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说,唐朝灭亡是注定的。但公元904年唐昭宗遇害的那个夜晚,才是压垮大唐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位本有机会中兴王朝的皇帝一离世,偌大帝国,从此再无挽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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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深夜,洛阳皇宫万籁俱寂。已经入睡的唐昭宗李晔,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朱温的心腹蒋玄晖、史太,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深夜闯入,借口有紧急大事禀报,实则奉命前来诛杀皇帝。
宫里瞬间乱作一团。宫女四散奔逃,宦官慌忙躲避,来不及逃跑的嫔妃当场惨遭杀害,鲜血瞬间染红大殿。一众杀手一路搜寻,最终在屏风后面,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唐昭宗。危急关头,只有昭仪李渐荣挺身而出,挡在皇帝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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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朱温和皇帝的矛盾,早就摆在明面上。此前朱温强行逼迫唐昭宗,从长安迁都洛阳,离开李氏世代根基的长安城,皇帝就已经沦为对方手中的傀儡。昭宗百般拖延、不愿东迁,也早已让朱温起了杀心。所有人都清楚大祸将至,可满朝文武、宫中守军,没有一人敢出手相救,愿意誓死守护君王的,仅仅只有一位后宫妃子。
李渐荣拼死挡在皇帝身前,替他挨下致命一刀。可一个弱女子的牺牲,根本拦不住既定的结局。随后利刃落下,唐昭宗倒地身亡。临死之前,他曾绕着柱子躲避追杀,短暂挣扎过后,终究无力反抗。这位挣扎半生的帝王,没有怒骂叛臣,也没有哭喊求饶,安静接受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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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去往洛阳的路上,昭宗就预料过这样的结局。沿途百姓跪地跪拜,高呼万岁,看着子民衣衫破烂、面黄肌瘦,他只能无奈摆手,告诉百姓不必再跪拜,自己已经不配再做大家的君王。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失去所有实权,灭亡只是早晚问题,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迅速。
客观来说,唐昭宗,是晚唐后期难得靠谱的一位皇帝。
晚唐多数帝王奢靡享乐,沉迷享乐不问朝政。但22岁登基的唐昭宗,生活简朴节俭,大刀砍掉宫内不必要的开销,精简吃穿用度。当初被军阀李茂贞围困在凤翔城内,全城断粮,他被迫每天只吃一顿粗粮,挨饿受冻,尝尽人间疾苦,却没有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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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尊重读书人,广开言路,大力振兴文教,用心选拔贤能大臣,一心想要重振大唐荣光。面对困扰王朝百年的宦官乱政问题,他联合文官宰相势力,打压宦官集团;同时着手削弱各地藩镇军阀的势力,试图收回散落在外的兵权。
当时朝堂一共四股势力:宰相文官集团、翰林、枢密使、以及神策军。而神策军这支皇帝专属禁军,长久以来被宦官牢牢掌控,皇帝无法调动。翰林与枢密使力量薄弱,万般无奈之下,昭宗只能依靠宰相大臣,和盘根错节的藩镇、宦官两股顽疾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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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的大唐早已病入膏肓,属于积重难返的绝症。藩镇割据、军阀拥兵自重,宦官把持兵权,地方不听朝廷调遣,百年积累下的弊病,不是单凭一位明君,就能逆转。即便唐太宗在世,面对分崩离析的乱世局面,也很难力挽狂澜。
之前凤翔被围一年多,寒冬大雪围城,城内粮草断绝,每天上千百姓冻死饿死。他亲身体验过饥荒与绝望,也看清了乱世真相。宦官被朱温屠杀殆尽,可除掉宦官之后,皇权又落入了朱温这类野心军阀手里。赶走一批权臣,又来了另一批更强的掠夺者。
昭宗生前,哪怕处处受限,各地忠于大唐的旧臣、节度使,还愿意以拥护皇帝的名义,联合对抗朱温。大家出兵讨伐朱温,名义上是营救天子,师出有名。可随着唐昭宗遇害,这个维系天下人心的支柱彻底崩塌。
昭宗离世之后,朱温立刻拥立他13岁的幼子李柷登基,也就是唐哀帝,唐朝最后一位皇帝。
其实当时朱温手握重兵,完全可以直接篡位称帝。但他不敢立刻登基。一旦在皇帝刚遇害时夺权,会激起天下所有人的愤怒,李克用、王建等一众藩镇诸侯,会借着弑君的名义联合讨伐自己。他需要一个傀儡小皇帝作为缓冲,慢慢消磨天下人的悲愤情绪,等时局稳定之后,再取而代之。
可此时的天下大势已经彻底改变。此前各路诸侯起兵,是为了营救正统皇帝;而帝王一死,大家不再是保皇派,所有人都开始各自盘算,割据称王。忠于大唐的信念彻底瓦解,没有人再愿意为垂死的王朝拼命。
唐昭宗在世时,大唐尚有一丝喘息翻盘的机会。他一遇害,所有希望全部破灭。大唐就如同晚期癌症病人,病痛早已蔓延全身,再多的补救措施,也仅仅只能短暂续命,无法根治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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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07年,在傀儡皇帝过渡三年之后,朱温逼迫唐哀帝禅位,唐朝正式宣告灭亡。
纵观唐昭宗16年的执政生涯,他有心救国,却无力回天。王朝崩塌早已是大势所趋,个人所有的努力,终究只是徒劳。当这位心怀中兴梦想的帝王陨落,延续二百八十九年的大唐王朝,也就注定走到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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