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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2026年,三星堆遗址祭祀坑惊世发掘已走过四十载春秋。
1986年一、二号祭祀坑的发现,掀开了古蜀王国尘封千年的面纱;2019年底,考古人员在其周边新发现6处祭祀遗存,第二轮发掘全面启动,科技手段的深度介入,让古蜀文明的密码持续解锁。
四十载间,考古探索迭代升级
:从抢救性发掘到系统性勘探,多学科交叉与科技赋能,让“蚕丛鱼凫”的传说化作可触可感的历史脉络;
文保守护匠心传承:技术攻坚破解象牙加固、青铜拼接等难题,筑牢文物永续根基;展陈创新破界焕新:
从老馆初建到新馆落成,数字交互、沉浸体验等前沿手段重塑叙事空间,让文物故事更具感染力;
文创活化创意出圈:爆款产品让古蜀气韵融入日常,让历史在当下鲜活生长。
第一期关注考古探索的迭代升级。
三千多年前,古蜀人把秘密封进黄土;四十年前,一锄头撞开沉睡千年的古蜀大门。
纵目面具、青铜神树、黄金权杖、象牙堆积……一件件埋藏的国之重器,串联起一条跨越40年的时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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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6年一二号祭祀坑的意外现世,到2019年底新发现6处祭祀遗存并启动第二轮精细化发掘,从手铲毛刷的手工清理,到CT扫描、碳十四测年等科技考古手段的广泛应用,完整的三星堆考古时间线,记录着古蜀文明缓缓展露全貌的全过程。
顺着岁月刻度,我们将一同回望四十载考古征程,还原沉睡古蜀苏醒的每一个关键瞬间。
惊雷乍现,两坑 “一醒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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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葛维汉、林名均在燕氏宅旁沟底进行考古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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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考古发掘现场
三星堆的线索,早在1927年便已埋下,但真正改写中国考古史的,是1986年夏天的抢救性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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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考古发掘现场
1986年7月18日,砖瓦厂工人取土时不经意间刨出几片玉璋残片,消息传到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专家们立刻带队进场,开启了一号祭祀坑的发掘工作。
这座长4.5米、宽3.3米、深1.5米的土坑,承载着古蜀先民的信仰与秘密。在坑内层层灰烬之下,金杖、青铜人头像等420件文物破土而出,特别是那根刻有人首鱼鸟纹样的金杖,见证了古蜀国至高无上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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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杖,长143cm,直径2.3cm,重约463g
彼时条件艰苦,考古队员仅凭手铲、毛刷等最原始的工具,顶着烈日蹲在坑内,一挖就是一整天,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一件件文物被小心翼翼地清理出土,现场队员们倍感振奋。
仅仅27天后,距离一号坑30米处,工人又发现了青铜面具,二号祭祀坑随之被发掘。
这座更大的祭祀坑出土文物约1300件,青铜神树、纵目青铜大面具、青铜大立人像等重要文物均出自此处,此外还有6000余枚印度洋海贝、67根完整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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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大立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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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神树
两座祭祀坑的发掘,打破了“古蜀蛮荒无青铜文明”的说法,证实商周时期的四川盆地,已存在高度发达且独具特色的区域文明。
坑内出土的中原商式铜尊、玉琮,也印证了古蜀与中原地区长期存在文化交流,为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格局,补上了关键的西南拼图。
科技赋能,六坑 “再醒续传奇”
1986年发掘的两座祭祀坑,留下了诸多待解之谜,比如完整祭祀区的范围、器物埋藏的分期等。
2019年底,考古人员在一、二号坑周边勘探发现6处祭祀遗存,三星堆第二轮发掘工作由此启动,科技手段在此次发掘中得到广泛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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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代考古人,赶上了科技考古的好时候。”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员冉宏林,全程参与了新六坑的发掘工作,他表示,此次发掘现场搭建了恒温恒湿发掘方舱、应急保护实验室,让文物出土后第一时间得到专业保护,“以前发掘时,文物出土后只能临时存放,容易受到温度、湿度变化的影响,现在有了方舱和实验室,文物安全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障。”
在发掘现场,3D扫描、微痕分析、同位素检测同步跟进,多学科专家联合攻关,实现 “发掘、保护、研究”同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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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至八号祭祀坑清理完成后,累计出土编号文物17000余件,进一步丰富了三星堆文化的内涵。
三号坑出土的青铜顶尊跪坐人像,直观反映了古蜀先民祭祀仪典的图景;
五号坑的金面具,黄金纯度超84%、薄至0.2毫米,体现了古蜀精湛的金器制作工艺;
六号坑发现1件保存完整的“木箱”,内侧涂有朱砂,为三星堆首次发现。
七号坑以玉石器为主,玉璋、玉凿居多;青铜器则以小件器物为主。
八号坑发现的铜尊、铜罍、铜瓿为中原殷商文化的典型铜器,表明三星堆遗址所属的古蜀文明是中华文明的重要一员。
“新坑出土的文物,让我们对三星堆的认知又提升了一个台阶。”冉宏林说。
坑内同时出现的印度洋海贝、中原礼器,也表明三千年前的三星堆,已成为长江上游的文明交流枢纽,对外交流范围延伸至南亚、东南亚地区,是南方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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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2022年至2024年,考古工作者还在遗址内发现了玉石器“生产车间”等遗存揭开了古蜀人玉石器制作的神秘面纱。
2026年重磅突破,刷新考古认知
恰逢祭祀坑发掘40周年,2026年三星堆考古研究迎来集中收获期,多项成果公开发布,为四十年考古答卷写下全新注脚:
西南最早陨铁器现世,改写区域早期用铁史
确认7号坑出土长约20厘米斧钺状器物是中国西南青铜时代最早陨铁文物,也是国内同期体积最大陨铁器实物,填补了区域冶金史的重要缺环,为理解早期陨铁器利用的跨区域差异提供了新的实物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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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顶尊跪坐人像揭秘:跨地域 “拼装青铜器” 实证文明互通
三号坑国宝青铜顶尊跪坐人像并非一体铸造。人像与头顶青铜尊产自不同地域、不同工匠,体现出三星堆先民高超的青铜设计和铸造技艺,昭示了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多元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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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顶尊跪坐人像
红玉髓珠出土,完善跨区域贸易网络
对祭祀坑出土11件红玉髓展开产地溯源研究,证明了早在3000多年以前,古蜀人就已经与千里之外的北方草原、黄土高原建立起稳定持久的物质交换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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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堆出土的红玉髓
考古迭代,读懂文明来路
从1986到2026,四十年的三星堆祭祀坑考古,不仅是古蜀文明逐步苏醒的历程,更是中国考古理念、技术不断迭代升级的缩影。
两代考古人的接续接力,见证了三星堆考古的变迁,也见证了中国考古事业的蓬勃发展,每一步都凝聚着考古人的坚守与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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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三星堆考古工作仍在持续推进。新出土文物的深度修复与多学科研究有序开展,三星堆古城全域勘探工作常态化进行;同时,三星堆文物全世界巡展、国际学术交流活动持续开展,让古蜀文明的魅力被更多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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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手铲不辍,两代考古人接续守望。从1986年的“一醒惊天下”,到2019年的“再醒续传奇”,再到2026年三星堆考古研究工作成果不断,三星堆祭祀坑四十年发掘历程生动证明:中华文明不是单一线性发展,而是多元区域文明交融共生的宏大体系,每一个区域文明,都是中华文明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藏于广汉的古蜀秘境,仍有诸多历史密码等待考古人持续探寻、细细破译,向世人娓娓道来……
今年是三星堆祭祀坑发掘40周年,
你印象最深的三星堆文物是哪一件?
评论区聊聊,
一起重温四十载考古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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