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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展「原理的自役」于2026年7月17日在白盒子艺术中心一层展厅开幕,此次展览由徐薇担任策展人,展出余友涵、李华生、陈文骥、沈忱、刘旭光、杜婕、周阳明7位艺术家共14件艺术作品。
原理并非艺术家预设的方法,而是在与时代、文化、自我长期博弈之后逐渐形成的一种生命结构,在这场漫长的自我劳役中,艺术语言不断逼近生命最真实的状态,艺术不再是制造新的形式,而成为一个人抵抗时代断裂、维系主体连续性的行动。最终被创造出来的从来不只是作品,而是那个终于能够成为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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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古老数理思想到视觉符号的演变
在刘旭光的艺术实践中,可以看见艺术家在面对一种强大艺术语言的冲击下如何找回自己的主体。刘旭光1988年前往日本留学时“物派”正大行其道,但刘旭光认为自己的艺术启动“与其说是受物派影响,不如说是要与其产生一种对峙”,他返身回到“卜”、“河图洛书”等中国古老数理思想中获得启发,在如黄河土地的锈浊斑驳触感中,转化为连接天地原理的视觉生成机制。在人工智能与数字科技无处不在的今天,或许可以从刘旭光的实践中重新思考“数”的源头:规律是否来自于对万物本质的洞察?如何在冰冷的高效与正确中始终与神秘的源头接壤,而不至于令生命枯竭?
本次展出的两件作品跨越近30年,展示了艺术家如何从中国古老的“卜”中获得启发并将其视觉符号化,进而逐步发展到展现派生变化的“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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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一线中安放自我觉知
杜婕的艺术实践显示了一条中生代艺术家在面对纷繁复杂的社会变革时,如何在“多”中努力返回“一”的过程。杜婕早年曾在银行工作,因热爱艺术转而开始独立艺术创作,非科班的训练令其保持着静谧而朴素的创作方法。在遭遇2000年初的社会变化后,杜婕选择用一根看似无始无终的线来安放自己的纷乱心绪,想要找到这条线的始端和末端,似乎有迹可循,但最终难觅踪迹。线条在毫无设计却严丝合缝的游走之中,成为了既是收纳又是表达的出路,绘画成为了艺术家日复一日安放与建立精神秩序的可靠原理。如艺术家所言:“细细编织一条又一条线索,努力让自己保持清明的头脑和柔软的心”
本次展出的两件作品时间跨度23年。2002年的作品是艺术家最早期语言探索的实验之作,工作方法已初见端倪;2005年的作品显示了语言的成熟与从容,以至简方式对复杂现实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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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失序现实的持续批判、清除与重建
周阳明的艺术实践代表了一批中生代艺术家在中国新世纪之初,面对社会骤变、传统价值断裂后的抵抗机制。周阳明出生于传统文化氛围浓重的台州,他在2000年初的北京遭遇现实变故、并在绘画的市场化浪潮中备受煎熬,他选择了一条自我净化的道路:用最简单的画“道”不断清除资本的裹挟和意识形态的干扰、重申个人意志的抵抗,在失序中重建确定性的秩序,使创作成为一种持续的伦理实践。当宏大叙事失语,艺术家以最微小的动作,最朴素的方法回应了时代的集体情绪,在无限的确定性重复笔触中,可能性并不来自外部的给予,而是来自内部一次次的清除与重建,这暗示着“人人皆可”的救赎可能。
本次展出的两件作品跨度20年。在2001年的作品中艺术家以无限深入的方式让密集劳动变得不可见,展现彼时无声的决绝;而2021年的作品中笔触现身可见,以最赤裸的面貌坦诚生命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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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动的社会与生生不息的道家宇宙观
余友涵于1943年出生于上海,直至2023年辞世,其艺术人生跨越了中国社会和艺术发展中数个激荡的历史时期。余友涵身处社会变化前沿的上海,加之其1993年作为最早参与威尼斯双年展的艺术家,他始终感受着最风起云涌的时代气息和国际潮流。余友涵的一生始终在艺术中注入如孩童般的好奇与热忱,始终开放拥抱并尝试多种艺术样式,同时与传统精神资源接壤,他将感受到的涌动不息的社会现实与道家"生生不息"的宇宙观融合,生成以“圆”为代表的一种开放而循环的绘画语言。如他自己所言:“一方面,可能是社会本身所带来的情感上的刺激;一方面,全球的当代艺术的潮流;一方面又是中国的政治生活。三者碰撞,我把它画出来。”——多元包容,循环相生的“道之圆”成为了囊括一切的语言。
本次展出的两件作品时间跨度24年。两者都展现着细胞脉动般的生命笔触,而1991年的作品映照着彼时鲜活浓烈的现实色彩,2015年的作品走向生命内部的纯粹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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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形而下进入形而上的无限空间
李华生的一生经历了从新中国建立直至市场化过程的巨大变革,他的艺术探索展示了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勇敢放下旧有桎梏从而涅槃重生的过程。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李华生已经作为同辈山水画家中的佼佼者,然而当他在1987年第一次去往美国看到罗斯科、波洛克后经历了巨大的震撼,他形容为“自己不会画画了!”,从此他拒绝再用传统方式作画,不断剥离山水形象,最终抵达线条,以东方的线条表现内心世界,在由形而下走向形而上的过程中完成对自我生命的超越。如李华生自己所言:“当一个人从形而下进入形而上后,才发现艺术天地的辽阔。”在一根根最简单绵延的线上,李华生充分打开了情感、时空、与生命的自由。
本次展出的两件作品时间跨度8年,在1990年创作的作品中,可以清晰感受到艺术家向抽象语言的勇敢跃进,并敏锐捕捉到了线条的潜能;在1998年的作品中,线条形成的“格子”成为了安放艺术家生命的静谧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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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现实,抵达超寂中的永恒安定
陈文骥的艺术实践展示了对语言的纯化绝非与生命主体失联,纯化后的语言恰为生命主体提供了庇护与超越。作为新中国第一批美院毕业生,陈文骥自1978年版画系毕业后留校至2014年退休,生命被40年的职业身份占据为大量的“入世”与少量的“出世”状态,而艺术家获得意志空间的方式,是通过在画面中近乎精神洁癖般不断无情地清除图像、情绪与叙事的干扰,将生命中的压力一点一点沉淀、过滤,如艺术家所言:“我对情感和情绪不是很信任,而是希望在某种秩序里找到相对可靠的答案。最终画面在艺术家的极限推进之中,走向最终几近死寂的临界,趋向一种近乎超现实般的终极永恒与安定。
本次展出的两件作品时间跨度15年。在2005年的作品中,作品已打通了一个通往纯精神性的空间入口;而在2020年的作品中,走向极度纯粹形式的作品获得了自足的存在感,持续给予观看者精神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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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气韵与西方极简秩序熔铸一体
80年代末90年代初许多中国艺术家移居海外,其中大部分被西方艺术潮流吞噬而找不到自己的语言。沈忱的探索可以作为其中的一个典型,他的艺术语言成形经历了长时间的实践:曾作为早期实验水墨践行者的沈忱在90年代初定居纽约后,在身处西方观念艺术与极简主义的环境中,自2005年逐渐发展出了将中国水墨的氤氲感与西方极简主义的秩序意识熔铸一体的工作原理,每一刷都为自己制定着近乎严苛却散发东方气韵的视觉与生命节奏。沈忱的探索展现了不同文化在冲突语境下的融合可能,而兼容并蓄或许正是当下需要的东方智慧。
本次展出的两件作品跨越35年。在1984年的作品中,水墨笔触已呈现出明显的精确与肯定,这种气质延续到了2019年的作品中,在层层确定性的叠刷间,趋近无限的氤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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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现场
Opening cerem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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