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费城——尼克·西里安尼在今年休赛期发现了ChatGPT。
这是他担任费城老鹰队主教练的第六个赛季，比他在NFL教练生涯中任何一站待的时间都长，那些故事开始重复了。“坚韧、细致、团结”的口号，他还能讲多少遍而不让人觉得像摇滚明星巡回演唱会上反复演奏热门金曲？于是，六月的一个星期一，西里安尼登录了这个他连名字都叫不准的人工智能聊天程序，输入了第一个提示词：“给我一个关于不懈努力的、伟大的真实体育故事。”
这次探索让他知道了安东尼·罗伯斯，一名天生只有一条腿的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摔跤手，在2011年赢得了全国冠军。西里安尼打算把这个新故事放进对全队的讲话里，用新的方式传递旧的信息。经典曲目仍有空间。他在执教老鹰的第一年曾分享过埃米尔·扎托佩克的故事——这位捷克长跑选手在1952年奥运会上拿到三枚金牌——如今更衣室里只有七名球员经历过那一天。他也能重新包装其他推崇的理念。西里安尼转述过托尼·邓吉讲的一个故事，关于弗兰科·哈里斯如何因为习惯性冲向皮球，才出现在“奇迹接球”的位置上，而他同时告诉球员们，老鹰二号跑卫坦克·比格斯比也是这种打法。
但西里安尼在跟聊天机器人对话的过程中还意识到一件事。五个赛季的胜利积累，包括一座隆巴迪杯和每个赛季都闯入季后赛，本身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素材库。他可以从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摔跤手身上找灵感，也可以随时拿出老鹰队自己两次打进超级碗过程中的成就或困境，用来阐释某一天的某个道理。“我们已经创造了故事，那些人们会到ChatGP上去搜索的故事——把那几个字母给我拼全了，”西里安尼在六月一次圆桌采访中说，“还有什么比我们已经做到的事更新鲜？”
或者说，比他们即将去做的事更新鲜。这似乎就是西里安尼进入执教的第六年所面临的核心，老鹰队将于七月二十八日报到进入训练营。即便成绩斐然，西里安尼的风评仍然反复摇摆。2022年老鹰打进超级碗，他的高调张扬便是魅力四射。2023年球队表现不及预期且在季后赛一轮游，同样的高调就变得刺耳，围绕西里安尼帅位的疑问也随之浮现。当老鹰赢得第五十九届超级碗时，救赎成了故事主线。一年之后，老鹰再度不及预期并止步首轮，他又一次身处审视之下。那些为西里安尼辩护的人或许会跟你说，如果赢下十一场常规赛并拿下国联东区冠军都算是低迷的年份，那他不过是期望值的囚徒。在费城就是如此。在其他市场，打进季后赛就足以让你拿到一份新合同。而在老鹰，手握豪伊·罗斯曼打造的阵容，人们期待的是球队能成为整个联盟茶余饭后谈论的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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