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亚最惨国家：93%国土是山，1千万人挤在7%土地，穷到靠打工活命

在中亚五国里，塔吉克斯坦大概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

提到哈萨克斯坦，人们会想到草原、石油和天然气，说到乌兹别克斯坦，也能联想到古城、棉花和丝绸之路。

可轮到塔吉克斯坦，不少人想了半天，可能只记得它的首都是杜尚别。

这个国家并非没有故事，只是长期被困在一个很难摆脱的现实里：山太多，平地太少，对外通道又不顺畅。

塔吉克斯坦面积约14万平方公里，和我国辽宁省差不多，人口却已超过千万，单看数字似乎没什么特别，可把地形图放在旁边，问题马上就出来了。

全国九成以上的土地都是山地，境内最高的索莫尼峰海拔7495米，这样的雪峰放在旅游宣传片里当然壮观。

可对一个需要发展经济的国家来说，山越高，道路越难修，农田越难开，城市也越难扩展。

大部分人口只能集中在西部河谷、盆地和少量低地中，地图上国土不算小，真正适合种粮、建房和修工厂的地方，却只占很小一部分。

塔吉克斯坦独立时人口只有500多万，如今已经翻了一倍，越来越多的人挤在有限的河谷中，住房、耕地、道路和工厂都在争夺那点平坦空间。

粮食问题也由此而来，很多山谷看着平坦，面积却有限，有些地方勉强能种粮，灌溉条件又不理想，遇到干旱、洪水或价格上涨，粮食供应就容易紧张，只能依靠进口补充。

和拥有大片平原的哈萨克斯坦相比，这种差距十分明显。

别的国家可以大规模使用农业机械，塔吉克斯坦不少地方却只能在狭长河谷里耕作，土地连不成片，机器进不去，成本自然降不下来。

山多带来的麻烦还不止这些，塔吉克斯坦位于地质活动较为活跃的地区，地震、滑坡、泥石流和雪崩并不少见。

春天气温升高，积雪融化，山坡容易松动；夏季遇到强降雨，泥石流可能沿着山谷冲下来，冬季大雪封路，一些山区甚至会连续多日与外界失去联系。

1911年，帕米尔地区发生强烈地震，震动引发大规模山体滑坡，巨量土石堵住河道，后来形成萨雷兹湖。

湖水被天然坝体拦在高山之间，一个多世纪以来，下游居民始终担心坝体是否足够稳定。

1949年，哈伊特地区再次发生大地震，震后山体大面积崩塌，多个村庄被掩埋，造成严重伤亡。

当地不少聚落建在狭窄山谷里，身后是陡坡，前面是河流，一旦发生滑坡，留给居民逃生的空间极其有限。

这种风险直到今天依然存在，一场暴雨可能冲断公路，一次雪崩也可能封住山口，灾害发生后，真正麻烦的往往不是有没有救援力量，而是救援人员和大型机械怎么进去。

在平原地区，几十公里不算远，可到了塔吉克斯坦山区，中间隔着峡谷、盘山路和积雪，几十公里可能要走大半天。

交通几乎影响着这个国家的所有行业，塔吉克斯坦北部和南部被高山分开，首都杜尚别位于西部偏南，北部重要城市苦盏在另一侧。

地图上看，两地并不算远，真正开车走一趟，却没有想象中轻松，对普通人来说，多坐几个小时车只是辛苦，对企业来说，却意味着运输时间更长、成本更高。

一车蔬菜要翻山，建筑材料也要翻山，机器坏了，零件得从国外运进来；矿石挖出来，还要设法送出去，路越难走，运输费用越高，很多项目算完账以后，根本没有多少利润。

铁路同样让人头疼，塔吉克斯坦部分铁路需要经过乌兹别克斯坦，两国关系紧张时，边境检查和铁路运输都会受到影响。

一批货在关口多停几天，企业就得多承担几天成本；如果被堵上几个星期，生意可能直接泡汤。

偏偏塔吉克斯坦又没有出海口，它想把商品运到国际市场，必须借道邻国，向西经过乌兹别克斯坦，向北可能涉及吉尔吉斯斯坦。

南边是局势复杂的阿富汗，东边虽然与中国接壤，却隔着高寒的帕米尔山区，看着四面都有邻国，真正方便的出口却没有几个。

2021年，塔吉克斯坦与吉尔吉斯斯坦在边境地区爆发武装冲突，两国部分边界长期没有完全划定，一些村庄的道路、水渠和牧场相互交错。

看起来只是地图上的界线，落到居民身上，却关系到饮水、放牧和日常出行。

南部的阿富汗边境同样让塔吉克斯坦不敢放松，那里山高路远，管理难度大，既要防范安全风险，也要应对走私和非法越境。

对财政本来就不宽裕的国家来说，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令人惋惜的是，塔吉克斯坦并非没有资源。

它的山中分布着金、银、锑、铅、锌等矿产，境内河流落差大，水力发电条件也相当突出。

问题在于，资源埋在山里，不等于马上就能变成财富，矿区大多位于高海拔地区，

想开采，先要修路、架设电线、建设营地，还得把大型机械运进去，矿石挖出来以后，又要沿着漫长山路运往加工厂或国外市场。

投资者当然会算账，如果前期投入太高，运输又不稳定，哪怕地下确实有金矿，也未必愿意轻易进场。

水电面临的情况也很相似，塔吉克斯坦拥有努列克水电站等大型工程，夏季冰雪融化，河流水量增加，发电条件很好；进入冬季后，水量减少，发电能力也随之下降。

偏偏冬天又是居民取暖和用电需求最高的时候，过去，一些地区不得不限制供电，偏远农村遇到的困难往往更明显。

守着丰富的水力资源，冬季却还要为用电发愁，听起来矛盾，却是当地长期存在的现实，当然，塔吉克斯坦的发展困境也不能全部归结为高山。

1991年独立后，这个年轻国家很快陷入内战，1992年至1997年，冲突持续数年，大量人员死亡，更多家庭被迫离开家园。

那时，塔吉克斯坦刚失去苏联时期的财政支持，经济体系本就处于混乱之中，战争一来，工厂停产，道路受损，人才外流，原本就不厚的家底又被消耗了一遍。

和平恢复以后，周边一些国家已开始寻找新的发展道路，哈萨克斯坦可以依靠石油和天然气，乌兹别克斯坦拥有相对完整的农业和工业基础。

塔吉克斯坦能提供的工作岗位太少，大批年轻人只能前往国外谋生。

俄罗斯成为许多人的主要去处，在建筑工地、市场、餐馆和物流行业，经常能看到塔吉克斯坦务工人员。

他们把省下来的钱寄回家，供父母生活，给孩子交学费，或者用来修房子，这些钱对很多家庭不是额外收入，而是维持生活的重要来源。

俄罗斯经济景气时，工作机会多，汇回家的钱也会增加；一旦经济下滑，或外来务工政策收紧，塔吉克斯坦国内的许多家庭很快就会感受到压力。

走在杜尚别街头，可以看到宽阔的道路、新修的政府建筑，也能看到苏联时期留下的大楼。

市中心整齐气派，可再往普通居民区走，老旧车辆、简单设施和外出务工的话题，又会把人拉回现实。

远处依旧是一层又一层的山。那些雪峰出现在照片中，确实很美。可对常年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山从来不只是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