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7月12日，美加墨世界杯赛场声浪翻涌，球帽在人浪间起落。万里之外的山东省胶州市，缝纫机的“哒哒”声从车间中传来。
在青岛鑫瑞彤制帽有限公司的缝纫车间里，几十台机器整齐排列，100多名工人正埋头赶工。53岁的缝纫工李红左手按住帽片，右手推着布边送进机针。问起这批帽子的去向，她愣了下神，“光做帽子了，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也不认识那些标志”。她手里的那顶帽子，帽檐上绣着一个国家的足球队徽标，过不了多久，将出现在大洋彼岸的球迷商店货架上。
这批订单来自鑫瑞彤公司的一个美国老客户。“世界杯筹备期间，客户拿来设计方案，让工厂打样。”企业负责人刘国涛说，为了拿下这笔订单，他带着技术团队反复沟通方案、优化工艺，光打样就花了差不多一个月。
样品确认后，订单分批追加，前后五六次，总计24万顶，涵盖美国、墨西哥、阿根廷等十几个国家。“有时候这批货还没发完，下一批订单又来了。”刘国涛说。
“世界杯的帽子和普通帽子大有不同。”刘国涛从绣花机上拿起一顶成品，“你看这个刺绣，每个字母必须断开。”为了实现这个要求，绣花机每绣完一个字母就得切线，再绣下一个。“慢工才能出细活。”刘国涛说，线头要剪干净，字母不够圆要改版，狮子尾巴尖儿不够饱满也要重来——不断调整，直到完美。
这批订单能接进来，靠的不只是一家工厂的“细”，背后是整个胶州制帽产业。
在青岛海鼎派昌制帽有限公司的车间里，机械臂在激光定位下精准裁切防水面料，电子屏实时跳动着来自全球的订单数据。公司年出口各式帽子超1100万顶，通过“5G+工业互联网”平台，将传统制帽工序压缩，良品率提升至99.6%。每逢订单高峰期，数字化排产系统便会协调配套企业联动生产。“在胶州做帽子，主厂下单，大伙儿一块儿干，基本不囤货。”企业负责人王浚宇说。
在李哥庄镇小窑村有一条长约3公里的帽辅料商业街，各类店铺鳞次栉比。张桂艳在这里经营着一家专门生产帽扣和尾扣的小厂，已经干了十几年。世界杯订单最急的时候，刘国涛一个电话打过去，48小时内，5万套配件就送到了车间。
“目前，胶州已经聚集了400余家制帽企业及200余家配套企业，年产中高档运动帽、休闲帽近5亿顶。”胶州市制帽行业商会会长陆玉珍说，从布料、绣花线、松紧带到帽扣、纸箱、吊牌，整个链条不出胶州就能转起来。
下午4点半，卡车载着装满帽子的纸箱驶出厂门，这批订单已发走大半。李红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去接孙子放学。车间里，缝纫机还在响。“听说又有了新订单，明天接着干！”李红笑着说。（作者：刘 成 来源：经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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