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这一天,两条大新闻几乎同时砸了出来。
早上,俄罗斯总统助理帕特鲁舍夫对外宣布,俄海军的核潜艇部队已经全部进入战斗待命状态。
几乎同一时刻,基辅总统办公室门外挤满了上千人,大家举着牌子喊着一个名字:费多罗夫;这位才35岁、上任还不到半年的国防部长,前一天刚被泽连斯基给撤了。
一边是俄罗斯亮出核武器这张底牌,另一边是乌克兰自己家里炸了锅,这一天发生的事,直接把僵持了四年的俄乌冲突推到了一个新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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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路透社7月16日报道,基辅、利沃夫、敖德萨等十几个城市几乎同时爆发抗议,人群以年轻人为主,很多人举着写有费多罗夫名字的牌子,要求泽连斯基收回成命。
自2022年2月冲突全面爆发以来,乌克兰四年多的战时状态里,全国范围内只发生过两次这样大规模的街头示威。
上一次是抗议削弱反腐机构权力,这一次就是为了费多罗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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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意外的是,今年2月泽连斯基把人气很高的前总司令扎卢日内调离军职时,街上根本没什么动静,这回撤一个上任才半年的部长,反倒把全国都点着了。
真正让局势失控的是7月16日晚上,据乌克兰媒体报道,负责无人机作战的空军副司令叶利扎罗夫直接宣布辞职抗议。
他在声明里说得很直白,费多罗夫一走,乌克兰的无人机作战体系根基就会被动摇;紧接着,前线好几个军官也在社交媒体上公开替费多罗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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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的怒火其实不完全在费多罗夫一个人身上。
四年仗打下来,家里有人上前线的、有人回不来的,每天防空警报响个不停,谁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费多罗夫这半年干的那些事,让不少人重新看到了希望,他一走,那股攒了很久的委屈就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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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场怒火,就得回头看看费多罗夫这半年到底干了什么。
今年1月,费多罗夫从数字转型部长转任国防部长,他不是军人出身,以前就是搞IT、精简官僚体系的技术官员。
这个任命当时就引起争议,很多老派军官觉得让一个搞IT的来管国防部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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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据《金融时报》3月的报道,费多罗夫上任后第一把火就烧得很猛。
他在内部会议上公开点出,乌军有大约20万现役逃兵,还有超过200万人在逃避兵役,此前从来没有官员敢公开承认这个问题,费多罗夫是第一个把伤疤揭开的人。
正因为兵源问题短期内没法解决,他把改革方向死死钉在一条路上:无人机、数字化、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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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带领下,今年3到5月,乌军的远程无人机开始密集打击俄罗斯本土的炼油厂和能源设施。
据塔斯社5月的报道,从莫斯科州到坦波夫州,接连传出俄方油库被击中的消息,一度让俄罗斯多个地区汽油供应紧张。
这就是为什么年轻人支持他、无人机部队追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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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是这套打法,把他推到了60岁的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的对立面。
瑟尔斯基是苏联军事体系培养出来的老派将领,坚持大规模兵团作战、集中指挥。
费多罗夫主张下放指挥权、依靠小股部队配合无人机打不对称战,这套思路跟瑟尔斯基处处对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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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乌克兰真理报6月报道,两人的冲突从今年3月就开始摆到桌面上。
费多罗夫多次抱怨瑟尔斯基搁置无人机项目、拖延防空系统升级,6月的一次内部沟通中,他说瑟尔斯基没有研究怎么打败俄军,反而在搞内部分裂。
这句话很快在军队高层传开,两人合作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也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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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泽连斯基做出选择,撤职令签给了费多罗夫。
泽连斯基后来承认,这两个人只有他在场才能勉强坐下来谈,独立合作根本不可能。
选保总司令还是保部长,他选了前者,这是一笔政治账,因为撤部长最多惹怒改革派,撤总司令可能让前线崩盘。
费多罗夫的去职只是一场更大洗牌的开端。
据美联社7月17日报道,就在同一周,乌克兰总理维里坚科带着整套内阁班子集体递交辞职申请,议会快速投票通过新总理人选,整套执政团队几乎同步换血。
这轮调整背后还牵着一根不光彩的线,今年5月,乌克兰国防部在一个合作项目中爆出约1亿美元的资金漏洞,牵出多名中层官员。
风波直接击穿了民众对国防部的信任,当局这次大规模换人,就是想重新把控资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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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仓促换人的副作用来得更快,费多罗夫推动的无人机扩产、数字化升级都是他亲手建起来的,他一走,好几个项目直接停滞。
新班子需要磨合时间,前线作战节奏、后勤效率都受到影响,7月下旬起,乌军对俄本土能源设施的打击频率明显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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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基辅最乱的这一周,莫斯科出手了。
7月15日,帕特鲁舍夫走到镜头前,宣布俄海军战略核力量全面进入战备状态。
这条消息之所以让西方紧张,是因为说话的人分量重,帕特鲁舍夫是普京核心圈子成员,兼任俄罗斯海事委员会主席,他的每次发言背后都有克宫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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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塔斯社报道,俄罗斯的北风之神级核潜艇,单艘可搭载16枚布拉瓦洲际导弹,射程超过8000公里。
这类潜艇长期在深海潜伏,几乎无法被侦测,是俄罗斯核打击能力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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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底气还有实打实的铺垫。
就在两个月前的5月19日至21日,俄罗斯完成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核力量演习,投入6.4万名军人,出动73艘军舰、13艘潜艇,其中8艘是战略核潜艇。
演习期间,陆基亚尔斯导弹精准命中目标,核潜艇成功试射深蓝导弹,锆石和匕首高超音速武器也完成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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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选在7月15日高调亮剑,触发点很清楚。
据路透社7月上旬报道,6到7月期间,乌克兰持续用海上无人艇偷袭黑海,宣称摧毁上百个俄方目标。
7月上旬,无人艇多次逼近克里米亚航线,对俄黑海舰队造成明显干扰,而这套海上无人艇作战体系,正是费多罗夫任内推动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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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到17日这三天发生的事,把双方的处境刻画得很清楚。
俄罗斯用一次核战备表态展示了战略定力,乌克兰在最需要凝聚的时候,被路线之争、仓促换血、全民抗议同时冲击。
前线的仗还在打,可决定这场冲突走向的东西,早已不只在战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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