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初,美国的石油公司把大洋彼岸运来的钻机扎进陕西延安的黄土里,一口气打了七口井,井底却干得冒烟。后来法国、德国、俄国的队伍又在西北、四川、东北轮番转了一圈,报告上的话几乎一模一样:中国没油。
这顶"贫油"的帽子一戴就是大半个世纪。那些年灯油煤油都得看别人脸色,油价一抖,工厂就得减产,日子跟着遭罪。
可谁能想到,2025年中国原油产量冲到约2.15亿吨,创下历史新高。当年那些摇着头写报告的人,怕是怎么也没料到——中国石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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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判"贫油"到跻身全球产量前列,中国在能源上的这场翻身仗,不仅体现在自家的油田里,也体现在整个能源结构的重塑上。中国在石油独立方面完成了一场"魔术"。
数亿人从乡村迁移到城市,制造的不仅仅是T恤、玩具和桌子,还有半导体、太阳能电池板、新的港口设施、公路、铁路、管道和光纤网络。像任何爆炸式增长的经济体一样,中国在同一时期进口了大量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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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意料之中的,因为当建造工厂、基础设施乃至整个城市时,需要石油提供的东西——燃料、塑料、化学品,甚至燃油汽车行驶的道路。
但过去五年左右,原油进口趋于平稳,某些年份甚至下降。
过去12到15年,中国一直在悄无声息地、日益明显地推动成为世界可再生能源超级大国。中国是世界第一大原油进口国,每天进口约1100万桶石油,占其每日使用量约1400万到1500万桶的大部分。
大多数石油是通过巨型油轮运输的,中国实际上90%的原油都是这样获得的。比如马六甲海峡,位于马来西亚、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亚之间,是印度洋和太平洋之间的主要航运通道,连接了中东的石油出口国和中国等石油进口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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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世界上最繁忙的航运通道之一,因为走这条路线相比替代方案——穿过印尼的巽他海峡——可以节省1000公里的行程。解决这个问题的一个办法,就是重新思考石油的用途本身。
用原油可以制造各种东西——塑料、橡胶、化肥、润滑油、溶剂,沥青也是大宗之一。但就中国而言,原油的主要用途是制造燃料。
目前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汽车数量比中国多。但14亿人拥有4.5亿辆汽车,意味着大多数人还没有汽车——至少现在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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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有机会在汽车产业真正立足之前将其颠覆。对大多数国家来说,电动车被视为驾驶的未来。但对中国来说,未来已经到来。
无论是购车、造车、供电还是组装电池,中国的每个人都有资格获得政府资金和援助。中国在电动汽车方面进行了大规模投资,方式非常精明。
优先事项是可再生能源生产。如果电动汽车必须依靠不可再生能源充电,那么拥有电动汽车就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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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电动汽车战略是跟随而非先于可再生能源投资战略。回到1965年,中国几乎完全依赖煤炭发电。
随着时间推移,石油成为其中越来越重要的部分。但水电、核能、风能和太阳能大幅减少了对石油和煤炭的需求。
如今,中国的风能和太阳能发电量超过任何国家。以风能为例,帮助将旋转转化为电力的磁铁是用稀土元素制造的,而中国控制着全球约60%到70%的稀土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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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谈到这些原材料的精炼,比例更高,接近全球产能的90%。中国一开始就明智地思考——先建立能源供应链,然后推进可再生能源建设,再转向电动汽车能力。
这是有智慧的顺序安排。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估计,过去15年左右,中国投入超过2000亿美元支持电动汽车产业。
过去10年,中国豁免了符合条件的电动汽车10%的销售税,每辆车可能节省数千美元。此外还有消费者补贴、制造商激励、研发资金优先权、发放牌照的优惠抽签等,所有这些都帮助该行业在越来越低的价格点上生存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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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亚迪的海鸥是他们产品线中最便宜的电动车,起价不到1万美元。比亚迪已超越特斯拉成为全球销量第一的电动汽车制造商。
目前,全球每10辆电动汽车中有7辆在中国制造。2015年中国售出33.1万辆电动汽车,到2024年这一数字激增至1290万辆,占所有汽车销售的比例越来越大。
中国估计有1400万个充电桩,而美国只有其1/160。从基础设施、关键矿产、国内可再生能源生产、电动汽车到出口,整个过程是一个自我强化的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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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例子,目前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战略石油储备,数亿桶,理论上足以取代数月的石油进口。中国正在试图建立类似的储备。
当油价低时,中国会增加进口,并将其中一些石油储入不断建造的巨型储罐中,形成大量的原油库存。2019年,中国国家石油公司推出了首个七年行动计划,用于增加中国石油和天然气的勘探和生产。
他们开始在这项工作上投入数百亿美元。中石油是该国最大的国有石油和天然气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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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他们在新基础设施和新勘探上花费了380亿美元,超过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龙的总和。他们钻的一些井深度甚至超过珠穆朗玛峰的高度。
自2018年前后以来,可以看到国内产量增长的态势。这种攀升代表着每天数百万桶额外的石油。
再把镜头拉回眼下,那口争了大半个世纪的气,终于扬出来了。国家统计局和国家能源局的数据摆在这儿:2025年,中国原油产量约2.15亿吨,创下历史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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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气产量突破2600亿立方米,已经连续9年增产超过百亿立方米。更让人来劲的,是新油田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2025年3月31日,中国海油宣布在南海东部海域珠江口盆地的惠州凹陷,发现了惠州19-6亿吨级油田。这地方距深圳约170公里,水深100米,发现井HZ19-6-3钻遇油气层127米,完钻井深5415米,探明地质储量超过1亿吨油当量。
这是我国头一回在海上探到深层、超深层的碎屑岩大型整装油田。往地下五千多米钻,还能整装拿下上亿吨——这在过去连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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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25年底,渤海油田一年的油气当量突破了4000万吨,又创了历史新高。长庆油田连续第6年把油气当量做到6000万吨以上,原油产量保住2500万吨以上,天然气超510亿立方米。
从"贫油国"到能源生产大国这一跃,产量规模已经跻身全球前列。美国没想到,俄罗斯也没想到——从被外国盖章判死,到自己把油一口井一口井钻出来,这口气,中国人是靠一代代实打实的苦干,一寸一寸争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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