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人大一纸通告,把蒋方舟的文学硕士学位正式撤销,瞬间刷爆全网。很多网友拍手叫好,觉得这位曾经被捧上天的天才才女,算是彻底跌下神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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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一片欢呼和嘲讽的声音里,有一个很现实的细节,被大多数人忽略了:学位被取消,并不等同于这段研究生学习经历被一笔勾销。蒋方舟依旧保留着中国人民大学硕士阶段的研究生毕业证,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研究生学历。
当大家还沉浸在人设崩塌的情绪里时,冷静下来一算账就会发现,就算丢掉了硕士学位这枚学术奖牌,她手里握着的学历底牌,放在庞大的普通人群体里,依旧是金字塔上端的配置,实实在在超过了九成以上奔波谋生的普通人。
首先要给很多搞混概念的朋友掰扯明白两件东西:毕业证和学位证,从来不是一回事。
毕业证,记录的是一段完整的求学经历。代表你在规定学制里,按时入校上课,修完学校要求的全部课程学分,完成了培养计划里所有硬性的学习任务,走完了整个研究生阶段的学习流程。这是一段已经发生、客观存在的过往,不会因为后期学术出问题,就直接抹去这段在校经历。
而学位证,是对你学术研究水平的官方认证。代表你的毕业论文、学术研究成果,达到了硕士学位授予的学术标准,是衡量研究能力、学术严谨度的凭证。一旦被认定学术不端,学位就会按照规定被撤销,在学信网上留下标注,不再具备官方认可的硕士学位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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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蒋方舟身上就是:她曾经拿到过人大硕士的双证,后来因为论文存在多处外文文献摘抄、引用不规范,被校方撤销了硕士学位;但她曾经在人大读完全日制研究生课程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研究生毕业证依旧保留。
很多人下意识觉得,学位没了,学历也就一文不值。放在严苛的学术深造、重点机关岗位招录里,双证齐全确实是硬门槛,不少公务员、国企管理岗、高校教职、博士报考,都会明确要求同时拥有研究生学历和硕士学位。从这个维度来说,缺失学位证,会堵死一部分高端赛道。
可如果把视野拉到全国所有打工人的大盘子里,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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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一组最贴近现实的数据:在我国成年人当中,拥有研究生学历的人数,占总人口比例本来就极低。绝大多数普通人,最终的学历停留在大专、普通本科,甚至高中、中专。一辈子埋头苦读,能摸到双一流院校研究生门槛的人,本身就属于少数群体。
人大作为国内顶尖的985名校,它的研究生学历标签,自带名校背书。哪怕缺少学位加持,这段双一流院校的求学履历,依旧会成为简历上亮眼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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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文化传媒、出版行业、新媒体内容行业、自由创作领域来说,用人单位会参考名校学习经历,并不会一刀切只卡死学位证。
这也是大家感慨现实残酷的地方:普通人拼尽全力想要摸到的名校门槛,是别人曾经轻轻松松踏进去的一段经历。
普通人寒窗十几年,挤破头去考双一流研究生,上岸率低到离谱,很多人一战二战反复备考,只为拿到一张双证。而蒋方舟靠着早年的媒体造神、清华本科的起点,顺利免试进入人大创意写作硕士项目,完成了这段研究生教育。哪怕最后学位出了问题,这段名校求学履历,依旧是绝大多数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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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追溯她的人生起点:清华本科出身,当年靠着自主招生降分政策进入顶尖学府,二十出头就进入一线主流文化刊物担任副主编,常年混迹国内顶级文化圈层,和一众知名学者、作家同台对话,出书、上综艺、做专栏嘉宾,积累了十几年的行业名气、人脉和话语权。
这些隐性的资源,并不会随着一个硕士学位的撤销而凭空消失。名气、圈层认知度、多年积累的出版渠道、媒体合作资源,构成了她区别于普通毕业生的另一层护城河。
普通的硕士毕业生,拿着双证走出校园,没有行业积累,没有圈层人脉,没有个人IP,只能淹没在千万求职者里,从零开始投递简历、面试、内卷加班。
而蒋方舟哪怕遭遇学术处分,依旧拥有成熟的作家身份,有持续出书、做文化访谈、专栏写作的从业路径,选择空间,远远大于刚毕业的普通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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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绝对不是要为学术不端开脱。
学位被撤销,是学术规则给出的惩罚,代表她的论文没有达到硕士学术要求,这件事没得洗。学术诚信是底线,不管是名人还是普通人,触碰红线就要接受对应的处理,这也是大众一直呼吁的学术公平。大家愤怒的根源,是不满曾经的圈层优待,不满公众人物拥有更高的容错率,不满严谨的学术标准,在光环之下一度被放宽。
我们认可处罚的合理性,也要客观承认现实的差距:惩罚带走的是学术学位,带不走早年层层叠加的优质起点。
普通人的容错率极低,一篇毕业论文但凡出现引用标注失误,就有可能延期答辩,影响正常毕业;而长期活在圈层庇护里的人,要等到全民舆论监督到来,才会迎来刚性的规则约束。
这件事折射出一个很扎心的现实:人生的比拼,从来不是单一一张证书的较量。
底层普通人的人生,往往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一次学历失利,就可能打乱好几年的人生规划;而拥有名校履历、圈层资源、行业名气的人,抗风险能力要强得多。一张证书的缺憾,很难直接摧毁全部的人生底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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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说,看到这里突然看懂了阶层的壁垒。
我们追求公平,是希望规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学术底线不分名人与普通人;但我们也要理性看清,起点带来的差距,客观存在于现实生活里。
我们反感的是特权放水,反感学术双标,但不用因为别人拥有更高的起点,就否定自己踏实奋斗的意义。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考研、考学,追求双证齐全,本质上就是为了给自己增加选择权,缩小阶层带来的差距。我们拼学历,不是为了一步登天,而是在未来的职场选择里,多一条退路,多一份议价能力。
双证完整的研究生学历,是普通人手里最扎实、没有任何水分的硬底牌;而只有学历缺少学位,是光环之下留下的短板。二者有区别,但放在全国的大环境里,名校研究生学历,依旧超过绝大多数打工人的现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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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给所有人上了两堂课。
第一堂课:人脉和圈层可以给你铺路,可以给你入场券,但替你守不住学术底线。所有投机取巧的敷衍,早晚都会被规则清算,名气和滤镜,挡不住白纸黑字的学术核查。
第二堂课:人生的起跑线本就参差不齐。我们不必羡慕别人的先天优势,也不用在别人跌落光环时过度狂欢。接纳现实的差距,守住自己的底线,一步一步打磨属于自己的硬实力,才是普通人最稳妥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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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气会过气,人设会崩塌,圈层会更替,唯有实打实的学识、端正的态度、经得起检验的成果,才能陪伴一个人走完漫长的职业生涯。
捷径走得再顺,终究有尽头;脚踏实地的路,才能走得长久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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