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青梅们放弃留京,纷纷改志愿去西北上学。
“清北也比不过我们五个在一起啊!”
她们催我用701报去西北。
为此,我暗恋的青梅宗悦还应了我的表白。
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我飞奔回家和她们分享。
“通知书都寄到了,不用再装了吧?”
我捏着快递愣在门外。
“能留京市谁会去西北?还不是为了让他甘愿被发配。”
“季霄傻嘛,从小黏在我们身边当小跟班,真把自己当女人堆里的王子了呗。”
“他也不想想自己多孤僻,不讨喜到被男生们集体孤立,我们陪心远留京也很正常吧。”
青梅们的话让我浑身发寒。
我颤抖着推开门。
她们有些惊慌,但宗悦还是那么冷静。
“不是你一直让我们对心远好点吗?如今我们把他当兄弟护,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去西北吧,我们会陪他常去看你。”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她们不知道吗?我报的是西北提前批,签的是保密封闭协议。
她们为他抛下我,我终身许国,便再无牵绊。
……
“霄霄,你没发火,真是长大了。”
宗悦都做好了我质问的准备,但我只是安静地站着。
“我要是问,你们就会陪我去西北上大学吗?”
女孩们皱眉,宗悦撩了下头发打破沉默。
“本来确实填了西北,但心远说他身体不好,适应不了那边天气,让我们陪他留下。”
其他人也纷纷应声。
“你从小跟着我们爬树下河,多结实啊,但心远身体太弱了,还是京市适合他。”
“那你们怎么没和我说?”
“一开始是忘了,后来觉得这样也挺好,心远比你需要我们,你够独立,一个人去西北也可以。”
女孩们表情坦然。
“这样啊。”
我用力咬紧了后槽牙,把喉咙里的哽咽压了下去。
我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是小辈里唯一的男孩。
长辈们疼我,几个青梅们护着我,争着当我过家家的姐姐,而宗悦总会是我的新娘。
我们热热闹闹地长大,从没想过还有无话可说的一天。
空气再次沉默。
“心远过几天十八岁生日,别为这事让他为难。”
是曾凌,说我像她们小跟班的那位。
她一个大大咧咧的体育生,被我念叨过无数次健忘,现在却能牢记另一个男孩生日。
“哦。”
我强行挤出一个笑。
“我早就准备好礼物了,是心远喜欢的限量球鞋。”
“心远有想要的了,你把那个五福玉牌送他就行。”
曾凌摸了下鼻子,宗悦对她摇头。
五福玉牌,是我们五家为纪念我们同年出生的缘分,从寺庙里求来的。
长辈只盼少年情谊岁岁绵长,一世不分彼此。
我握紧自幼佩戴的玉牌,摇头拒绝。
“那把泥偶给他吧。”
这回不等我反应,曾凌径直进屋,把那五个捏得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偶人抱在怀里。
“喏,还你一个,他说只要我们四个的。”
那个穿着小背心的男泥偶被孤零零留在柜子里。
我张了下嘴,声音有些发冷。
“曾凌,这是我们十岁那年一起做的,我不同意。”
我往前追了几步,被另外几个女孩拦住。
“拿走可以,代价就是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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