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狂欢的本质,往往是把一个人变成符号,再把符号射成筛子。
这几天,网友们玩出了新花样,评出了“当代四大才女”——贾浅浅、蒋方舟、管笑笑、胡惟佳。这四个名字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那条线叫“文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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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讽刺,是贴标签,是做符号。目的只有一个:便于瞄准,集中开火。网友们的潜台词很清楚——别扯什么才华,咱们就聊聊投胎的运气和资源的世袭。
围观群众看得热闹,但如果说这四位当事人现在如坐针毡,恐怕还真不一定。真正焦虑的、正在紧急公关的、忙着找人删帖降温的,是她们背后那四位大名鼎鼎的爹妈。
这场“才女”秀,其实是爹妈实力的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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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已经“实锤”的两位。
蒋方舟,曾经的“天才少女”,尚爱兰的女儿。头顶光环二十余年,直到今年7月,中国人民大学一纸通报,认定其硕士学位论文存在严重抄袭,9处与境外论文雷同,且未标注来源。撤销硕士学位,一锤定音。蒋方舟发文致歉。
贾浅浅,贾平凹的女儿,西北大学副教授。“屎尿体”诗歌引爆舆论后,网友顺藤摸瓜,发现她的本科学历时限、论文发表记录全是窟窿。西北大学最终通报:16篇第一作者论文中,9篇存在大段重复抄袭。职称撤销、硕士学位撤销、教师资格撤销,三连击。
这两件事的共通点是什么?从“网友爆料”到“官方处理”,中间隔着的,是一股巨大的舆论压力。没有网友的穷追不舍,人大和西北大学会不会“自查自纠”?答案不言自明。这背后,爹妈的面子和资源,曾经为她们铺了一条坦途,也最终成了引爆她们的引信。
再看另外两位。
管笑笑,莫言的女儿。本科保送清华,博士读北师。巧得很,博士论文题目是《莫言小说文体研究》——和贾浅浅研究贾平凹如出一辙,学术路径堪称“啃老式科研”。7月16日,文学评论人唐小林公开指其论文涉嫌抄袭博导张清华的专著。北师大至今未作正式回应。莫言那边,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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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佳,胡锡进的女儿。信息不多,网上传言她曾在北理工读博研究含能材料,也有人翻出她进入环球时报工作的陈年旧事。目前无任何学术不端实锤。胡锡进社交账号最近的感言,也能看出来难以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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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现在真正坐不住的是他们爹妈?
因为这场“四大才女”的评选,靶心从一开始就不是女儿们,而是爹妈们。
网友心里跟明镜似的——贾浅浅和蒋方舟的问题,本质上不是她们自己有多大本事兴风作浪,而是她们背后的“贾平凹”和“尚爱兰”提供了怎样的平台和庇护。如果贾浅浅不是贾平凹的女儿,她的“屎尿体”诗歌能发表在《诗刊》?如果蒋方舟不是尚爱兰的女儿,7岁写作、9岁出书的神话能被媒体吹捧几十年?
这个逻辑链条很简单:质疑“才女”是假,质疑权力和资源的代际传递是真。
对于贾平凹和莫言来说,他们是文坛泰斗,一辈子靠文字立身。现在女儿被贴上“抄袭”“注水”的标签,这不仅是家丑,更是对他们毕生名誉的反向嘲讽。你可以想象,贾平凹在家里看到“贾浅浅终于搁浅”的评论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对于胡锡进来说,他深耕媒体几十年,是舆论场上的老江湖。现在女儿被拉进“四大才女”的名单,即便没有实锤,仅仅是“入围”,就足以让他的那些“公域私域分开”的理论面临考验。他能不急?
有意思的是,蒋方舟和贾浅浅的处理结果出来了,人大和西北大学给了交代。那么管笑笑和胡惟佳呢?
这就变成了一个“三缺一”和“等通知”的局面。网友们盯着呢。如果北师大迟迟不回应管笑笑,如果胡惟佳的过往履历始终雾里看花,那这个“四大才女”的标签就不会撕掉。而在这个过程中,最煎熬的,就是那两位还没发声的爹妈。他们坐在家里,比坐在人大和西北大学的会议室里更难受——因为舆论的火,已经烧到了自家的门槛前。
这场狂欢的核心,其实是在质问一个老掉牙但从未过时的问题:这社会的上升通道,到底是给有才华的人准备的,还是给有背景的人准备的?
“当代四大才女”这个标签,是一面哈哈镜,照出了四个女儿的形象,更照出了背后四位爹妈扭曲的影子。讽刺的是,真正的才女不需要靠爹妈的光环活着,而靠爹妈光环活着的人,迟早会让爹妈陪着一起坐立不安。
现在,爹妈们坐不住了。这恰恰说明,网友们的靶子,打对了。
最后,再用鲁迅先生的话结尾。先生说:“孩子长大,倘无才能,可寻点小事情过活,万不可去做空头文学家或美术家。”如果不听,非要去做什么文学家和美术家,那结果终究是会害了自己。
这句话的含金量到现在还在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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