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为何突袭巴拿马，将其最高领导人擒获？

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凌晨，巴拿马城还没亮，美军的飞机声先压了下来。

这场行动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正义事业”。可落到地面上，就是一个主权国家的首都被突袭，一个掌权多年的军人头子被追捕，最后从外国使馆里走出来，戴上手铐，被押往美国。

这个人，叫曼努埃尔·诺列加。

他最讽刺的地方，不是反美。

他早年恰恰和美国关系很深。

诺列加出生在巴拿马城，年轻时进了军队。巴拿马这个国家很小，可它卡着一条要命的水道：巴拿马运河。

一九〇三年，美国借巴拿马脱离哥伦比亚之机，拿到了运河区的长期控制权。往后几十年，巴拿马人争的，其实就是一句话：运河在巴拿马土地上，不能永远由美国说了算。

到一九七七年，卡特和托里霍斯签下新条约，约定美国逐步交还运河，最后在一九九九年底完成移交。

这是一根刺。

刺扎在巴拿马人心里，也扎在美国战略账本上。

托里霍斯死后，巴拿马军中慢慢冒出一个更强硬的人。到一九八三年，诺列加出任巴拿马国防军总司令，成了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权者。

他的办公室里，军人进进出出；他的命令，可以越过总统府。

可这时候的诺列加，还不是美国眼里的“必须除掉的人”。他曾同美国情报系统合作多年，帮美国人在中美洲办过不少事。

这就是第一层反差。

后来翻脸，不是一天发生的。

八十年代中后期，巴拿马内部矛盾越来越尖。诺列加用军队压住政局，反对派街头抗议，选举争议不断。美国一边公开指责他破坏民主，一边拿出制裁、冻结资产、外交孤立这些手段。

他没有退。

一九八九年五月，巴拿马大选后，反对派候选人恩达拉得票领先。诺列加方面宣布选举无效，局势一下绷到断裂边缘。

街头有人挨打，票箱被抢，反对派的照片传到国外。

美国等的，就是这个口子。

到了十二月，巴拿马国民议会宣布国家处于同美国的“战争状态”，诺列加获得更大权力。几天后，一名美国军官在巴拿马遭枪击身亡，美方随即把“保护美国公民”“维护运河安全”“打击毒品犯罪”“恢复民主”几条理由摆到桌面上。

刀已经出鞘。

十二月二十日凌晨，美军行动开始。

约两万五千到近三万名美军，配合战机、直升机和特种部队，从运河区、美军基地和空中同时压向巴拿马城。巴拿马国防军总人数不过一万多人，装备、训练、火力都不在一个层级。

兵营被炸，指挥点被打，街区里枪声连成一片。

八小时左右，巴拿马军队主力被击垮。

可美军最想抓的人，没在办公室里。

诺列加跑了。

巴拿马城的街头开始出现另一种画面：美军检查车辆，士兵挨栋搜查，广播里不断喊话。诺列加的画像贴在通缉告示上，那个曾经掌控国家机器的人，忽然变成了被追捕的逃亡者。

他最后钻进了梵蒂冈驻巴拿马使馆。

这一步很要命。

美国敢轰军营，敢占电台，敢扶持新政府，却不能随便冲进教廷使馆抓人。那扇门一关，事情从军事行动变成了外交拉锯。

使馆外，美军架起高音喇叭。

摇滚乐、喊话、噪音，日夜不停。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诺列加的空间，从一个国家缩成了一座使馆院子。

这就是所谓“正义事业”里最难看的镜头。

一个超级大国，把军队开进别国首都，又守在外交建筑外，用噪音逼一个前盟友出来。

九天后，一九九〇年一月三日，诺列加走出使馆，向美军投降。

他被押上飞机，送往美国受审。

巴拿马城里，新政府已经在美军保护下就职。巴拿马国防军随后被解散，这个国家后来不再保留常备军。

诺列加的下半生，基本在牢狱和审判之间移动。

一九九二年，美国法院以贩毒、洗钱等罪名判他四十年监禁，后来刑期缩减。二〇一〇年，他被引渡到法国，又因洗钱案获刑。二〇一一年，他回到巴拿马继续服刑。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十三岁的诺列加在医院去世。

病房里没有军靴声，也没有卫兵开路。

只有一个曾经踩在运河风暴中心的人，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美国为什么突袭巴拿马？

摆在台面上的，是保护侨民、打击贩毒、恢复民主、维护运河安全。

藏在更深处的，是巴拿马运河主权交接前夜，美国不愿失去对这条战略通道和巴拿马政局的掌控。

诺列加不是清白的受害者，他长期以军人强权控制国家，巴拿马人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可另一个事实同样摆在那里：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外国军队越过边界，打进了巴拿马城。

凌晨的炮火落下时，运河还在流，街上的门一扇扇关紧。

诺列加从使馆门口走出来，低头钻进美军车辆。一个国家的强人时代结束了，另一种强权的影子却留在了运河边。

参考资料：

一、新华社：《官方报告缺失 巴拿马着手调查美军入侵真相》，新华网，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https://www.xinhuanet.com/world/2016-08/02/c_129195911.htm

二、新华社：《诺列加去世：巴拿马历史一个章节宣告结束》，新华网，二〇一七年六月三日。https://www.xinhuanet.com/world/2017-06/03/c_129624071.htm

三、《人民日报》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第四版：《巴拿马人民抗击美国入侵》。https://cn.govopendata.com/renminribao/1989/12/24/4/

四、《人民日报》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第四版：关于联合国及多国谴责美军入侵巴拿马的报道。https://cn.govopendata.com/renminribao/1989/12/31/4/

五、人民网：《巴拿马总统：卡特在巴收回运河过程中发挥过“关键作用”》，二〇二四年十二月三十日。https://world.people.com.cn/n1/2024/1230/c1002-40392357.html

本文据公开史料创作，部分场景细节为合理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