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男子高考考了680分，母亲周桂兰嫌他分数低，提出要按分数给生活费，每月680元。
徐彦洲沉默不语，反手甩出专项录取批通知书：“不需要，这钱你留着给自己养老吧。”
周桂兰态度坚决：“我养你到18岁，已经尽到了母亲该尽的义务。”
徐彦洲压下心里的委屈反问：“所以在你眼里，我的价值就等于高考分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周桂兰直接给出肯定答复：“现阶段就是如此，这个家经不起任何试错，我只能用分数衡量结果。”
对话终止后，徐彦洲关掉电脑走回卧室，没有揭穿任何秘密，他想看看母亲被生活重压逼出来的冷漠还会持续多久。
接下来一周家里氛围降到冰点，母子俩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说话不超过5句。
周桂兰照常上下班，默默熬好三餐，再也没主动过问徐彦洲的志愿填报想法。
她自己打印了厚厚一沓高校录取分数线表格，独自研究志愿方案。
周桂兰结合今年南沧省一分一段表，判定徐彦洲680分只能稳妥报考省内2所普通985，省外顶尖985统招线普遍在685分以上，儿子无缘省外名校。
第三天中午，隔壁单元的陈宇和母亲专程上门做客，这次上门彻底激化了所有矛盾。
陈宇母亲全程带着刻意的炫耀：“我家孩子考了697分，稳上复旦统招，专业随便挑，学校还给了全额奖学金，四年学费全免，家里不用掏一分钱，每月还能给他1800元生活费。”
周桂兰端水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碍于情面只能陪着客套微笑。
陈宇母亲转头追问徐彦洲的分数，周桂兰抢先回答，语气藏不住窘迫：“680分，差了一点运气。”
对方立刻接话，语气阴阳怪气：“差17分差距可太大了，现在孩子读书就是拼分数，分数差一点前途就差一大截，你们给孩子生活费是不是也要跟着打折啊？”
这句话戳中了家里最敏感的话题，周桂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为了维护面子当众敲定生活费规则。
“没错，我就是按分数给生活费，彦洲考680，以后每个月固定680块，不会多给一分钱。”
徐彦洲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全程没有插话辩解。
客人离开后客厅彻底陷入死寂，周桂兰站在玄关沉默了很久，徐彦洲以为她会主动道歉收回规则，可她反而更加坚定。
“你也听到外人的说法了，高考就是优胜劣汰，分数不足就要接受对应的代价，我不会心软更改标准。”
徐彦洲站起身直视母亲：“你明明知道家里缺钱，爷爷看病需要钱，你逼我拿高分拿奖学金我都懂，可你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非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
这是查分后徐彦洲第一次主动和母亲对峙，周桂兰瞳孔微动却依旧不肯卸下防备：“和你说了压力更大，不如让你朝着高分拼命，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我没有别的办法。”
母子二人彻底谈崩，志愿填报系统开放当天，矛盾迎来第二次爆发。
周桂兰直接打开填报页面自作主张填好了志愿顺序：第一志愿是南沧大学电气工程专业，省内普通985；第二志愿是滨城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第三志愿是省内重点双一流保底院校，全程没有一所省外985高校。
周桂兰填完把鼠标推到徐彦洲面前让他确认提交，徐彦洲看着保守的志愿列表开口拒绝：“我不想填省内院校，我可以去省外更好的学校。”
周桂兰瞬间发火，语气陡然拔高：“680分拿什么冲省外顶尖985？统招分数线摆在那里，你根本够不上门槛，盲目冲刺只会滑档无学可上，我已经帮你规划好最稳妥的路线，你听话就行。”
徐彦洲指尖放在键盘上，迟迟没有点击确认键：“我不会滑档。”
这句话彻底惹恼了周桂兰，她伸手直接关掉了志愿填报网页：“你是不是高考结束就自大了？不要凭着模考错觉高估自己，现实分数线不会迁就任何人。”
徐彦洲看着情绪激动的母亲，心里最后一点隐忍慢慢消散，原本准备留到最后的惊喜没必要再保留。
他转身回卧室，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两份纸质文件，还有一张绑定他身份证的储蓄卡。
徐彦洲拿着三样东西走回客厅放在茶几上，周桂兰满脸疑惑：“你拿出来这些东西做什么？”
徐彦洲指着第一张纸质回执单缓缓开口：“这是中南大学国家专项计划预录取通知，4月底就已经审核通过生效，今年南沧省本科线491分，我只要考过491分就能直接被提档录取，680分远超录取门槛189分，不需要填任何省内志愿，也不用担心滑档。”
周桂兰身体猛地一僵，低头快速翻看手里的回执单，纸张上盖着中南大学官方招生办红色公章，录取规则写得清晰直白，没有任何作假痕迹。
她握着纸张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
徐彦洲紧接着指向一旁的银行卡：“这张卡里有21300元，是我高三下半学期每天晚自习结束后兼职分拣快递赚的钱，我知道爷爷透析费用紧张，家里负债压力大，不想一直伸手要钱，也不想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
客厅陷入漫长的安静，窗外的风声清晰传入屋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过了足足1分钟，周桂兰才抬起头看向徐彦洲，声音沙哑干涩：“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徐彦洲坦然回答：“我怕你心疼我熬夜兼职，强行让我停止打工，也怕你知道我稳录名校，我彻底放松考前心态，想安安稳稳考完高考再一并告诉你所有事情。”
他停顿一秒，直面母亲之前的苛刻：“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用680块生活费定义我，会当着外人的面，用我的分数给自己撑面子。”
周桂兰低下头，视线落在桌面上的录取回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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