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许我陪男闺蜜出国游,我拍桌不批准就离婚,玩八天回来
我和陆明远结婚七年,所有人都说我们是模范夫妻。可谁能想到,我们的婚姻会毁在一张飞往清迈的机票上。他说男闺蜜越界,我说他控制欲太强。那一晚,我拍着桌子喊出“不批准就离婚”,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八天异国风光,手机里攒了三十七个未接来电。我以为回来是求和,推开门却看见他在收拾行李。
“签字吧,房子归你,我净身出户。”
他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上,泪水晕开了最后一行的墨迹。
第1章 我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你要敢跟陈浩去泰国,咱俩就离婚!”
陆明远把手里的玻璃杯重重砸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桌子。他眼眶通红,下巴绷得死紧,手指头都在发抖。
我站在玄关,行李箱轮子卡在门缝里。陈浩的电话刚挂断,说机票订好了,明早七点机场见。我跟陆明远提这事才三分钟,他就炸了。
“陈浩是我认识了十二年的男闺蜜,他失恋了要出去散心,我这个做朋友的陪着去怎么了?你凭什么不批准?”
“凭我是你老公!”陆明远走过来,一把攥住我手腕,“凭咱俩结婚那天说过要彼此忠诚。你一个已婚女人,单独陪别的男人出国旅游八天,你说我凭什么?”
他手指攥得我生疼。我甩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心里脏,看什么都脏。陈浩跟我之间干干净净,十二年了,要有事早有事了。”
“就是这十二年才让人恶心!”陆明远声音陡然拔高,“你跟他什么话都聊,什么事都分享,我出差三天你电话都没一个。你有没有把我当过丈夫?”
我想反驳,可喉咙像堵了棉花。他说的好像也对,这些年我跟陈浩确实亲密,但那是友情啊。女生不都有男闺蜜吗?
“反正票都订了,签证也出了,我非去不可。”
陆明远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我听见抽屉拉开的声音,心想他在找身份证要拦我?
结果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结婚证。
“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咱俩就完了。”
“别拿离婚吓唬人。”我冷笑,“陆明远,我忍你七年了。你妈嫌我不会做饭我忍了,你姐借走我十万块我忍了,现在连我跟谁交朋友你都要管?这日子我没法过了!”
“那就别过。”他声音出奇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我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摔门出去。楼道里声控灯亮了又灭,我在黑暗里站了十秒钟。我想等他追出来。可身后只有沉默。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死死盯着楼层数字。七楼、六楼、五楼……陆明远始终没有开门。我掏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晌,又锁了屏。
我心想,让他急几天也好。八天而已,回来再哄。
可我不知道,这八天会变成我一辈子最后悔的八天。
第2章 十二年前,他替我挡了一杯酒
我和陈浩认识在大一军训。隔壁班的男生,北方人,个子高,笑起来眉眼弯弯的。那天新生聚会,班里几个男生起哄灌我酒。白酒,我一口下去呛得眼泪直流。
陈浩突然站起来,把我面前的酒杯端走了。
“她酒精过敏,我替她喝。”
三杯白酒,他面不改色喝下去。我连他名字都叫不出,他却冲我眨眨眼说:“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
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铁哥们。他翘课帮我点到,我帮他追他喜欢的女生。他失恋我陪他去天台喝啤酒,我考试挂科他熬夜给我补课。毕业散伙饭上,全班都传我们俩有事,我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陈浩是我兄弟,”我搂着他脖子说,“亲兄弟那种。”
后来我结婚了,陈浩是伴郎。婚礼上他敬酒,红着眼眶说:“明远,你好好对她。不然我饶不了你。”陆明远当时还笑,说他这个“娘家兄弟”够仗义。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明远开始提陈浩了。一开始是玩笑:“你俩聊天比跟我聊天都多。”后来变成酸话:“又跟陈浩吃饭?你们比跟我这老公见面都勤。”再后来,就是冷战。
我从来没当回事。直到今年春节,陈浩来家里拜年。他给我夹菜,陆明远摔了筷子。那天晚上大吵一架,陆明远第一次说:“你再跟他来往,咱俩就离婚。”
我以为他吃醋闹脾气,哄了几天就好了。可这次不一样,陈浩失恋了。他谈了五年的女朋友劈腿跟了别人,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我说我陪他去清迈散心,他愣了愣说好。
我怎么会想到,这一去,是把我的婚姻推进了火坑。
第3章 在清迈的第三天,我刷到了婆婆的朋友圈
出发那天早上,陆明远没送我。我打他电话,关机。我心里堵得慌,陈浩却兴高采烈地说终于能出去散散心了。我看着他的笑脸,把自己的那点难受咽了回去。
清迈确实美。夜市、寺庙、热带水果,到处都是鲜艳的颜色。陈浩像变了个人,拉着我满街跑,吃芒果糯米饭,看人妖表演,凌晨还在酒吧听他弹吉他唱歌。
可我总走神。看着手机屏幕发呆,三十七度的高温里手心冰凉。陆明远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
第二天晚上我忍不住了,给他发微信:“到了,清迈天气很好,你吃饭没?”
消息发出去,红色感叹号弹出来。
他把我拉黑了。
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陈浩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锁了屏说没事,信号不好。可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七年的婚姻是不是真的完了。
第三天早上,我刷朋友圈,看见婆婆发了张照片。九宫格,全是陆明远和一个女孩的合影。两人在植物园里,女孩挽着他胳膊,他笑得特别开心。配文写:“儿子终于想通了,小雅多好的姑娘啊。”
我手一抖,手机砸在脸上。鼻梁骨一酸,眼泪就涌出来了。
我点开婆婆的头像想问她怎么回事,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了句:“妈,那是谁?”
婆婆秒回:“哦,你还没签字啊?明远说你们都要离了,我就给他介绍了隔壁单元的小雅。人家姑娘条件多好啊,不比某些跟别的男人跑出去旅游的强。”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里。陈浩推开房门喊我下楼吃早餐,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事。”我抹了把脸,笑了一下,“被蚊子咬了。”
那天我破天荒没吃早饭。一个人坐在酒店阳台,看着清迈的晨光一点点亮起来。手机里三十七个未接来电的纪录还躺着,全是走之前陆明远打的。可拉黑我以后,他一个都没再打来。
我想起结婚那天他说的话:“这辈子我就认准你了,谁反悔谁是孙子。”
陆明远,你是孙子吗?
第4章 十年前那张照片,是我亲手烧的
阳台上的风把眼泪吹干了。我蹲在地上翻行李箱夹层,从最底下摸出一个旧信封。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边角已经发黄。十年前的夏天,陈浩、我还有另外两个同学去青岛毕业旅行。照片里我们四个在海边搭帐篷,笑得没心没肺。陈浩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我靠着他脑袋比了个剪刀手。
那时候年轻,以为友情就是一辈子的事。后来各自工作、结婚、生子,联系慢慢就少了。可陈浩不一样,他就像我生命里的定海神针,不管隔多久见面,都能无缝衔接地聊到一起。
陆明远最介意的就是这张照片。结婚第三年,他收拾东西翻出来,脸一下子就黑了。“为什么你跟他比跟我还亲?”他质问我。我解释了半天,他勉强信了,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有根刺。
后来我当着他的面把照片烧了。他当时没说什么,可那天晚上他喝了半斤白酒,抱着我说:“老婆,我就是怕失去你。”
我以为烧了照片就断了念想。可照片能烧,十二年的情分烧不掉。
这次去清迈,出发前一天我还特意去了趟婆婆家。我炖了排骨汤给她送过去,想让她帮劝劝明远。婆婆接过汤,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不过要我说啊,明远没错。结了婚的女人,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成什么体统。”
我当时气得手抖。可我没顶嘴。七年来我一直这样,能忍就忍,能让就让。婆婆偏心小姑子我忍了,小姑子借走十万块说好一年还结果三年没动静我也忍了。我总觉得一家人,计较那么多伤感情。
可现在看看,我的“忍”换来了什么?
我攥着那张老照片,拇指摩挲着陈浩的脸。手机屏幕又亮了,婆婆发了条新朋友圈。陆明远和小雅在火锅店,小雅给他夹毛肚,他低头吃得很香。
我突然笑了。笑自己傻,笑自己这七年活得像个小丑。
我按了陈浩的电话:“改签机票,我们提前回去。”
第5章 陈浩说,他这些年一直喜欢我
陈浩接电话的时候还在楼下吃早餐。听我说要提前回去,他筷子都撂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不想玩了。”
我声音哑得厉害,他肯定听出来了。二十分钟后他敲开我房门,手里端着碗粥,还买了盒止痛药。“你脸色不好,”他皱眉,“是不是中暑了?”
我摇摇头,接过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米汤滑进胃里,鼻子突然酸了。
“陈浩,”我低着头问,“你说,我是不是特不懂事?结了婚还跟男闺蜜出来旅游,换谁家老公都得生气吧?”
他愣了好几秒才开口:“要我说实话吗?”
我抬起头看他。他难得没嬉皮笑脸,神情特别认真。
“其实这次叫你出来,我存了私心。”他攥了攥拳头,“我跟小蕾分手,不全是她劈腿。是我跟她说,我心里一直装着别人。”
我端着粥碗的手僵住了。
“那个人是你。”陈浩往后退了半步,像怕吓着我,“从大一开始就是。这些年我看着你恋爱、结婚,我告诉自己当兄弟就行。可我骗不了自己。”
碗里的粥洒出来,烫了我一手的红印。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陈浩!”
“我知道我知道。”他举起双手,“我没想怎么样。就是憋了十二年,说出来舒服点。你放心,咱俩以后还是朋友,我不会让你为难。”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可那笑容底下有多少苦涩,我听出来了。
我攥着被粥烫红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翻江倒海的,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难受。我突然想起陆明远摔杯子时说的那句“这十二年才让人恶心”——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可我是真不知道。我对陈浩,从头到尾就是兄弟情。但他今天这么一说,我该怎么面对陆明远?
陈浩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别想那么多。你回去好好跟明远聊聊,实在不行我去跟他解释。”
我推开他的手,擦了把眼泪:“不用了。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扛。”
第6章 提前回程的飞机上,我想了很多
回国的航班上,陈浩靠窗坐着,一路没说话。我盯着椅背上的安全须知发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我想起陆明远追我那会儿。冬天我加班到十一点,他骑电动车在我公司楼下等,冻得脸通红,怀里揣着烤红薯。我说你不用天天接我,他说不行,你是我媳妇,我得对你负责。
后来结了婚,头两年真幸福。他工资不高,但每月发钱先给我买条裙子。我生病他请假三天守床边,婆婆骂他耽误工作,他说老婆比工作重要。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大概是从他妈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开始。婆婆嫌我做饭咸,嫌我乱花钱,嫌我周末睡懒觉。我在单位被领导骂了回家哭,婆婆跟明远说“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明远不再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站在我这边。他开始说“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开始跟我算家庭账本,开始在我说陈浩又请我吃饭时沉默。
我以为熬熬就过去了。七年之痒嘛,谁家都这样。可我忘了,婚姻里的伤口如果不缝,只会越裂越大。
飞机落地那一刻,舷窗外灰蒙蒙的天让我心里一紧。我打开手机,信号恢复的瞬间涌进来二十多条消息。我一条条往下翻,有同事问工作,有我妈问啥时候回家吃饭,有闺蜜问泰国好不好玩。
唯独没有陆明远的。
倒是婆婆给我发了张图。一家三口的合影——陆明远、小雅,还有婆婆。三个人笑盈盈地围着一桌菜,配文:“今天小雅来家里吃饭,手艺真不错。”
我捏着手机的手在抖。陈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唰地变了:“这人谁啊?”
我没回答。我在想,我到底在守一段什么样的婚姻。
出了到达大厅,我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接机口。心猛地一揪——是陆明远。他穿了我们结婚那天的白衬衫,手里捧着一束康乃馨,那是我的花。
我拖着行李箱走过去,他看见我,又看见我身后的陈浩,脸上的期待一点点碎成灰。
“你们一起回来的?”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嗯。”我点点头,“提前回来了。”
“因为想我了吗?”他苦笑一下,把那束康乃馨递过来。
我接过来。花很新鲜,刺还带着水珠。可我一抬眼,看见他脖子上一枚暗红色的吻痕。
第7章 他脖子上的吻痕,是婆婆亲手设计的
康乃馨从我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我盯着陆明远脖子上那枚吻痕,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个位置我太熟悉了,结婚七年我每晚枕着的肩膀,偏左三寸,锁骨上方。我清楚自己从没在那儿留过印子。
“你脖子怎么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吓人。
陆明远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捂。可那印子太明显了,粉底都遮不彻底。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陈浩看不下去了,一步跨过来:“陆明远你他妈什么意思?我姐们儿才出去八天你就……”
“陈浩你闭嘴!”我吼了一声。整个接机大厅的人都看过来。我深吸一口气,转向陆明远,“咱俩找个地方说。”
陆明远耷拉着脑袋跟我走到停车场。陈浩识趣地拖着箱子走了,临走前重重拍了把陆明远的肩膀:“你欠她一个解释。”
车上很安静。我盯着挡风玻璃外的雨刷器,听着雨点啪嗒啪嗒砸在车顶上。陆明远握方向盘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
“你说吧。”我先开口,“那个小雅是怎么回事。”
陆明远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嘟”地响了一声,吓了我一跳。
“我妈安排的!你走那天她就把人领家里来了,说你要跟别人跑了,让我别犯傻。我说我不见,她气得血压都高了。她拿自己身体逼我,我能怎么办?”
“那你脖子上这东西也是她逼你留的?”我冷笑。
陆明远像是被抽了一巴掌。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就那天喝了点酒……小雅送我回家……我迷迷糊糊的……第二天醒了我他妈恨不得抽死自己……”
我眼睛干得发酸,一滴泪都掉不下来。
“陆明远,”我特别平静地说,“你记得咱俩结婚那天你说啥吗?你说这辈子身体和心都只给我一个人。你身体给别人了,心呢?”
他猛地转过脸看我,眼眶通红:“我心一直在你这儿!那天我喝多了,我真的……我不想的……”
“不想也做了。”我拉开车门,“离婚协议呢?上次你说签字的,拿来我签。”
“老婆——”他伸手拽我。
“别叫我老婆。”我甩开他,声音终于破了个口子,带着哭腔,“你配吗?”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停车场里淋着雨,看着陆明远的车一点点开远。手机震动了一下,婆婆发来语音。我点开,她口气特别得意:“看见了吧?我儿子离了你照样有人要。你要还有点脸,就赶紧把字签了。”
我关掉手机屏幕,雨水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淌。
可下一秒,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陆明远公司上周团建去的是温泉酒店。那个吻痕,颜色已经淡了快一周了。
他在撒谎。
第8章 那张温泉酒店的发票,早就被我收起来了
我淋着雨打了个车回娘家。我妈看我浑身湿透回来吓坏了,一边骂陆明远不是东西一边给我煮姜汤。我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翻手机里的相册。
上个月月底,陆明远说公司团建去温泉酒店。我帮他收拾行李,顺手拍了他西装内袋里的一张发票。当时是怕他报销要用,结果拍完就忘了。
我翻出来放大。温泉酒店,双人套房,入住时间二十七号到二十八号。可他跟我说的是三十号团建,住的是公司订的标准间。
一张发票打碎了我所有的侥幸。他根本不是酒后被安排,他是主动的。那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团建喝酒回不了家,我还在电话里笑他少喝点。现在想想,他电话背景音安静得连个碰杯声都没有。
我死死攥着手机。七年了,我对他掏心掏肺。他工资不高我不嫌弃,他妈刁难我我忍着,他姐借钱不还我也没催过。我以为这就是过日子,互相包容互相体谅。可到头来,我的包容换来的是他脖子上的吻痕和一张双人房的发票。
我妈端着姜汤坐过来:“妮儿,你跟妈说实话,你真要离啊?”
“不离还能咋办?”我把手机递给她看。我妈看完眼睛都红了,搂着我说:“离就离!妈养你!”
可我心里清楚,真离了没这么简单。房子写的是我俩的名字,车子是他婚前买的。那十万块他姐借的,打官司都得折腾大半年。
我不是在乎钱。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当天晚上我给他发微信,这次他没拉黑我。我把那张温泉酒店的发票照片发了过去,附了一句话:“二十七号晚上,跟谁?”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一条语音,声音抖得像筛糠:“老婆……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吧。”我打字,“我看着你编。”
结果他发来一串号码,是个陌生女人的电话。“你打给她,”他说,“让她亲口告诉你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那串数字,忽然有点恍惚。陆明远不是那种会主动认错的人,他让我打这个电话,要么是真有隐情,要么就是已经想好怎么甩锅了。
我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喂?陆太太?”
“你是谁?”我问。
“我是他同事王琳。”她吸了吸鼻子,“那晚是我跟陆哥住的。因为我被前男友跟踪,他怕我出事,把房间换给我住了。他自己睡的大堂沙发。”
我愣住了:“那他脖子上的……”
“那个是吻痕吗?”王琳声音突然激动起来,“那天我喝多了吐了他一身,他扶我的时候我撞到他肩膀,磕了个印子。陆哥人很好的,他怕人误会才跟我说是蚊子咬的,不信你看我发给你的照片。”
电话挂了,微信里弹出一张照片。温泉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陆明远蜷着身子睡觉,身上盖着件女式外套。时间戳是二十七号晚上十一点。
我看着那张照片,手心里全是汗。原来他没骗我。
可我又想起婆婆朋友圈里的照片和小雅。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撕扯着,不知道该信谁的。这个家,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第9章 陆明远跪在雨里,说他妈骗了他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床上躺着,我妈在客厅喊:“妮儿!你快来看!”
我披头散发跑出去,透过阳台窗户往下看。楼下花坛边上,陆明远直挺挺跪在雨里。昨天的雨下了一宿没停,他浑身湿透了,白衬衫贴在身上,头发一缕缕往下滴水。
邻居阿姨撑着伞在旁边劝:“小伙子有啥事回家说嘛,跪这儿多难看。”他摇头,就朝我们家窗户喊:“老婆——你听我说完——我真没骗你——”
我妈把窗户关上,回头看着我:“下去不?”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手里攥着手机,昨晚王琳那通电话让我一宿没睡着。如果那晚的事是真的,那婆婆朋友圈里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我套了件外套下楼。雨点子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我走到陆明远面前站定,把伞往他头顶倾了倾。
“王琳跟我说了。”我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我信你。”
他眼里那点光一下子亮起来:“真的?”
“可你妈呢?”我问他,“小雅的事怎么算?你跟她吃火锅,她给你夹毛肚,你在朋友圈笑得那么开心。”
陆明远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喉结上下滚了滚,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给我:“你看。”
是他跟婆婆的聊天记录。从六天前开始,婆婆每天给他发“小雅今天来做饭了”“小雅说陪我去体检”“小雅这孩子真懂事”。陆明远的回复全是:“妈你别瞎掺和。”“我跟小雅没关系。”“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最后一天,婆婆发:“儿子,妈帮你约了小雅吃火锅,你给妈个面子来一趟,不然我心脏病要犯了。”
陆明远回了个“好”字。
“我去是去了,”他抬起头看着我,“可我筷子都没动。那张照片是我妈趁我不注意偷拍的,她发朋友圈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
“那你脖子上那个印子呢?”
“王琳磕的那下啊!”他急了,“我跟你说了那真是磕的!你要不信我现在去把王琳叫来对质!”
雨声里他声音都在抖。我蹲在伞下面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的。这个男人骗过我吗?可能骗过。但这一刻他跪在雨里的样子,让我想起七年前他在我家楼下冻了一整夜等我答应的模样。
“先起来。”我拽他胳膊,“回去再说。”
他踉跄着站起来,浑身湿漉漉地跟着我进了楼道。我妈看见他这样,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厨房又煮了碗姜汤。
他喝着姜汤,嘴唇冻得发白。我看着他的样子,忽然问了个我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明远,你妈为什么这么恨我?”
他端着碗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我,眼神特别复杂:“因为……她一直觉得,你当年嫁给我,是图我们家的拆迁款。”
第10章 那笔拆迁款,我一分都没要过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拆迁款?”我慢慢重复这三个字,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你们家什么时候拆迁了?”
陆明远放下碗,搓了把脸:“咱俩结婚前半年,老房子拆迁分了三百多万。我妈说这事不能告诉你,怕你是冲着钱来的。”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明远,咱俩结婚的时候你工资多少钱?三千二。结婚第一年租房子你付房租我付生活费,第二年攒钱买首付我把我工作头三年存的钱全掏了。我要图你家那三百万,我用得着这么苦哈哈地过日子?”
他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我知道……可我妈不信。她说你闺蜜找个条件那么好的你不嫁,偏偏嫁给我这个穷光蛋,肯定有猫腻。她这些年处处针对你,就是想让咱俩离了,她再给你笔封口费打发走。”
“封口费。”我听着这三个字觉得荒唐透顶。七年的委屈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上来。婆婆嫌我做饭咸其实是嫌我不配吃她家的米,婆婆撺掇明远跟我算账其实是怕我惦记她家的钱,婆婆把小姑子的十万块说成借其实是明摆着不想还。
我把他姐借的那十万块提出来。陆明远低着脑袋说:“那钱是我姐拿的。她做生意赔了,我妈让她找你借,说你的钱就是咱家的钱。我……我没拦住。”
“你知道这钱我们攒了多久吗?”我声音陡然拔高,“我跟你吃了一个月泡面!你胃炎犯了在医院打点滴,我说买点好的补补你说没钱!结果你姐拿着我的钱去开店!”
陆明远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他突然站起来,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回是跪在我妈面前。
“妈,我对不起您闺女。这些年是我窝囊,让我妈欺负她。我姐那钱我卖车也给她还上。您跟她说,只要她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陆明远这辈子给她当牛做马。”
我妈被他这一跪弄得手足无措,赶紧去扶。可我站在原地,心里那杆天平晃来晃去。一边是七年的隐忍和委屈,一边是他跪在雨里的这个早晨。
“你先回去把衣服换了。”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离婚的事……咱俩再谈谈。”
他走了以后,我妈拉着我坐下,叹着气说:“妮儿啊,明远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太听他妈的。你要是能原谅就再处处,不行咱也不强求。”
我没说话。翻着手机里陈浩刚发来的消息:“到家没?明远那边咋样了?需要我出面跟他解释不?”
我回他:“不用,我自己处理。陈浩,以后咱俩保持点距离吧。”
发完这条,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窗外的雨终于停了,天边露出一小块亮堂堂的蓝天。
第11章 婆婆上门闹,我把账本甩在她面前
下午两点,我正给我妈收拾屋子,门铃响了。
打开门,婆婆站在外面,穿得花枝招展的,身后跟着个年轻姑娘。姑娘化着精致的妆,怯生生地叫了声“嫂子”。
婆婆把我往边上一推就挤进门来。看见陆明远不在,她哼了一声:“我儿子呢?又让你赶出去了?我告诉你,今天这婚必须离。房子、车子,还有你当初从我们老陆家拿走的彩礼,一样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我妈从厨房出来想拦,婆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亲家母也在正好,把账算算清楚。我们家这些年可没亏待你闺女。”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婆婆趾高气扬的样子,忽然觉得特别可笑。七年了,我像伺候亲妈一样伺候她,她生病我陪床,她生日我张罗,她骂我我不敢还嘴。我图什么?就图今天她带着另一个女人上门逼我离婚?
我转身回卧室,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个账本。
“陆明远他妈,”我把账本一摞摞摆到茶几上,“你要算账是吧?咱来算。”
婆婆愣了下:“这什么东西?”
“七年了,你们家花了我多少钱,我花了你们家多少钱,我一笔笔都记着呢。”我翻开第一本,“结婚第一年,您住院手术,我垫了四万二。第二年,小姑子借钱十万,到现在连本带利十二万六。第三年,您老寒腿做理疗,三千八。第四年……”
婆婆的脸色唰地白了:“你……你记账?”
“我不仅记账,”我啪地合上本子,“我每一笔都留着转账凭证。您要不要看看我手机里的截图?”
婆婆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嫁进我们家就是图我们家的钱!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你们家钱?”我把账本甩在她面前,“你们家拆迁款三百多万呢,您问问我花过一分没?陆明远工资卡一直您攥着,这七年养家糊口花的全是我一个人的工资!您告诉我,谁图谁的钱?”
婆婆张着嘴说不出话。旁边那个小雅姑娘早吓得缩在门口了。
我妈走过来,把一碗凉透了的茶端给婆婆:“亲家母,我闺女要真图你们家钱,当初就不会嫁。你有啥误会咱当面说清楚,别让孩子们受罪。”
婆婆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信封拍在茶几上:“这是十万块!还你们!以后跟我们家老死不相往来!”
我看着那个信封笑了笑,没接。
“钱您拿回去给明远。”我说,“他要真决定跟我离,我们按法律走。您做不了他的主。”
婆婆气得脸都绿了。正闹着,门又开了。陆明远换了身干衣服站在门口,看着他妈,又看看我,再看看茶几上的信封。他一步跨过来,把那信封推回他妈手里。
“妈,这钱我姐欠的,我卖车还。您别在这闹了。”他声音不大,但特别坚定,“我跟她的事,我俩自己解决。”
婆婆怔怔看着他,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儿子。然后她拉起小雅就走了,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门关上那一刻,我看着陆明远。他看着我,眼眶微微发红。
“那十万块真不用你还,”我说,“咱俩的账,还没算完。”
第12章 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保护好我
那天晚上,陆明远在我家楼下坐了一整夜。我睡不着,趴在窗户上看他,他就那么坐在花坛边沿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凌晨两点,我下楼了。他看见我,赶紧站起来,搓了搓冻僵的手:“我就坐坐,没想打扰你。”
我挨着他坐下。深秋的夜里凉飕飕的,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我没推,裹着他的外套看着月亮,想起很多年前的夏天。
“你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吗?”我开口说,“你说要带我去看海,结果你妈非让你陪她去体检。你跟我保证下周一定去,结果下周她又要你陪她打牌。”
陆明远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时候我难过了好几天。不是气你没时间,是气你每次都是‘妈说了算’。”我侧过头看他,“七年了陆明远,你跟我道过无数回歉,可你一次都没站直过。”
他喉结动了动,半晌才开口:“我从小没了爸,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说什么我都觉得该听,觉得不听就是不孝。结婚以后我也没转过这个弯来。她欺负你的时候我看见了,可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我……”
他声音哽住了,把脸埋进手掌里。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保护好你。”
夜风吹过来,树叶子哗啦啦地响。我伸手碰了碰他肩膀,他抬起头看我,眼眶通红。
“你妈说我是图你家的拆迁款才嫁的你。”我说,“你信吗?”
“我从来就没信过。”他抓住我的手,冰凉的,“可我不敢跟她顶嘴。我怕她闹,怕她生病,怕别人说我不孝顺。我怂了七年。”
“那现在呢?”
他攥着我的手紧了紧:“现在我想明白了。孝顺不是啥都听她的。我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才能真让她安心。”
他说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来,里面是我结婚时弄丢的那枚婚戒。我一直以为掉在婚宴酒店找不回来了。
“我找了三年。”他声音抖得厉害,“那天你丢了戒指急哭了,我没告诉你,我托了好多人翻遍了那家酒店的下水道。找回来以后我偷偷留着,想找个好时机再给你戴上。结果一直没找着。”
月光下戒指上的小钻石亮晶晶的。他举着戒指盒看着我,嘴唇在抖。
“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站你这边,谁欺负你都不行。”
我没接戒指。我拍了拍他肩膀说:“天亮了再说。你先回家吧。”
他站起来,把外套留给我,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坐在花坛边上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捏着那个戒指盒。七年了,这个男人终于在我面前站直了一回。
可我还有个心结没解开。陈浩那天在清迈说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我得先把这根刺拔了,才能想清楚以后的路。
第13章 我把陈浩约出来,清了这十二年的账
第二天下午,我约陈浩在老地方见了面。大学城后街那家奶茶店,我们喝了十二年。
陈浩到得比我早,看见我就笑:“想通了?要跟明远好好过了?”
我端着奶茶吸了一口,看着窗外跑过的学生。十多年前我们也是这样坐在这个位置,他替我挡酒,我陪他翘课,一晃眼全都变了。
“陈浩,”我放下杯子,“清迈那天你说的话,我谢谢你。这十二年你对我好,我心里都记着。可有些话不说清楚,对谁都不公平。”
他笑容慢慢收起来,直了直身子:“你说。”
“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别的意思。如果这些年让你误会了,我跟你道歉。”
陈浩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我知道。”他搓了把脸,“其实我说出来就后悔了。咱俩这关系,捅破了反而尴尬。你放心,我陈浩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你好好过日子,我祝福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机票存根递过来:“清迈的机票钱我转你微信了。以后咱就是普通朋友,见面也带着家属那种。”
我接过存根,眼泪差点掉下来。十二年的友情,以这样体面的方式画了个逗号。有些感情只能停在原地,走远了反而更长久。
陈浩站起来拍拍我肩膀:“行了行了,别哭。你啥时候办复婚记得请我喝喜酒。”
“复什么婚,”我白他一眼,“我还没答应呢。”
他哈哈笑着走了。我坐在奶茶店里,把那张存根折好放进包里。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秋天快过完了。我结了账走出门,手机响了。
是陆明远。他发来一张照片,银行转账截图,十二万六千块,转给了他姐。配文说:“钱要回来了。我姐知道错了,跟妈也说了。妈让我问你,周末要不要回家吃饭。”
我看着那条消息,站在秋天的风里想了很久。然后我打了三个字回去:
“再说吧。”
第14章 他卖掉了车,给我妈买了件羽绒服
周末我回家看我爸妈,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搁着一件崭新的羽绒服。我妈正摸着面料啧啧称奇:“这孩子,自己车都卖了,还给我买这么贵的。”
“谁买的?”我愣了下。
“还能有谁,明远啊。”我妈把衣服抖开给我看,深蓝色长款,我妈这个年纪穿正合适。吊牌还在,三千多块钱。
“他车卖了?”我皱眉。
“说是上周就卖了。卖的钱还他姐那笔债,剩下点零头给我买了这件衣服。”我妈叹了口气,“这孩子这回是真上心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的。那辆车是他爸爸留给他的遗物,开了快十年了。他说过再穷都不卖。这回为了还我钱,说卖就卖了。
晚上我给他打电话。响了一声他就接了,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喂?”
“车卖了?”我问。
“嗯。”他顿了顿,“那钱本来就是你的,该还。”
“那你上班怎么办?”
“坐地铁。正好减肥。”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绷住:“羽绒服多少钱?我给你转。”
“别别别!”他急得声音都高了,“就当我孝敬咱妈的。你要是过意不去……周末回家吃饭行不?我妈亲手包的饺子。”
我握着手机,窗外的路灯把树影子投在墙上。我想起这些年婆婆包饺子从来不让我插手,说我捏的褶子不好看。这次她说亲手包,大概是真的想和好了。
“行吧。”我说,“周六中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声音都变调了:“真、真的?那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七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这段婚姻有了重新开始的希望。可心里还是有点虚,怕这只是暂时的和好,过不了多久又回到从前。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陆明远发来的一条长语音。他声音有点哑,像是熬夜了。
“老婆,我知道光道歉不够。我今天去报了夫妻心理咨询的课,每周三晚上,学半年。以后妈要是再有什么不讲理的事,我第一个站出来拦着。你再信我一回。”
我听完语音,把手机贴在胸口上。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第15章 饺子的味道,和七年前一样
周六中午,我打车到了婆婆家。小区门口的花坛换了新花,红的黄的,开得热热闹闹。我站在楼下深吸了口气,才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陆明远。他穿着围裙,鼻梁上沾了面粉,看见我就咧开嘴笑:“来了?快进来,饺子快好了。”
客厅里热气腾腾的。婆婆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可我没从她脸上看见以前那种阴阳怪气的表情,倒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陆明远拉我到餐桌边坐下。桌上摆了三盘刚出锅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我最爱吃的。还有一碟醋,里面泡着蒜末。
婆婆端了最后一盘出来,搓了搓手坐在对面。三个人围着桌子,一时谁都没动筷子。
“那个……”婆婆先开口了,低着头拿筷子戳着碟子里的醋,“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瞎猜忌,也不该给明远介绍别人。这饺子你尝尝,按你口味调的。”
我夹了一个咬开,韭菜的香和蛋的鲜在嘴里化开。和七年前一模一样。那时候我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婆婆也包的这种馅,还说“南方姑娘吃不惯韭菜吧”?我说爱吃,她笑盈盈地又给我添了一盘。
其实她以前对我不差的。就是那笔拆迁款的事让她心里扎了根刺,横竖看我不顺眼。现在刺拔了,那个笑盈盈的婆婆好像又回来了。
“好吃。”我说,又夹了一个,“谢谢妈。”
婆婆眼眶一下子红了,别过脸去擦了擦眼睛。陆明远在旁边看着,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我的手。
吃完饭我帮他洗碗,水流哗哗地冲着盘子。他靠着灶台看我,忽然说了句:“老婆,咱重新办个婚礼吧。”
“神经啊,”我把泡沫甩到他脸上,“钱多烧的?”
“不办大的。”他笑嘻嘻地擦脸,“就咱俩,再叫上陈浩,去海边。当年说好带你看海的,欠了七年,得补上。”
我看着他的笑脸,心里的那点虚终于落了地。七年了,我们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吵过、闹过、差点散过。可好在最后谁都没松手。
水龙头关掉的那一刻,客厅里传来婆婆跟我妈的电话声:“亲家母啊,下周末带着老头子一起来包饺子呗?我新学了个三鲜馅……”
厨房的窗户开着,初冬的风吹进来带着阳光的味道。陆明远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谢谢你还愿意回来。”
我靠着他的胸膛,没说话。可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台上的绿萝发了新芽。日子还长,我们慢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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