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皇家伯克戴尔，最佳的观赛点，却拥有最差的视野。我们挤在木制顶棚下，在昏暗中眯着眼，透过一扇狭小的网窗，窥视着第18洞果岭。鲍勃·麦金泰尔从下方抬头望去——所有球手都会如此——因为这是两块巨大的黄色记分牌之一，它们矗立在最后一洞的两侧，无声地讲述着所有人的命运。
时代在变，高尔夫运动也随之演进，但这两块记分牌自1979年以来，未曾改变。它们完全依赖手工操作，难免出错，却作为对抗数字洪流的标志性图腾，坚定地屹立着。它迟缓，偶尔不稳，但依然在那里，记录着分数。于是，由八名当地的中学生和三名教师组成的小队，在每一块记分牌内各司其职。我身处右边的那块，若从发球台望向果岭，它被称为“18R”。查尔斯·博丁顿正在此督导，他干这份活儿，已经快11年了。他的本职是萨里郡克兰利学校的副校长，但这是一份没有酬劳的工作。他爱高尔夫，爱成为英国公开赛的一部分，但痛恨下雨。一旦下雨，顶棚就会漏水。
“我的第一次，是2015年的圣安德鲁斯，因为天气，比赛拖到了周一，”他回忆道，“水渗了进来。我记得我们都在露营，帐篷全被冲垮了。科林·蒙哥马利的儿子在克兰利上学，于是接下来，我们十到十一个人就受邀去了蒙哥马利在附近的家里过夜。英国公开赛是美妙的，这关乎传统，对吧？而这些记分牌，就是传统的一部分。”它们的确是。而传统也注定了会有失误。周五早上，这意味着他们把尼古拉·海格的姓氏拼错了，多写了一个A。这是楼下那组的疏忽，因为整个操作是在由一架木梯连接的两层空间里进行的。楼上的人负责第一到第六名的位置，楼下的学生们处理第七到第十二名。这是相对简单的活儿——156名球员的名字提前印在长长的塑料黄板上，一旦他们打到这个位置，就插进去。更棘手的部分，是标明那些正接近第18洞果岭的球员，因为这些名字需要在墙的另一侧拼写出来并插入。当错误发生，就像海格那样，紧接着便是一通来自对面记分牌工作人员的火急火燎的无线电呼叫。
“我们会互相照应，”博丁顿说，“犯的错不算少，尤其是在头几轮，当团队还在熟悉流程时。通常出问题的是数字而不是名字——很容易把6或9颠倒着插进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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