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6月20日，拉斯维加斯一处火灾现场附近，一辆Zoox自动驾驶出租车正平稳行驶在路上。车内没有乘客，系统正按既定路线完成当天的测试任务。然而，一团从火场飘来的浓烟，让这辆车的“大脑”当场乱了分寸。
烟火带来的不只是能见度骤降，还让感知系统陷入了困惑。这辆本应安全避开烟雾的自动驾驶车，在面对没有锥桶隔离的火场时，猛地踩下刹车，又试图打方向躲避，最终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远程操作员接手，手动将车倒出烟雾区，应急人员才得以用锥桶封住三条车道中的两条，恢复正常秩序。
这次短暂的“死机”，直接触发了一场波及整个车队的软件召回。亚马逊旗下的Zoox向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提交的文件显示，涉事车辆“遭遇的浓烟遮蔽了一处未用锥桶隔离的活跃紧急火灾现场”。随后，Zoox宣布以软件更新的形式，召回旗下全部105辆自动驾驶出租车。
更新后的程序将“增强在特定情况下检测和响应浓烟的能力”，Zoox在发给科技媒体TechCrunch的声明中表示，这将进一步提升车辆对活跃紧急场景的识别能力。一次软件补丁，就覆盖了整个车队，规模不大，但问题本身戳中的是自动驾驶行业一块反复疼痛的伤疤——对非常规场景的应对，依然脆弱。
浓烟让算法“发懵”，并不是孤例。去年旧金山一次全城停电中，Waymo的多辆自动驾驶出租车直接瘫在路口，警方不得不充当临时道路救援，引来应急部门抱怨自己成了“高阶路边援助人员”。今年三月，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发生致命大规模枪击案，一辆Waymo自动驾驶出租车又堵住了救护车赶往现场的路线。一次次的紧急场景失能，让监管层的语气越来越硬。
NHTSA局长乔纳森·莫里森在写给自动驾驶出租车公司的信中用词严厉，直言这些车辆对应急响应造成的干扰“不可接受”。“让我说得清楚一点：无法检测并正确应对这类情形，意味着功能上的缺陷，”他写道，“紧急场景不是罕见或极端的‘边缘案例’。”他还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句：“说得直白些，一辆不能与应急人员安全交互的自动驾驶汽车，对公众构成危险。”
莫里森的这一警告，恰与Zoox此次召回形成呼应。一辆空车在浓烟中的短暂慌乱，不仅暴露了感知系统的盲区，也再次把这个行业推向同一个难题：当规则清晰的道路遇上毫无章法的意外，机器人司机到底有没有能力守住安全底线。Zoox给出的回答是更新软件，而整个行业要交出的答卷，可能还需要更多次“乱入”的现实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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