物的神经元数量进行对比会发现,果蝇的神经元数量极少,而人类大脑皮层的神经元数量,在所有动物中是最多的,达到160亿以上。可能有人会说,大象的神经元数量有2500多亿,但大象的神经元主要分布在小脑,大脑皮层的神经元仅有60多亿,远少于人类。当然,我们也不能小看大象,它也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
了解了神经元的数量,我们再来看看它的工作机制。我们今天所说的人工神经网络,本质上就是对大脑工作模式的模仿。人类的大脑约重1.3公斤,拥有860亿左右的神经元,神经元之间的连接会传递离子,进而产生脑电活动,这也是我们能够通过脑电仪检测到脑电波、实现脑机接口的原因。这些神经元的连接,是意识的物理实现,而核心问题在于:这些连接是先天固定的,还是可以改变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可塑性”。
加拿大著名神经科学家霍夫,在1948年出版的《行为的组织》一书中,提出了“大脑可塑性”理论,也被称为霍夫学习理论。他指出,当我们的大脑受到刺激时,部分神经元会同时活跃起来,而共同活跃的神经元,会建立起更紧密的连接,这就是“共同激活的神经元共同连接”。这一理论,奠定了学习的生物学基础:我们通过不断接收外界信息、刺激大脑,能够强化神经元之间的连接,也能抑制部分连接,从而实现大脑的“重塑”,这就是学习的本质,也是今天所有人工神经网络的核心生物学依据。
前面我们探讨的都是碳基生命的智能机制,而在1936年,计算机科学的鼻祖、英国数学家和哲学家图灵,跳出了这一局限,提出了一个颠覆性的问题:思维和计算,必须依赖人类的大脑这一碳基载体吗?答案是否定的。图灵聚焦于思维与计算的本质,发明了“图灵机”这一抽象概念,证明所有的计算,都可以通过一个简单的机器来实现。
图灵机的核心组成非常简单:一是纸带,相当于程序的抽象,存储着指令序列,就像我们的DNA是遗传指令的序列一样;二是读取指令的机器,相当于CPU;三是根据指令改变读取位置、输出结果的模块。这一抽象模型,就是现代计算机的原始雏形。15年后,美籍匈牙利科学家冯·诺依曼,在图灵机的基础上,制造出了第一台实体计算机,让图灵的理论变成了现实。
与图灵同时代的麻省理工学者维纳,深受薛定谔思想的影响,他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既然生命的本质是抵抗熵增、建立局部秩序,那么这种机制,能否在机器系统中实现?维纳早年是生物学家,后来转向物理和数学领域,学识极为渊博。他认为,生命的核心并非碳基载体本身,而是抵抗熵增、构建秩序的机制,只要机器能够实现这一机制,就具备了类生命的属性。基于这一思考,他创立了划时代的控制论。
控制论的核心,是通过反馈机制缩小系统的可能性空间,实现熵减。所谓反馈,就是设定一个目标,执行相关行动后,将行动结果与目标进行对比,若存在差距,就修正行动,这也是导弹的核心工作原理。维纳在1949年发表了著名文章《人有人的位置》,在这篇文章中,他首次预判了未来人类将与智能机器共存的场景,也就是一个能够自动实现熵减的系统,与人类共同构成新的社会形态。
02
信息、先验认知、贝叶斯推理
我们一直在谈论“信息”,那么信息究竟是什么?
我们知道,生命需要吸取负熵来对抗熵增,而负熵的核心,就是能够减少不确定性的信息。在人与人、人与环境、机器与环境的交互中,我们会传递各种“消息”,也就是对某种状态的描述,但消息并不等同于信息。信息的核心价值,在于它能减少接收者的不确定性。
举个例子,假设我们看世界杯,我说“中国队输给了阿根廷”,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可能毫无兴趣,因为你原本就认为中国队实力不如阿根廷,这个消息没有减少你的不确定性;但如果我说“中国队赢了阿根廷”,这个消息就会极大地减少你的不确定性,对你来说就是有价值的信息。
再比如,我说“人终有一死”,这是一个既定事实,没有减少你的不确定性;但如果我说“我明天就会死”,这个消息就会让你产生极大的震动,因为它大幅改变了你对相关事情的认知。所谓认知,就是通过吸收这些能够减少不确定性的负熵信息,建立起的思维结构。
理解了这些,我们再来看今天的人工智能神经网络,就会发现它的核心逻辑,就是将人类神经元的架构,迁移到计算机和云计算平台上。人类的神经元有细胞核、轴突、树突和突触,人工神经网络也有对应的结构,通过激活、静息状态的切换,实现信息的传递。而人工神经网络中的“权重”,就相当于人类神经元之间连接的紧密程度,权重的调整,就是对大脑可塑性的模仿,也就是“学习”的过程。
根据霍夫学习理论,学习的本质就是改变神经元之间的连接权重。在人工智能中,我们通过给模型输入数据、设定输出目标,让模型不断调整权重,直到输出结果与目标一致,这个过程就是“拟合数据”;调整权重的算法,就是学习算法;而模型的输出结果与目标结果的差值,就是“损失”。
机器学习的过程,就是通过一次次迭代,不断降低损失,让模型逐渐收敛、变得精准。比如,GPT有171亿个参数,本质上就是171亿个连接权重,连接数越多、参数规模越大,模型的学习能力和生成表现通常就越好。
讲到这里,我们需要探讨一个更深入的问题:认知的本质是什么?认知是主观的,是每个人对世界的理解,这种理解因人而异,并非绝对统一。这是因为我们对世界有一个“先验认知”。
这就引出了“预测编码理论”,这也是今天人工智能研究的核心理论基础之一。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并非被动接收外界信息,而是基于先验认知,对世界进行“猜想”。我们的五官将外界信号传递到大脑,大脑根据先验认知,构造出一个对世界的模型,当外界信号与我们的预测一致时,我们不会产生新的认知;只有当信号与预测存在差距,也就是出现“意外”时,新的信息才会进入大脑,推动我们更新认知。
这种认知模式,是符合生命熵减需求的最优机制。
首先,我们的五官接收的外界信息极为庞大,大脑必须通过先验认知过滤掉噪声,只关注有价值的信息;其次,这种预测模式能弥补信息传递的延迟。比如足球向我们飞来时,视觉信号传递到大脑需要0.2秒,若没有预测,我们根本无法接住足球;最后,人类大脑的功耗仅为24瓦,这种高效的认知模式,能最大程度降低能量消耗,避免大脑过载。
那么,我们的学习过程,本质上就是一个“信息压缩”的过程。首先,外界的光波、声波等物理信号,经过我们感官的筛选,形成神经信号,这是第一次压缩;其次,神经信号在大脑中转化为神经网络的连接结构,形成对世界的模型,这是第二次压缩;再次,我们用语言为这些模型命名、描述,语言是人类独有的能力,是对大脑中世界模型的表达,这是第三次压缩;最后,我们将语言描述的规律,凝练为数学公式,这是第四次压缩。人类的智能活动,就是在这样一次次的信息压缩中实现的。
而实现认知的核心过程,就是“贝叶斯推理”。简单来说,贝叶斯推理的逻辑是:我们先有一个先验模型,然后通过观察外界信息,将观察结果与先验模型结合,更新为新的模型。观察结果与先验模型的差距,就是认知的动力。这也印证了一句话:“你不是因为看见了才相信,你是因为相信了才看见。”我们的新认知,并非凭空产生,而是基于先验认知,结合新的观察证据,不断修正、完善的结果。
贝叶斯推理的核心公式非常简单:后验概率正比于似然度乘以先验概率。这个公式,就是今天大数据和人工智能训练的核心底层逻辑。
大数据的本质,就是通过我们能够获取的观察数据,构建对未知世界的模型,然后通过反推、验证,不断修正模型;而人工智能的训练过程,就是不断用新的观察数据,更新模型的先验认知,缩小预测与实际的差距。
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决策,其实都在遵循贝叶斯推理:面试时,我们先通过简历建立对候选人的先验认知,再通过提问、交流进行观察,根据观察结果修正对候选人的评价,最终做出决策。
理解了认知的本质,我们再来看大语言模型,就会明白它的核心逻辑。大语言模型的本质,是将语言再次压缩到人工神经元上。它通过“向量编码”,将语义相近的词语转化为相近的向量,用向量来衡量词语之间的相似性,而且这种向量是动态可计算的,比如“苹果”这个词,在水果的语境中是一个向量,在手机的语境中则是另一个向量。
大语言模型通过“预测下一个词”的任务,构建出一个语言的星图,将所有词语作为节点,根据语义关联将它们连接起来。千万别小看“预测下一个词”这个任务,当模型能够精准预测下一个词时,就意味着它已经复刻了语言背后的世界逻辑——因为语言是对世界的表达,能够重新生成语言,就意味着能够还原语言所描述的世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大语言模型已经突破了图灵测试,实现了硅基设备与人类在语言世界中的共生,我们已经能够与大语言模型进行自然、流畅的交互,甚至无法分辨对方是机器还是人类。
03
硅基智能和碳基智能同源同构、拥有相同的智能特征
硅基设备为什么能够符合生命熵减的本质?这就需要回归到“自由能原理”。
自由能原理(FreeEnergy Principle, FEP)是英国神经科学家卡尔·弗里斯顿(Karl Friston)于2006年提出的一种认知神经科学和复杂系统理论。该原理试图用一个统一的数学框架,解释生物系统(特别是大脑)如何通过最小化“变分自由能”来维持自身的生存、结构完整性和智能行为,被认为是“神经科学的大统一理论”之一。
自由能原理给出了贝叶斯大脑的物理基础,它指出,我们的预测与观察之间的差距,等价于物理上的自由能,而生命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缩小这个差距。数学上可以证明,贝叶斯推理是减少资源消耗、缩小预测差距的最优方式。因此,大脑遵循贝叶斯逻辑,并非进化的偶然选择,而是生命对抗宇宙无序化、建立局部秩序的物理特性所决定的。
讲到这里,我们就可以总结出人工智能的第一性原理,也就是智能的基本行为框架。无论是人类的智能,还是人工智能的智能,核心逻辑都是一致的:我们的大脑(或机器的模型)中,存在一个对世界的主观模型,我们通过观察外界、做出预测,当预测与观察存在差距(也就是认知误差)时,会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学习”,也就是正向推理,通过调整主观模型、更新先验认知,缩小差距;另一种是“主动推理”,也就是改变客观世界,让世界符合我们的预测,这就是今天我们所说的“具身智能”。
而要实现主动推理,就需要“世界模型”,也就是能够预测行动后世界状态的模型。比如,我们想要拿起一个杯子,大脑会给运动神经元发出信号,指挥胳膊做出动作,同时通过世界模型预测动作的结果,再通过反馈修正动作,直到成功拿起杯子。今天我们所说的学习、大语言模型、具身智能、世界模型,都可以纳入这个智能框架之中。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机器人就是硬件化的智能体,是物理世界中的智能体。
总结来说,智能的基本实现机制,就是向内调整和向外行动:向内调整,就是改变自己的先验认知、优化内部的世界模型;向外行动,就是通过改变客观世界,缩小预测与实际的差距。而到这里,大家会发现,我们已经分不清自己谈论的是碳基智能还是硅基智能,因为它们在本质上是一致的。
04
不要让AI替人类寻找生命的意义
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都是在反熵增的基础上,建立局部秩序的不同演化路径。如果我们将薛定谔“负熵为生”作为对生命的通用定义,那么碳基生命的演化路径是:从DNA发现遗传密码,从神经生物学理解学习机制,进而构建贝叶斯大脑,最终实现人工智能的技术转化;而硅基生命的演化路径是:图灵提出思维可以脱离碳基载体存在,维纳为机器赋予生命的定义,进而构建社交网络、智能系统。二者在物理底层同源,都是反熵增建立局部秩序;在运行机制上同构,都是遵循贝叶斯推理的信息处理过程。
所以,我们当下正迈入一个人机共生的时代。虽然硅基智能和碳基智能同源同构、拥有相同的智能特征,但人类始终是这个时代的主导者。这种共生,并非人类退出舞台,而是让机器承担我们希望它承担的事务性工作,把人类从繁琐的事务中解放出来,让我们能够活得更像“人”——这正是维纳在《人有人的位置》中表达的核心观点。在人机共生的时代,人类需要聚焦于自己的核心价值:设定目标、做出价值判断、构建同理心、传递情感、承担责任,这些都是人工智能无法替代的人类专属职能。
人类文明的发展,经历过两次重大革命:第一次是语言的诞生,它让我们能够组织思维、传递思想;第二次是文字的诞生,它让我们能够记录知识、传承文明。而今天,人工智能的出现,相当于为我们赋予了一个外在的智能体,能够帮助我们处理信息、完成事务,这将推动人类进入一个全新的、人机共生的伟大社会。
接下来,我也想回应几个大家比较关心的问题。有朋友问:AI有泡沫吗?我的答案是:AI整体作为人类文明演进的重要阶段,不存在泡沫,但细分的技术路线和投资赛道,可能存在阶段性的热度波动。就像语言和文字的诞生,是人类文明的必然,人工智能的发展也是如此。我们在投资时,不能盲目追逐热点概念,而要理清AI的技术发展脉络,明白不同技术在整个框架中的位置,这样才能做出理性的投资决策。
还有朋友问:如果硅基智能体能够参与社会决策、拥有数字财产,我们该如何在法理和制度上界定它的责任边界?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人类社会的法律、制度、秩序,都是建立在“人类是唯一主体”的假设之上的,而进入碳硅二元社会后,我们需要重构社会秩序,核心就是厘清人机的责任边界——哪些责任可以转移给硅基智能体,哪些责任必须由人类承担。比如在医疗领域,哪怕机器读片的准确率远高于人类,最终的签字权、追责权,在当前的法律和制度框架下,仍然属于人类,因为只有人类能够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我们未来需要长期探索和完善的课题。
还有朋友问我,作为研究人员,我现在有多少时间和碳基生命、硅基生命打交道?我的答案是:我和两者打交道的时间,都在与日俱增。以前,程序员需要编写代码,而现在,机器已经能够高效地完成代码编写工作,而且又快又好。这时候,程序员的工作就从编写代码,转向了定义任务、验证结果,甚至要求机器给出代码的科学解释。人类的工作,始终在向更高阶的环节迁移,这也印证了人机共生的核心逻辑:机器承接事务性工作,人类聚焦高价值、高创造性的工作。
同时,很多年轻人现在存在焦虑,担心自己毕业之后,原本可以从事的工作,会被AI替代。我无法给大家一个确定的未来,但我可以分享三个应对不确定性的方法,帮助大家做好准备。
第一,一定要学习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而不是盲目追逐当下热门的就业赛道。因为当下的热门岗位,很可能在未来被AI替代,而你热爱的东西,会成为你最擅长的领域,也会成为你在未来社会中的核心竞争力。
第二,在人机共生的社会中,要不断强化自己的人性素养。要培养批判性思维、跨领域知识整合能力、情感交互能力,构建属于自己的知识体系。这些能力,是人工智能无法替代的,也是人类区别于硅基智能的核心所在。
第三,要对未来保持乐观的态度。不要陷入“被AI替代”的焦虑中,而要看到AI带来的机遇:AI让人类变得更聪明,人类用更聪明的头脑制造更好的AI,更好的AI又反过来推动人类进步,形成正向循环。保持乐观,才能更好地把握未来的机遇。
我始终对AI的发展保持乐观,但也有一些忧虑。我的忧虑并非来自技术本身,而是来自人类自身。当机器替代了我们的事务性工作,我们拥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但很多人可能会将这些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比如沉迷游戏,在物质条件满足后,丧失生活的目标。中国有句古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人类是因劳动而进化的,空闲时间的价值,在于让我们去做更有意义、更有创造性的事情,而不是陷入安逸和懒惰。
最后我想用一句话结束今天的分享:AI可以为我们做很多事情,帮助我们处理事务、解决“柴米油盐”的烦恼,但请记住,不要让AI替我们寻找生命的意义。生命的意义,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用自己的热爱、思考和行动,去探索、去定义。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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