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甚至说,他们是听着我的音乐怀上孩子的。”这话从以黑暗、颓靡的Trip-hop曲风著称的Tricky嘴里说出来,多少带着点荒诞的反差感。这位布里斯托尔音乐先锋在最新的私藏歌单分享中,坦率地聊起了那些伴随他走过疯狂岁月的旋律,但谈及性与音乐的关系时,他直言这让他感到有些别扭。
对于外界将他那充满情欲张力的节拍视为亲密行为的催化剂,Tricky显然不认同。尽管几十年来粉丝们不断告诉他,他和伴侣是如何在他的音乐中翻云覆雨,甚至进阶到传宗接代的地步,但他本人在感性层面的回应可谓冷淡:“说这些当然很让我受宠若惊,但我其实觉得性和音乐压根就不搭界,所以这事儿在我看来一直挺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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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耿直,贯穿了Tricky此次分享的整份歌单。音乐改变人生这句话在他身上不是空话,而是一个具体到不能再具体的时刻。他坦言自己曾经无比迷恋Prince,但也深知自己永远不可能拥有那样一副唱诗班般的华丽嗓子。直到他听到了The Specials的《Too Much Too Young》,并亲眼见证了Terry Hall和Neville Staple的现场。那一刻,舞台上唱的是他熟悉的生活,是他看得见摸得着的愤怒与枯燥。音乐这条路,突然就从仰望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在布里斯托尔成长起来的记忆碎片也散落在他的音乐基因里。Van Morrison的《Astral Weeks》一响起,他想到的是母亲,是那个在每一张童年照片里都把自己拾掇得一丝不苟、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自己;而Gregory Isaacs的《Night Nurse》则封存着一段十五六岁的青涩爱情,那个牙买加女友后来在17岁时同他有了一个女儿,如今35岁的女儿在布里斯托尔做着社工,这首歌也成了他心头永远的白月光。
即便年岁渐长,骨子里的那股叛逆和顽童气质依然没变。在宾馆房间里,他依然会戴上耳机,抽着哈希什,把Blur的《Song 2》开到震耳欲聋,只为享受那段纯粹的吉他riff带来的冲击。他能把Eric B和Rakim的《Check Out My Melody》一字不差地饶舌下来,仿佛四十年的时光从未流逝。而清晨叫醒他的,是Method Man的《Release Yo’ Delf》里那股扑面而来的生猛律动。
在Tricky的世界观里,似乎不存在“听腻了”这回事。不管是Prince的《Purple Rain》还是Public Enemy的《Fight the Power》,那些几十年前爱上的歌,如今灌进耳朵里依然心潮澎湃。唯独有一点他始终不愿触及,那就是离别。当被问到想在葬礼上播放什么歌曲时,这位音乐上的硬核分子给出了一句极其洒脱的回答:“我是不会死的,所以没那必要去费脑子想这种事。”看来对于Tricky而言,音乐与生命的纠缠,还远远没到画上休止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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