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近日，《纽约时报》一篇报道揭开了日本当下最尴尬的一角：一边嚷嚷着要建“日版CIA”防范周边威胁，一边连家门口的所谓“俄罗斯间谍”都浑然不觉。不禁要问，这出戏码背后，日本究竟布的什么局。
当地时间7月14日，《纽约时报》发了篇报道，报道里有两处细节不得不提。一个是日本正持续向乌克兰出口无人机，但是报道就指出日本成为克里姆林宫购买武器零部件、将其运往俄罗斯并规避制裁的关键一环。乌克兰政府估计，俄军发射的导弹和无人机中，10枚就有9枚含有日本零部件。另外一处就是，日本正在建立二战以来首个中央情报机构，并向美、德、澳等西方盟友寻求“指导”，应对所谓“来自中国、俄罗斯、朝鲜日益增多的威胁”。
问题是，靠西方盟友“援建”的新版“特高课”，日本自己的情报安全到底该由谁说了算？
这问题还没掰扯清楚，美媒这番炒作，怕是正中日本当局下怀。自二战结束以来，日本情报机构一直处于“政出多门”的分散状态，防卫省、外务省、警察厅各干各的，跨部门信息共享形同虚设。即便内阁官房承担协调职能，也始终未能破除“各自为政”的沉疴积弊。报道中就指出，“得益”于日本薄弱的反间谍法律，所谓的“俄罗斯间谍”才能在东京如入无人之境。高市早苗自就任首相以来，加速推动中央情报机构的建立，期望及早结束情报体系这种“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将情报决策权彻底收归首相官邸。报道里写的每一处“日本弱点”，都会变成她推动扩权、集权、“再军事化”的正当理由。
可有意思的是，日本砸了4.07亿美元搞这个计划，光团队就攒了几百人，软件工程师、网络安全分析师、海外联络员一应俱全，背地里却还是得靠外人帮忙。据知情人士透露，澳大利亚驻日大使安德鲁·希勒就情报体系建设向高市内阁献策，此人拥有35年澳大利亚政府外交政策与国家安全领域的资深从业履历；德国联邦情报局局长近期访问东京的目的之一就是讨论日本的新情报机构以及如何改善两国之间的情报共享；美国的情报官员已就网络防御系统和打击商业间谍活动的方法提供了建议。尽管外部介入的痕迹如此明显，高市内阁仍拒绝就该国建立情报机构时是否寻求外国官员帮助发表评论。
这就引出一个耐人寻味的悖论：日本一边高调渲染“中俄朝威胁”，一边却把应对威胁的情报中枢交给西方盟友“手把手援建”。说到底，这新机构究竟是东京的情报耳目，还是华盛顿安插在东亚的又一枚情报棋子？历史早已反复验证，将国家安全命脉系于他国之手，从来都是取祸之道。2004年的一份文件显示，驻日美军在横田基地制造用于美国全球谍报活动的通信设备，日方几乎承担了全部费用。而“维基解密”2015年公布的文件则揭露，美国政府曾试图窃听日本政府机构及企业电话，内阁、日本银行和财务省等高层官员的通话均被美国国家安全局纳入监听范围。从战后初期的直接掌控，到冷战时期的隐性渗透，再到当前的体系绑定，美国对日本情报体系的操控逻辑始终未变，只是形式更隐蔽、绑定更深度。
复活“特高课”也好，建立“日版CIA”也罢，日本这套“外援建、自掏钱、听人话”的情报改革，既与其和平主义理念背道而驰，更是在加速其“再军事化”步伐。无视历史教训一意孤行，到头来不过是重蹈覆辙——名为“自主情报”，实为“附庸耳目”。
作者：博 筇 埜 华
校对：戚志雯、吴安宁、杨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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