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篇有9处重合、20处注释虚构的论文，是怎么通过导师审核、答辩审核、学位评定审核的？
蒋方舟的论文问题，不只是蒋方舟一个人的问题。
如果只把这件事归结为“蒋方舟学术不端”，那就错过了真正的病灶。导师是第一责任人。导师签字的那一刻，有没有认真看过论文？有没有发现那些虚构的注释？有没有核对过那些不存在的页码？如果有，她为什么还签字？如果没有，她凭什么签字？
答辩委员会是第二道防线。答辩的时候，委员们有没有认真审阅论文？有没有发现那些问题？有没有提出质疑？如果有，论文怎么通过的？如果没有，答辩的意义是什么？
学位评定委员会是最后一道防线。审核的时候，有没有人真的看过论文全文？还是只看了一眼“答辩通过”就盖了章？
如果这四道防线形同虚设，那蒋方舟的论文就不是“漏网之鱼”——它是“鱼塘里随便捞的一条”。因为整个系统根本没有在拦。不是拦不住，是根本没在拦。
有人会说：导师和委员会太忙了，学生太多了，怎么可能每篇都细看？但“忙”不是借口。如果系统设计的时候就没打算让导师和委员会认真审核，那这个系统本身就是失败的。它不是在培养人才，是在批量生产“已通过”。
蒋方舟的论文被查出来了。但那些没被查出来的呢？那些同样有问题的论文，还在各个高校的档案室里安静地躺着。它们的问题不比蒋方舟少，只是它们的作者不叫蒋方舟。
系统性漏洞，不能用“个别案例”来搪塞。当九个重合能通过四级审核，说明问题不在第九个重合，在前八个重合也没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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