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七年,一个日本女人把自己送进了中国战火里。
她叫长谷川照子,到了中国后,用另一个名字:绿川英子。
那一年,很多日本青年穿上军装,拿着枪,跟着军国主义的鼓点往中国来。她却从日本来到上海,手里没有枪,只有笔、稿纸和一口流利的日语。
这件事很反常。
在日本国内,报纸、学校、警察和军队都在把侵略说成“圣战”。一个日本女人站出来说反战,等于把自己推到火口上。
她不是不知道后果。
![]()
早在日本时,她参加世界语运动,接触进步思想,公开反对侵略战争。警察盯上了她,把她当作“危险思想”分子。
她没有退。
后来,她认识了中国留学生刘仁。两个人相爱、结婚。到一九三七年全面抗战爆发后,刘仁要回中国,绿川英子跟着来了。
上海街头,炮声不断。
被炸毁的房屋、逃难的人群、伤兵、妇女和孩子,挤在同一座城市里。她原本来自侵略者的国家,可站在废墟前,她看见的不是“胜利”,是人被战争碾碎后的样子。
她开始写。
![]()
她写的不是漂亮话,而是爱与恨。她爱自己的祖国日本,也爱新的故乡中国;她恨的,是把两个民族都拖进深渊的日本军国主义。
这几句话,在当时足够要命。
日本国内要她闭嘴,中国战场上的日军也不愿听见这样的声音。可她偏偏要用日本话,对日本兵说。
一九三八年六月,绿川英子来到武汉。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里,一间战时播音室并不宽敞。桌上放着稿纸,话筒竖在面前,门外是武汉夏天闷热的风。
![]()
她坐下,开口。
“现在是中国电台对日军的广播谈话!”
电波越过江面,越过阵地,传到日军耳边。那些士兵听惯了军官的命令,忽然听见一个日本女人的声音,叫他们别再把枪口对准中国人。
这声音太刺耳。
她劝日本士兵,不要把热血错洒在中国土地上。她把话说得很直:真正的敌人,不在隔海的中国,而在把他们驱上战场的军国主义者那里。
这不是一般的反战。
![]()
一个日本人,用日语揭露日军在中国的暴行,比任何外人的控诉都更让日本军方难堪。因为她知道日本人的语言,也知道日本宣传机器最怕什么。
怕真相。
南京、苏州、扬州、上海,日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强奸不断发生。尤其是对妇女的暴行,成为侵华战争中最黑暗的一页。
绿川英子看见这些,写下这些,也对着话筒说出这些。
她在《新华日报》发表文章《爱与憎》,把自己的立场摆在纸面上。她称中国抗战是为民族自由独立而战,也提醒那些被军国主义欺骗的日本士兵,不要再做侵略战争的工具。
![]()
日本报纸很快骂她。
东京的报纸登出她的照片,骂她是“娇声卖国贼”。这个词很毒,毒的不只是她本人,还要逼她在日本的家人承受羞辱。
她没有回头。
往后,绿川英子从武汉到重庆,继续播音、写稿、翻译,参加抗战文化工作。战火逼近时,别人收拾行李,她收拾的是稿纸和孩子。
她是日本人。
可她又站在中国人民这一边。这个身份让她一生都被夹在刀口上:在日本军国主义者眼里,她是叛徒;在中国抗战者眼里,她是并肩作战的人。
![]()
周恩来后来见到她,知道她被日本方面恶毒攻击,也知道她的家人受到牵连。
他对她说,她不是“卖国贼”,而是日本人民忠实的女儿,真正的爱国者。
这句话,绿川英子收下了。
抗战胜利后,她没有回日本享安稳日子。她和刘仁去了东北,在新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做文化出版和编辑工作。
一九四七年一月十日,绿川英子病逝在佳木斯,年仅三十五岁。
![]()
她死得太早。
一生从日本到中国,从笔到话筒,从文章到广播,她留下的不是一段异国传奇,而是一条清清楚楚的线:侵略不是爱国,反战不是叛国。
佳木斯的墓前,风从松树间吹过。
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绿川英子。那个一九三七年来到中国的日本女人,最后留在了中国土地上!
参考资料:
人民网:《绿川英子:“要做中日两国人民的女儿”》
![]()
人民网党史频道:《一位日本女士的反战义举》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大阪总领事馆:《传承和平信念,守望友好未来》
新华网:《日军残害妇女的暴行与性奴隶制度》
人民网:《南京大屠杀史实不容置疑》
本文据公开史料创作,部分场景细节为合理演绎。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