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五年,贺沉州每周都要出差三天。
哪怕我怀着孩子孕吐得吃不下饭,他也照旧收拾行李出门。
这天,我吐到虚脱进医院挂水,想让他回来。
结果被他斥责。
“拜托,孕吐而已,我正在工作,能不能别打扰我?”
我只能强忍着疼,一个人输液,一个人扛孕吐。
看到我惨白的脸,贺沉州也只是敷衍的扯扯嘴。
“熬过这段就好了。”
直到孩子的超声报告被医生错发在贺沉州的电子邮箱。
我这才知道,他五年雷打不动的外地出差,所有定位全都在本市。
地点就在市中心的高档洋房。
而那栋洋房里,住着我相交了十年的闺蜜。
心里紧绷的弦突然就断了。
可我还是颤抖着打开闺蜜刚发来的邮件。
是一张可爱的孩童照。
上面的男孩已经四五岁。
原来,她骗我去国外深造,是偷偷去给贺沉州生孩子。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已经组成了三口之家。
泪水肆虐,我当即取消婚礼,预约了流产手术。
就让这场荒唐的闹剧,随着孩子的离开,终止吧。
…
手术预约成功后,我又订了张后天飞往国外的机票。
贺沉州提着行李走进来。
按照日子,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我们的婚礼也订在下周。
而作为未婚夫的贺沉州,没陪我做过一次产检。
整场婚礼的大小流程、宾客事宜、也全是我一个人敲定。
如今万事俱备,他又偏偏要在婚礼前三天选择出差。
“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贺沉州一边整理行李,一边盯着手机屏幕。
仿佛这场婚礼他是个局外人。
“哦对了,听他们说你为了酒席的场地效果更好,跑遍了整座饶城的酒店,真是辛苦你了。”
他绕过沙发,低头来亲吻我的发顶。
眼底满是自以为是的宠溺。
丝毫没察觉我小臂上藏着的淤青。
半个月前,我执着于这一生仅有一次的婚礼,好不容易敲定最合心意的婚宴场地。
却被他人恶意截胡。
为了守住婚礼最后的体面。
我跟对方发生争执,小臂缝了三针。
给贺沉州打去电话,想得到他一句温柔的安抚。
可电话接通后,等来的却是他不耐烦的斥责。
“不过是一场婚礼,在哪办不是办?你非要争那点面子,把自己搞受伤,还让肚子里的孩子跟着你一起去冒险?”
“贺沉州。”
我仰头对上上方的脸。
“你真的想好要跟我结婚了吗?”
“一夫一妻,三餐四季,往后余生都只能有我一个。”
刚在一起的时候,贺沉州面对这种问题会毫不犹豫。
“当然!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唯一。”
现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的是那么不自然。
“都这个时候了,还发什么疯?”?Z
“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我不跟你结婚跟谁结?”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接连发问,让空气静默的只能听到时针作响。
我看到贺沉州的面部变得僵硬。
随后他神色闪躲,淡淡吐出两个字:“都行。”
我心口骤然凉得彻底。
方才我在他的聊天页面看得清清楚楚,苏妤撒娇问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时,他温柔刮着她的鼻尖。
“只要是你生的,男女我都喜欢。”
原来偏爱从来都有,只是从来不属于我。
我攥紧手心,摸着没有隆起的肚子,不死心的追问。
“这次就不能留在家吗?”
“婚期马上就要到了。”
贺沉州终于皱起眉,“你最近怎么这么粘人?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哦,我的懂事体贴,最后反倒成了我的错。
“好。”
我不再争辩。
房门关上时,跟手机同步的电脑亮了。
贺沉州先发了一段文字。
“你喜欢的小玩意儿我都打包好了,槐花蜜剩得不多,等她妈下次邮来,我再拿给你。”
苏妤回了个比心表情,紧跟着发问。
“我们证都扯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心顿时像被什么击碎。
贺沉州不紧不慢。
“最起码要办完这场婚礼,算是给她和孩子一个交代,等婚礼一结束,我就把所有都跟她说清楚。”
刺骨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头顶。
原来他们连证都领了?
我才是那个令人唾弃的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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