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父母收28万彩礼把我卖给40岁鳏夫。
我逃婚后,他们砸电脑、抢存款、毁我工作。
3年后我公司上市,他们跪求我救弟弟。
我把他们带进会议室,只说了三件事。
最后一句,三人瘫在地上。
(一)
"妈,我不嫁。"
我站在老家院子门口,死死拽住门框。
母亲王秀芝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由不得你!彩礼都收了,今天必须上花轿!"
她手里攥着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红色钞票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你弟要创业开店,这28万来得正好。"
父亲李建国蹲在院子里抽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养你十九年,也该回本了。"
他弹掉烟灰,头也不抬。
新郎王建国今年40岁,去年刚死了老婆。
他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巷子口,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油腻的方脸。
"丫头,上车吧,别让叔等急了。"
他冲我咧嘴笑,黄牙上沾着烟渍。
我转身就跑。
母亲在后面追了两步,被父亲拽住了。
"别追了,她跑不远。"
父亲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二,你姐跑了,去你姑家堵她。"
我一口气跑了三公里,冲进姑姑家的小卖部。
"姑,救我!"
姑姑李秀兰正在整理货架,听我说完脸都白了。
"你爸妈疯了?28万把你卖了?"
她拉我进里屋,反锁了门。
"先躲着,我给你想办法。"
当天晚上,父母就找上门了。
母亲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菜刀。
"李秀兰,把人交出来!"
她一刀砍在木门框上,木屑飞溅。
"不交人就断绝关系,还要你赔28万!"
父亲靠在门边,点了根烟。
"你要是窝藏她,王建国那边我可不管。"
他吐出一口烟圈。
"人家都报警了,说你拐卖妇女。"
姑姑隔着门缝往外看,手抖得厉害。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母亲又砍了一刀。
"少废话!明天中午之前不见人,法院见!"
她扔下菜刀,转身走了。
姑姑整夜没睡,天亮就把我叫起来。
"孩子,我保不住你了。"
她塞给我两千块钱。
"去市里,越远越好。"
我背着一个旧书包,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离开了老家。
客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我趴在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庄。
手机响了十几次,全是母亲打来的。
我按下关机键,把卡掰成两半扔出窗外。
(二)
市里的出租屋在城中村最深处,月租三百。
房东是个驼背老太太,收钱的时候上下打量我。
"小姑娘一个人?"
我点头。
"找工作。"
她把钥匙扔过来。
"二楼最里面,别在屋里做饭。"
房间只有八平米,一张单人床占了一半空间。
墙皮脱落露出发黑的水泥,窗户玻璃裂了一道口子。
我把书包放在床上,开始找工作。
第一份工是快餐店服务员,包吃住月薪一千八。
老板娘让我从早上七点干到晚上十点,中间只能休息半小时。
"年轻人要能吃苦。"
她站在收银台后面,用验钞机数着钞票。
我每天在后厨洗碗刷盘子,双手泡得发白起皱。
晚上十点下班回到出租屋,打开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是我用姑姑给的两千块钱买的,键盘上好几个键都不太灵。
我在网上找免费的编程教学视频,一帧一帧地看。
屏幕里的老师讲Python基础语法,我跟着敲代码敲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
我白天在快餐店打工,晚上自学编程到深夜。
周末去图书馆蹭空调和网络,抱着厚厚的技术书看到闭馆。
半年后,我在外包平台上接到第一个项目——帮一家小公司做数据抓取脚本。
报酬五千块。
我连续三天熬夜赶工,在deadline前两小时提交了代码。
客户很满意,当天就把钱打到我的支付宝。
看着余额从几百跳到五千多,我盯着屏幕哭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陆续接了七八个项目。
有给电商平台写爬虫的,有帮企业做自动化测试的,还有一个是开发简易的进销存系统。
每个项目我都拼命压缩时间,白天上班晚上写代码,周末全泡在图书馆。
银行卡里的余额一点点增加:八千、一万二、三万五……
到第七个月,我攒够了五万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第二天,父母找上门了。
我正在出租屋里调试代码,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李晓婷!开门!"
母亲的嗓门隔着两条巷子都听得见。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父母和弟弟李伟全都来了。
弟弟手里拎着一根铁棍,在门上咣咣敲。
"姐,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打开门,还没说话,母亲就冲进来了。
她的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
"就这破玩意儿?"
她一把抓起电脑,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当场碎裂,键帽飞出去好几个。
"妈!你干什么!"
我扑过去想捡,被弟弟一把推开。
"你赚了多少钱?"
父亲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你弟创业亏了,欠了一屁股债。"
他弹了弹烟灰。
"你的钱就该给弟弟还债。"
母亲开始翻我的东西。
她掀开床垫,拉开抽屉,最后在枕头下面找到了我的银行卡和存折。
"五万块?"
她举起存折,眼睛都亮了。
"行啊,还知道藏私房钱。"
"妈,那是我的钱!"
我想去抢,被弟弟拦住了。
"你是我们养大的,这钱本来就该给家里。"
他把铁棍横在我面前。
"识相点,别逼我动手。"
母亲把卡和存折塞进包里,转身就走。
"密码多少?"
她站在门口回头问。
我咬着牙不说话。
弟弟举起铁棍,砸在桌子上。
木板当场裂开一道口子。
"说不说?"
我报了密码。
他们走后,我蹲在地上捡起电脑碎片。
屏幕彻底报废了,主板也摔变形了。
半年的积蓄,一分钱都没剩下。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
刚走到大楼门口,就看见母亲和弟弟站在那儿。
母亲手里举着一张A4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
"李晓婷是逃婚骗子!"
她站在人流最密集的地方,逢人就喊:
"大家看看,这就是不要脸的女骗子!"
弟弟在旁边帮腔:
"收了28万彩礼跑了,害得人家告到法院!"
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我的同事从楼里出来,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下午三点,人事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
"晓婷,公司决定跟你解除劳动合同。"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的家庭问题影响了公司形象。"
我签了字,当天收拾东西离开。
走出大楼的时候,母亲还站在门口。
她看见我,冷笑了一声:
"没工作了吧?回家嫁人去!"
我拎着纸箱走过她身边,头也不回。
那天晚上,我买了去省城的火车票。
再也不回这座城市了。
(三)
省城的天空比市里更灰。
我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日租房,每天二十块钱。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柜子,厕所和厨房都在走廊尽头。
我用仅剩的一千多块钱买了台最便宜的二手电脑,开始重新找项目。
但这次不一样了。
外包平台上我的账号被投诉了——母亲找到了我接单的平台,举报我"诈骗客户",账号被冻结。
我换了个新账号,但没有历史记录和评价,根本接不到单。
发了二十几份简历,只有两家公司回复。
面试的时候,HR问我为什么上一份工作只干了七个月。
我说家里有事。
她看着我的简历,眼神怀疑。
"你之前的公司我们打过电话了,他们说你有诚信问题。"
我没解释,转身离开。
走在街上,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你是李晓婷?"
对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这边收到消息,说你在行业里信用不良,欠了客户的钱?"
他是我投简历的另一家公司的技术总监。
"有人给我们发了邮件,说你接私活不交付,还拉黑客户。"
我攥紧手机。
"那不是真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
"抱歉,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天桥上,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流。
父母在用另一种方式追杀我——他们找到了我在网上的痕迹,开始系统性地毁掉我的名声。
我不能再用真名了。
当天晚上,我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和平台账号,用了化名"程小鱼"。
简历上的教育经历、工作经验全部重写,跟"李晓婷"这个人彻底切割。
我开始接一些特别小的单子——帮人做Excel数据处理,写简单的自动化脚本,每单只有几百块。
但我做得很快很好,客户给了五星好评。
一个月后,我的新账号有了十几条正面评价。
开始有稍微大一点的单子找上门。
一个做生鲜配送的小公司,想做一套简易的库存管理系统。
老板姓陈,四十多岁,在农贸市场租了个档口。
"程小鱼是吧?我看你做过类似的项目。"
他在电话里说。
"预算不多,一万块,你能做吗?"
我答应了。
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我第一次深入了解了生鲜供应链这个行业。
陈老板每天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进货,早上六点开档,晚上八点收摊。
他的主要客户是周边的餐馆和便利店,每天要处理几十种蔬菜水果的进销存。
"全靠手工记账,经常搞错。"
他给我看他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数字。
"有时候一车菜送过去,客户说少了两筐,我都说不清楚。"
我花了两周时间,做了一套能在手机上操作的系统。
进货、出货、库存、对账,全部电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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