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安徽一对双胞胎，哥哥高考查分698，弟弟697。全家还没来得及高兴
三分之差
查分系统拥堵了整整四十分钟。哥哥陈宇先挤进去，屏幕上跳出698。全家还没来得及欢呼，弟弟陈轩的账号也刷开了，697。
一分之差。
客厅里静了一瞬，随即炸开锅。父亲猛拍大腿：“俩清华！咱家要出俩清华了！”母亲红着眼眶去厨房端早就冰好的西瓜。爷爷奶奶从里屋颤巍巍走出来，老花镜戴上又摘下，反复确认那两个数字。
陈宇笑了，转头去看弟弟。陈轩也扯着嘴角，但那个笑容像贴上去的，边缘起了皱。他退出自己的查分页面，又点进去刷新了一遍。697。还是697。
“哥，你理综比我高8分。”陈轩盯着屏幕，“你最后那道压轴题做出来了？我记得你说没写完。”
陈宇愣了下：“瞎蒙的，可能步骤分给得多。”
父亲已经拨通了亲戚们的电话，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山：“对对对，两个都670多！嗯，老大698，老二697！同喜同喜！”
那天晚上，家族群被截图刷屏，红包雨下到半夜。陈宇被父亲带着挨个给长辈打电话报喜，陈轩坐在自己房间里，把那张理综卷子从书包里抽出来，对着最后一道25分的压轴题发呆。他明明记得，交卷时哥说“最后一题只写了个开头”。
第二天一早，陈轩敲开陈宇的门。陈宇还裹着被子，手机屏幕亮着，是昨夜没退出的班级群，满屏的“恭喜宇哥”。陈轩把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摊在床头柜上。
“哥，你记不记得模考后老师说，这次压轴题跟三模那道思路一样？”陈轩声音很轻，“三模那道题，是我熬夜帮你讲通的。”
陈宇坐起来，瞥了一眼那张草稿纸——是高考前一晚，弟弟在他房间黑板上画的解题框架。最后一题的完整拆解，每一步都清晰得能当标准答案。
“我当时……脑子一热。”陈宇低下头，“考场上看到那道题，条件反射就按你讲的写了。写完了才想起来，你说你理综想冲满分。”
“你知道我理综比你强，每次模考都高你10到15分。”陈轩的喉结动了一下，“如果我没熬夜给你讲那道题，如果我没画那个框架，如果我没……”
“小轩。”陈宇打断他，声音哑了，“是我对不起你。”
门外传来父亲的大嗓门：“俩小子，起来没？你大伯说要摆升学宴，两桌并一桌，热闹！”
兄弟俩同时看向门口，又同时转回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一个眼眶发红，一个脸色发白。
陈轩把草稿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哥，”他说，“志愿填报那天，你去清华，我去北大。”
陈宇猛地抬头。
陈轩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背影挺得笔直。走到门边他停了一下，没回头：“一道题而已。但以后，咱们别报同一个专业了。”
门关上了。陈宇坐在床上，听见弟弟在外面用平常的语气回应父亲：“爸，我饿了，早上吃什么？”
窗外的蝉突然叫得震天响。698和697，三分之差，够两座城市之间的距离，也够两条路各自延伸。
陈宇把脸埋进掌心。他知道，弟弟终究是让了他一步——北大和清华，从来不是分数决定的距离，是一个人心里的那座天平，悄悄向另一边偏了毫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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