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回合败刘封,两个交锋刺吴兰。
汉中战场上,曹彰一出马,《三国演义》就给了他一段近乎“开挂”的亮相。
曹操在斜谷吃紧,听说儿子曹彰领兵到了,先是一喜,随口一句:“我黄须儿来,破刘备必矣!”
这句话不轻。
在曹操眼里,曹彰不是普通宗室子弟。他不是坐在帐中写文章、谈经义的人,他从小要的就是弓马、铁甲、战场。
曹彰字子文,曹操与卞氏所生。史书写他少年时善骑射,膂力过人,能手格猛兽。
手格猛兽。
这四个字放在曹家诸子里很扎眼。曹丕会权衡,曹植会文章,曹彰偏偏长成了一柄刀。
曹操曾问几个儿子的志向,曹彰答得很直,他愿做将军,披坚执锐,临难不顾,身先士卒。
曹操听了,并没有立刻夸他。
他知道这个儿子能打,也知道能打的人,最怕只有一身蛮勇。曹操告诫他,做将不只靠勇,还要懂法度,知进退。
可曹彰还是那个曹彰。
建安二十三年,代郡乌桓反叛,曹操任曹彰为北中郎将、行骁骑将军。北方边地,骑兵来去如风,阵线一乱,主将先慌,军心就散。
曹彰没有退。
他亲自搏战,弓弦一响,胡骑应声倒下。追击到桑乾河一带时,部下有人劝他谨慎,不可深入。
曹彰按住缰绳,没有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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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仗打完,北方震动。鲜卑首领轲比能观望风向,见曹彰军势正盛,也来归附。
曹操听到战报,见曹彰归来,抚着他的黄须说:“黄须儿竟大奇也!”
这才是曹彰的底色。
所以《三国演义》把他放到汉中,并不是凭空塞一个“官二代”来抢戏。罗贯中给他的第一次大亮相,恰好压在刘备阵前。
刘封先出。
刘封也不是软柿子。正史里写他二十多岁随刘备入蜀,有武艺,气力过人,跟着诸葛亮、张飞等人沿江而上,所到之处多能取胜。
这样的人,放在蜀汉阵营里,至少不是寻常偏将。
可在演义的汉中战场上,曹彰拍马迎上去,只三合,刘封败回本阵。
三合。
这个数字狠在不拖泥带水。若写三十合,说明双方还有来回;若写十余合,还能算刘封撑了一阵。偏偏是三合,意思很明白:曹彰的力量、速度、压迫感,都在刘封之上。
刘封败了,事情还没完。
马超领兵杀来,身边有吴兰。吴兰在小说里常跟雷铜一类川将并列,算不得五虎级人物,却也不是无名小卒。
曹彰迎住吴兰,两个交锋,一戟刺于马下。
又是一个短数字。
三合败刘封,两个交锋杀吴兰,罗贯中是在用最省笔墨的方式告诉读者:这个“黄须儿”,不是靠姓曹上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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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把这两战放回正史,另一层反差就出来了。
历史上的吴兰,并不是死在曹彰戟下。建安二十三年,刘备遣吴兰、雷铜等入武都,后来曹洪击破吴兰,吴兰又为阴平氐人强端所杀,首级被送往曹操处。
演义改了死法。
这一改,等于把曹彰的武勇集中打到一个镜头里:刚上场,先压刘封,再斩吴兰,曹操那句“黄须儿”立刻有了画面。
可惜,曹彰真正驰骋沙场的时间太短。
曹操去世后,曹丕继位。曹彰作为皇帝亲弟,又是能带兵、能冲阵、在军中有威名的宗室,位置一下变得敏感。
黄初三年,曹彰进封任城王。
王爵有了,战场远了。
一个能在北方边地立功的将军,从此更多被放在宗室秩序里,而不是军阵最前面。到黄初四年,曹彰在京都去世,年纪并不大。
这就是他的遗憾。
若只看《三国演义》的单挑体系,曹彰放到三国后期,绝对不是普通一流以下的将领。
他三合压刘封,说明至少明显强于蜀汉中坚武将;两个交锋斩吴兰,说明对二三线将领有快速终结能力。这样的表现,放到后期蜀汉,能稳压张翼、廖化、马忠一类将领,足以进入前排。
但要说他能横扫后期,也过了。
后期还有魏延、姜维、邓艾、文鸯这几类人物。魏延是实战老将,姜维文武兼具,邓艾长于统兵奇袭,文鸯在演义里更有单骑退兵的高光。
曹彰的强,强在爆发、骑射、临阵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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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短板,是样本太少。
演义只给了他一个汉中高光;正史只留下北征乌桓的硬仗。若要排位,他不像吕布、关羽、张飞、赵云那样有连串战绩托底,也不像魏延、姜维那样长期在后期战场反复亮相。
所以最稳的判断是:曹彰放到三国后期,是一流猛将门槛以上,顶级统帅证据不足。
他若在蜀汉后期,大概会是刘禅手里极缺的那种人:能冲、能射、能镇住前军,遇到一般魏将可以直接撕开口子。
但他若遇上魏延,胜负就没那么简单;遇上文鸯,也未必能占上风。
汉中阵前,曹彰勒马提戟,黄须在甲边一晃,刘封退了,吴兰倒了。
可镜头再往后推,这员猛将没有继续向西,也没有继续向北。
他被封为任城王,走进曹魏宗室的门里。
那扇门一关,战场上的黄须儿,就只剩下短短几行字了。
参考资料:
一、陈寿《三国志·魏书十九·任城陈萧王传》,中华书局点校本;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https://ctext.org/text.pl?if=gb&node=602790&remap=gb
二、陈寿《三国志·蜀书十·刘封传》,中华书局点校本;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https://ctext.org/text.pl?if=gb&node=603643&remap=gb
三、罗贯中《三国演义》第七十二回《诸葛亮智取汉中 曹阿瞒兵退斜谷》,古典文学通行本。
四、人民日报《信史与史传文学的异同》,人民网:https://opinion.people.com.cn/n/2015/0119/c1003-26408735.html
本文据公开史料与《三国演义》情节创作,部分战场衔接与镜头化描写为合理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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