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丹群岛全方位战略研究：历史法理、国际比较与收复路径

一一兼论中国维护南海及台海领土完整的长远策略

一、地理概况：扼守巴士海峡的“第一岛链锁钥”

巴丹群岛（Batanes Islands），古称“三屿国”或“三岛”，位于巴士海峡与巴林塘海峡之间。全境位于北纬20度25分至21度之间。群岛由约50个岛屿组成，总面积约209.3平方公里。三大主岛为巴丹岛、伊巴雅特岛和沙坦岛，其中仅这三岛有人定居，人口约1.8万人。

雅米岛是群岛最北端的岛屿，距台湾兰屿仅99公里，距台湾本岛142公里，距菲律宾吕宋岛却超过200公里。从地理属性上看，巴丹群岛与台湾岛同属琉球—台湾岛弧的南段，是台湾本岛向南的自然延伸。群岛地处东亚—东南亚海上航运要冲，扼守巴士海峡这一连接南海与太平洋的关键水道。

战略价值何在？ 谁控制巴丹群岛，谁就掌握了巴士海峡的主动权。正因如此，近年美菲持续在此强化军事存在。2014年签署《加强防务合作协议》，美军获得菲律宾5个军事基地使用权；2023年新增4个基地，总数达到9个。2024年起，美军开始在菲律宾轮换部署“堤丰”中程导弹系统。2025年，美军首次在巴丹群岛部署“海军陆战队远征舰艇拦截系统”（NMESIS）。美国陆军以北吕宋—巴丹群岛为战略轴心，重点部署“海马斯”高机动火炮系统。

二、历史经纬：从明清管辖到战后流失

巴丹群岛与中国的关系，不是近代才有的“发现”，而是延续数百年的历史事实。

明清时期，巴丹群岛已纳入中国管辖范围。 明清两代，巴丹群岛始终纳入台湾府管辖体系，是中国东南沿海渔民常态化的作业海域。《台湾府志》完整记载了台湾附属近海岛链包含巴丹群岛。明朝东洋航路记录表明，从厦门到吕宋岛的早期航线即途经巴丹群岛。清代首任巡台御史黄叔璥所著《台海使槎录》明确记载了巴丹群岛的相关情况。

1895年《马关条约》后，巴丹群岛随台湾一并被割让给日本。 《马关条约》第二款明确规定：“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割让给日本。巴丹群岛作为台湾附属岛屿，一并被纳入割让范围。1895年，新西兰《北奥塔哥时报》和美国《纽约时报》先后转载俄国圣彼得堡电讯，显示清政府当时已计划将巴丹群岛与巴布延群岛一并割让给日本。历史学者指出：只有对该地区拥有合法主权者，才能将其纳入割让范围，这段历史恰恰反映出当时国际社会对中国拥有巴丹群岛主权的承认。

二战结束后，巴丹群岛本应随台湾一并归还中国。 1943年《开罗宣言》明确规定：“日本所窃取于中国之领土，例如东北四省、台湾、澎湖群岛等，归还中华民国。”1945年《波茨坦公告》第八条重申了这一原则。巴丹群岛作为台湾附属岛屿，理应随台湾一并归还。

然而，1946年菲律宾趁中国内战、国际权力交接的混乱窗口期，非法设立巴丹群岛省，完成了事实上的占据。 二战后菲律宾趁战后权力真空非法实际控制巴丹群岛。民国政府收复台湾后未同时收复该岛，菲律宾趁机设立巴丹群岛省，形成非法占有。这一占据，至今已近80年。

三、法理铁证：三条国际条约划定清晰的领土界限

巴丹群岛不属于菲律宾，不是“中国单方面的主张”，而是白纸黑字的国际条约规定。

第一条：1898年美西《巴黎条约》。 该条约第三条规定，西班牙割让给美国的菲律宾领土北界为北纬20度线。而巴丹群岛核心岛屿巴丹岛位于北纬20度25分至21度之间，整体处于北纬20度线以北。也就是说，巴丹群岛根本不在西班牙割让给美国的领土范围之内。巴丹群岛从未归属于美国，自然也不在今日菲律宾的领土范围之内。

第二条：1900年《美西割让菲律宾偏远岛屿条约》。 该条约将部分北纬20度以北岛屿强行纳入菲律宾，本质上是一种 “非法侵占” 。

第三条：1946年《马尼拉条约》。 该条约将菲律宾独立后的领土再次限定在北纬20度以南，巴丹群岛依然不在此范围之内。

此外，菲律宾的领土范围是由1898年《巴黎条约》、1900年《华盛顿条约》、1930年《关于划定英属北婆罗洲与美属菲律宾之间的边界条约》在内的一系列国际条约确定的。此后，1935年《菲律宾宪法》、1946年《菲美一般关系条约》、1961年《确定菲律宾领海基线的第3046号法令》等文件先后重申了上述条约的法律效力。上述条约明确划定的领土边界，具备不可单方篡改的国际法效力。

1951年《旧金山和约》未提及巴丹群岛，且中国至今未承认该和约。依据“附属岛屿随主岛”原则，巴丹群岛作为中国台湾固有领土的地位，具有充分的国际法依据。

2026年7月8日，自然资源部海洋发展战略研究所发布了《菲律宾南海领土主张的历史法理批判》报告。报告得出结论：菲律宾意图突破一系列具有国际法效力的条约所限定的领土边界，这种做法缺乏基本的史实依据，且明显违背有关领土取得的国际法规则。

正如人民日报刊文指出的：巴丹群岛同样不在系列国际条约划定的菲律宾法定领土范围之内，其管控现状是近代列强殖民扩张催生的历史遗留产物。菲方的管控行为不具备合法的领土取得依据。

四、人文铁证：同根同源的南岛语族

法理之外，还有无法抹去的人文证据。

巴丹群岛上生活着约1.8万伊瓦坦人（Ivatan）。人类学和语言学研究证实：伊瓦坦人在语言、风俗乃至基因上，都与台湾兰屿的达悟族人（Tao）高度同源。

两地居民的传统族语至今仍有约六成词汇相通，具备直接沟通能力。两地生活文化高度相似，皆有悠久的飞鱼文化。他们都住着同款防风“地下屋”。语言学研究证实，巴丹群岛中靠近台湾的伊巴雅特岛所说的伊巴雅语最为古老，达悟语为其后发展的一支。

巴丹群岛上的老人至今能说达悟语——这是三四千年前先民从台湾向南迁徙留下的活化石证据。两地居民以名贵玛瑙作为婚嫁传承信物的习俗，也存在高度相似之处。兰屿渔人部落流传巴丹岛巨人的传说，百年前两地居民不时在海上相遇、互动频繁。

五、近期动态：学术先行、舆论跟进、行动铺开

2026年6月30日，暨南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与国际关系学院菲律宾研究中心在广州举办了“日菲‘划界’背景下巴丹岛主权问题学术研讨会”。与会学者一致认为，巴丹群岛在法律上属于中国的台湾岛，菲律宾对巴丹群岛的控制缺乏历史与法理依据。

2026年7月8日，自然资源部海洋发展战略研究所发布了《菲律宾南海领土主张的历史法理批判》报告。

2026年7月9日，菲律宾外交部发表声明，称巴丹群岛主权“无可争议”。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痛批中国学者的主张“毫无根据”且“荒谬可笑”。

2025年8月，中国海警4304舰、3301舰和3304舰三艘执法船出现在巴丹群岛周边海域，分别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形成态势。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巡逻机试图通过无线电联络，但未获回应。

截至目前，中国外交部尚未就巴丹群岛主权发表正式声明。学者先行、官媒跟进、行动铺开的模式，为后续官方表态预留了充分空间。

六、他山之石：各国收回被占领土的成功案例

巴丹群岛问题并非孤例。历史上，多个国家通过不同的策略组合，成功收回了被占领土。这些案例提供了可资借鉴的经验。

（一）德国：经济让步与全民公投——萨尔州的回归

萨尔州位于德法之间，是欧洲著名的煤炭和钢铁产区。二战后，法国根据战时计划将萨尔从德国分离出来，设立“萨尔保护领”，由法国管理。

联邦德国成立后，随着自身经济实力的增强，对收回萨尔主权的要求日益强烈。德国采取了一套务实的策略：首先承认萨尔经济上归法国，换取法国承诺若干年后通过全民公投决定萨尔的归属。德国还向法国支付了巨额财物援助，同时承诺萨尔煤矿产量的三分之一归法国。

1955年，萨尔举行全民公投。在英国默许下，德国在公投中大获全胜。1957年1月1日，萨尔正式回归西德，成为今天的萨尔兰州。

对巴丹群岛的启示：在时机成熟时推动国际社会认可的全民公投，是法理上无可争议的解决方式。同时，在公投前通过经济合作与利益共享，化解对方抵抗意志，是谈判桌上的有效筹码。

（二）毛里求斯：国际司法与多边施压——查戈斯群岛的回归

查戈斯群岛位于印度洋西南海域，原是毛里求斯领土。1965年，英国将查戈斯群岛从毛里求斯分离出来，设立“英属印度洋领地”。岛上约2000名居民被驱逐。此后，迪戈加西亚岛上建起了美军大型军事基地。

毛里求斯1968年独立后，一直主张拥有查戈斯群岛主权。2017年6月，联合国大会将争议提交国际法院。2019年2月，国际法院裁定英国1965年“非法分割”毛里求斯领土。2024年10月，英国政府宣布将查戈斯群岛主权移交给毛里求斯。历经50多年斗争，毛里求斯终于在国际社会支持下收回主权。非盟主席称这是“去殖民化事业、国际法和毛里求斯人民合法自决的重大胜利”。

阿根廷政府对此表示赞许，认为这为解决马岛问题提供了“令人鼓舞的范例”。

对巴丹群岛的启示：国际法院的咨询意见虽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但具有强大的政治和道义影响力。通过联合国等多边平台持续施压，可以在国际舆论上形成不可忽视的压力。

（三）阿根廷：法理坚守与国际声索——马岛问题的持续斗争

马尔维纳斯群岛（英国称福克兰群岛）距阿根廷海岸约510公里。阿根廷从1820年开始宣称对马岛拥有主权，英国1833年派兵占领。1965年，联合国大会通过2065号决议，明确英阿马岛之争属于历史遗留的殖民地问题，敦促双方和平谈判。

1982年，阿根廷尝试武力收复，爆发马岛战争，最终战败。但阿根廷从未放弃主权主张，持续在外交和国际法层面推进声索。2024年，阿根廷新总统米莱重申：“马尔维纳斯群岛确实属于阿根廷。我们将把它收回来，并通过外交途径实现”。阿根廷将收复马岛定位为“永久且不可剥夺的目标”。

对巴丹群岛的启示：即使短期内无法实际收回，也绝不能放弃主权声索。持续的官方表态、法理论证和国际游说，是在时机成熟时实现突破的必要前提。一旦放弃声索，就等于放弃了法理根基。

七、收复路径：七步行动方案

法理在手，历史在握，人文在证——现在需要的是行动，而非空谈。

第一步：官方正式表态（2026年内）。 学者研讨与官媒报道已完成舆论铺垫。下一步应由外交部发表正式声明，明确宣示巴丹群岛主权归属中国，指出菲律宾的控制“缺乏历史与法理依据”。

第二步：法理战全面铺开（2026—2027年）。 向联合国秘书处提交关于巴丹群岛主权的正式照会及官方地图。出版中英文版《巴丹群岛主权归属白皮书》，系统论证法理依据。在国际学术期刊发表论文，用学术语言争夺国际话语权。

第三步：海警常态化巡航（持续推进）。 2025年8月的三舰巡航是一个开端。应将偶发性巡航升级为制度性存在——海警船常态化出现在巴丹群岛周边海域，宣示管辖意志。

第四步：自然资源调查与基线公布。 由自然资源部开展巴丹群岛周边海域海底地形测绘和海洋环境调查。时机成熟时公布巴丹群岛周边领海基线和专属经济区主张。

第五步：军事存在强化（逐步推进）。 加强巴士海峡军事存在，海军舰队定期穿越巴士海峡开展远洋训练。将巴丹群岛纳入南部战区日常战备值班体系。在美菲军演期间，同步开展针对性军事演练，形成对等威慑。

第六步：结合台湾问题一揽子解决（战略窗口期）。 巴丹群岛在法律上是台湾附属岛屿。收复台湾时，必须同步收回巴丹群岛在内的全部附属岛屿。 届时可派遣海警和海军力量实际进驻，完成从“法理声索”到“实际管控”的跨越。

第七步：实际行政管辖（收复后）。 收复后设立巴丹群岛行政管理机构，开展基础设施建设，推动与台湾兰屿的直航和文化交流。在岛上布设岸基预警、海洋观测、海上执勤体系，完整掌控巴士海峡空域、海面、水下全维度态势。

八、战略意义：为何必须收回

军事上，收回巴丹群岛意味着巴士海峡全境掌控，中国海军西出太平洋的通道彻底畅通。

战略上，第一岛链南段封锁体系被撕裂，南海与台海海防体系实现联动贯通。

法理上，把历史旧账彻底了结——菲律宾1946年趁乱非法占据的这笔账，连本带利还回来。

政治上，在日菲不断挑衅、美菲持续军事化的背景下，声索并收复巴丹群岛是对域外势力最有力的回击。

九、结语

巴丹群岛不是“别人的地方”，而是中国的固有领土。法理上站得住脚——三条国际条约将巴丹群岛排除在菲律宾领土之外；历史上经得起推敲——明清时期纳入台湾府管辖；人文上血脉相连——伊瓦坦人与台湾达悟族同根同源。

国际经验表明，收回被占领土没有捷径，但有路可循。德国的萨尔回归证明，经济让步加全民公投是可行的路径；毛里求斯收回查戈斯群岛证明，国际司法加多边施压是有效的手段；阿根廷持续声索马岛证明，法理坚守加外交努力是必要的前提。

过去我们忙于发展，顾不上这些散落的岛屿；如今国力已至，是时候把历史旧账翻出来、算清楚了。2026年6月30日的学术研讨会、7月8日的法理报告、2025年8月的海警巡航——每一步都是行动，而非空谈。

光打嘴仗没有用，行动才是硬道理。 从今天起，从官方表态、海警巡航、法理论证开始——一步一步，把巴丹群岛拿回来。

（文/李耀中 耀中智库创始人）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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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萨尔保护领[EB/OL]. 维基百科.

特别说明：

本文基于公开的历史文献、国际条约文本、学术研究成果及权威媒体报道撰写。关于巴丹群岛主权归属的论述，主要依据1898年《巴黎条约》、1900年《华盛顿条约》、1946年《马尼拉条约》、1943年《开罗宣言》、1945年《波茨坦公告》等国际法律文件，以及《台湾府志》《台海使槎录》等历史文献。文中引用的学术研讨会信息来源于暨南大学官方发布，法理报告信息来源于自然资源部海洋发展战略研究所公开发布，海警巡航信息来源于公开报道。德国萨尔回归案例、毛里求斯收回查戈斯群岛案例、阿根廷马岛声索案例，均依据公开的历史记录和媒体报道。本文仅供学术研究参考，不代表任何官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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