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凌晨,中国投资教父段sir在雪球发帖“看球啦”,同时他配以两张合照,合照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新晋偶像——泡泡玛特创始人王宁。
王宁没什么变化。而从体态和面相上看,段永平明显变年轻了。或许追星面前人人平等,段sir见到偶像也一样会心花怒放。看来段sir不光是投了年轻人的公司,连身心都跟着一起轻盈了。
你看这照片,之前上雪球播客时的碎发消失了,段sir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之前镜头里显得有些浮囊,现在人也瘦溜了,这里头也有科技的功劳,段永平说是打了Mounjaro,也就是替尔泊肽。而当天纽约的天气显然不错,光线通透,明暗交错中,也让段永平脸上的岁月感没那么明显。
这是段sir重仓泡泡玛特后,两人在公开场合的第一次会面,外界戏言:“泡泡玛特的两大股东终于见面了”。而这两张照片的选择也颇具深意。
第一张是两人在MetLife球场的看台上并肩而站。左边的段sir身穿西班牙队的红色主场球衣,胸口是三条阿迪达斯的白线,脖子上挂着一枚黑色的小挂件;而右边的王宁则是套着阿根廷队的蓝白间条衫,脖子上同样挂着一只玩偶。
它们通体黑色毛绒,龇着尖牙,笑得有点邪,这不是别的,而是由香港设计师龙家升创造、被泡泡玛特买断全球IP的形象,去年为公司贡献了近40%的营收的Labubu玩偶。
另一处细节是,两人合照的背景除了阳光下泛着彩色斑点的观众席和大片绿得发亮的草皮外,照片右上角的大屏幕上同样是Labubu的画面,对于这个巧合,段sir更是在评论区直言这一设计是有意为之。
第二张照片则是段sir与王宁一同参观Labubu十周年全球巡展纽约站,在IP展品前参观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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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张照片中尽管段sir的换了身衣裳,场地挪到了室内,但与球场那张照片一样,都比拍播客那阵显得年轻了不少,有点满60减20的意思。我甚至有点怀疑,段sir是不是成了邪修?跟年轻人在一起真能让自己从身到心都能显得更年轻吗?
其实在几天之前,段sir还在雪球上遗憾与王宁的错过,王宁带队走访苹果总部对接核心高管时,段永平恰好也在当地约谈苹果新任高管,只不过巧合让二人错失了碰面机会。
当然,对熟悉两个人过去几年公开言行的投资者来说,这张合影的重量,远比它的视觉张力要沉。因为过去一段时间,段sir对泡泡玛特的态度经历了一次180度反转。而这次反转,直接让他成为了泡泡玛特的第二大股东,截至发稿,其在泡泡玛特的持仓比例为7.65%,价值约167亿港元。
而段sir和泡泡玛特的关系,是从“看不懂”开始的。
2020年12月,泡泡玛特在港交所敲钟,首日市值一度冲到1100亿港元,成为“盲盒第一股”。之后的雪球讨论区里,段sir被人反复@,问他怎么看这家公司,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回答“看不懂”。
在段sir的投资框架里,“看不懂”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词。他信奉本分和常识,只买自己“能看懂十年”的生意,茅台的酒、苹果的手机、拼多多的下沉市场,都是他反复推演过消费者行为、竞争壁垒和现金流的东西。而盲盒,一个把塑料玩偶随机塞进纸盒、卖给年轻人的生意,怎么看都不像能穿越周期。
那时候市场的主流叙事也在帮他做减法。2021到2022年,泡泡玛特股价从107港元一路跌破10港元,跌幅超过90%。看空的理由也排得整整齐齐,MOLLY审美疲劳、盲盒新规限制未成年消费、IP储备青黄不接、海外扩张失败风险高。
即便是股价大幅回升之后,段sir依然多次公开表达过对这门生意的谨慎,他曾在雪球讨论中提到,一个需要靠预测年轻人下一年喜欢什么来赚钱的生意,很难被简单归入“能看懂十年”的那一类。这种表态,在过去几年里出现过不止一次。
段sir首次公开提及泡泡玛特已经是2025年的8月了。
当时,该公司股价正值高位,有投资者将其类比为“新消费领域的茅台”。然而,段sir在雪球上坦承:“泡泡玛特这家公司的产品确实很有意思……但我看不懂10年后公司会怎样。”
此后数月,他持续保持谨慎,尽管承认企业“确实蛮厉害的”,却始终无法理解其需求逻辑,甚至担忧“万一过两年大家都不要了呢”,并自嘲“也许已经过了能理解这个产品的年纪了”。这一阶段,他的态度明确指向不投资。
转折点出现在泡泡玛特发布2025年财报之后。3月30日,泡泡玛特交出了一份让市场惊艳的成绩单,2025年全年,泡泡玛特营收达371.2亿元,同比增长184.7%,归母净利润127.76亿元,增幅达308.8%,其中Labubu家族全年收入141.61亿元,成为公司首个百亿IP。这促使段sir重新审视这家公司。
当日,他在雪球发文,正式收回此前立场:“经济学的速度实际上是物理里面的加速度。 投资买的是未来的总量,是物理里面的‘速度’x‘时间’得到的‘总长度’,当然有点加速度会在单位时间里跑得更远。这两天花时间再看了看泡泡玛特,决定收回对方丈说的我不投资泡泡玛特的说法。”
这一表态迅速引发市场关注,被视为其投资逻辑松动的标志性信号。态度转变后,段sir迅速展开行动。他不仅深度阅读了创始人王宁的访谈录《因为独特》,还实地走访了海外门店,以验证其全球化潜力。
紧接着在4月9日,他以“我的泡泡玛特保险公司正式开张了”为喻,透露通过卖出看跌期权的方式初步建仓。5月7日,他更做出标志性调仓决定,发文宣告:“我把我的神华都换了泡泡玛特了。”此后,段sir通过多次大规模增持,持股比例攀升至7.65%,正式跃居公司第二大股东,并公开表示自己是“王宁的粉丝”。
整个转变过程不过10个月,从最开始的不理解,到业绩出来后的重新审视,再到真金白银买进去,不得不说,段sir的确知错就改,能屈能伸。
在这个过程中,段sir不仅把社交媒体的头像换成了带有泡泡玛特产品的照片,还多次不加掩饰地表达了对王宁的偏爱。
比如,他认为王宁是一个造钟者,何为造钟者?该理论出自吉姆・柯林斯《基业长青》,核心对标概念是报时人,是价值投资、企业治理领域用来评判创始人长期价值的核心标尺。
柯林斯用了一个通俗比喻解释,报时人拥有超凡天赋,能精准说出当下的时间,但他一旦离开,就没人再能报时;造钟者不执着于自己单次精准判断,而是亲手打造一台可以永久自动运转、自我修复、持续产出价值的时钟,哪怕创始人退出,企业体系依旧可以稳定长期发展。
他还表示:“我理解王宁不是因为我的投资,而是因为我曾经是个‘企业家’,我能看懂他有多厉害。他还那么年轻,他还能至少好好干25年以上吧。这个复利是吓人的。”
他甚至将王宁与乔布斯相提并论,“我觉得王宁对自己产品的理解以及追求和Jobs是一个级别的,王宁对商业的理解好像比Jobs还要强一点点。”
我翻看段sir最近一个月的雪球发声发现,他提及泡泡玛特的次数已经明显高于了苹果和茅台,就在前天他还表示“要多卖点call,收的钱买点泡泡玛特”。
在泡泡玛特侧,改变也在持续发生。
第一,主动降速。王宁主动喊出降速,提出公司要像F1赛车进入维修站一般,进行休整、加油、换轮胎,并将公司2026年增长目标从去年184.7%的营收增速下调至“不低于20%”。其次,砍掉短平快项目。 2026 年泡泡玛特主动止损长期亏损的自研手游业务,并放缓了一些跨界业务的投入,将资源集中回流至核心IP孵化、存量门店坪效提升与全球化布局。
如果把泡泡玛特今年一系列动作放在一起,你会发现王宁在做的正好在段sir反复讲的那套“本分投资学”的框架之内:慢一点、聚焦长期、把钱花在有复利的地方。
几年前,段永平说自己看不懂泡泡玛特;如今,他成为泡泡玛特的第二大股东。这中间发生的事情,既是一个投资人对消费本质的重新理解,也是一家中国公司的自我迭代。
世界杯决赛终场哨响,一代传奇老将梅西遗憾退场,年轻小将亚马尔接力登场。
而看台上的段sir穿着西班牙队球衣,王宁穿着阿根廷队球衣,这是一个有点戏剧化的错位,65岁的老一代投资人穿着新王的球衣,38岁的新一代创业者穿着旧王的球衣。但也许这个错位并不违和。老将投资人欣赏新生代创业者,成熟资本愿意为新一代造钟者托举前路。
段sir这一生投过很多公司,他自己就是中国资本市场几代人的接力棒。而王宁做泡泡玛特这十年,也正在经历自己从新人到承担者的过程。梅西退场、亚马尔登台,是足球运动的代际流转,而段sir用真金白银投下的信任票后,整个人精神焕发,或许也在传递同样的信号,不要沮丧,消费的时代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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