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长城内外,大河上下,有许多人在问这个看似玄学的问题吧。假如升职可以是一场中考,那该多好啊。多少分去哪个学校,人人可以明明白白。可是你说升职是个玄学,我是不相信的,内部肯定有一定的规则,就是这个规则没人会告诉你,告诉你组织就不用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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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讲的,这是孔子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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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昭公二十九年也就是公元前513年,晋国赵鞅、荀寅铸造刑鼎,刊刻范宣子刑书公示天下,就是把规章制度都公布出来,让大家都知道。孔子听到这事,便发话了。《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说, 仲尼曰: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经纬其民,卿大夫以序守之。民是以能尊其贵,贵是以能守其业。贵贱不愆,所谓度也。……今弃是度也,而为刑鼎,民在鼎矣,何以尊贵。
孔子的意思是: 晋国把法律公布出来,长久维系的治理秩序便会崩塌,国将不国。 因为法律尺度掌握在贵族手中,官吏可以根据身份、情理灵活裁量;法律一旦公示,百姓遇事只拿法条对峙,不再敬畏尊卑礼法,贵族权威崩塌。这就是“ 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如果升职的规则人人门清,那大家都一条条对,咋办。当然没法办了。
不过,也真有规章制度让大家都知道的时候,那是大宋年间。公元1043年,范仲淹给仁宗皇帝上了个书,提到了宋朝官员的升迁制度:“ 今文资三年一迁,武职五年一迁,谓之磨勘。不限内外,不问劳逸,贤不肖并进。 ”就是文官三年一升,武官五年一升,不管好坏。这套制度称为“磨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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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对这种制度化的安排十分不满。因为在他眼里,规则写的白纸黑字,看似绝对公平,实则催生大批就如应试教育考试机器学生一样的官员,只求安稳熬年限,不愿攻坚克难,反倒让真正干事之人寒心。所以他要改革,范仲淹《答手诏条陈十事》: 臣请特降诏书,今后两地臣僚,有大功大善,则特加爵命;无大功大善,更不非时进秩。 这意思就是有本事,要破格提拔。这是庆历新政的一部分,因为动了所有官员的利益,最终,就没有最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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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什么叫有本事呢?来听听《大明王朝》里的一段对话,当然不是历史,是创作。海瑞在淳安县当知县,政绩最好。杭州知府的位置空出来,他老婆高兴得不行,说这下该从你们知县里提一个上去了吧?你政声第一,我怕是能做知府夫人了吧。海瑞听完大笑,说了一句话: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翻译过来,给你提拔是恩;不提拔,也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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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话,在正史要由明末东林党人杨涟写在《狱中血书》,但道理是一样的,所以凡是问开头这个问题的人,还是等着“谢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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