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意外。”
“所以呢?”
“医生说胎像不稳,受刺激可能保不住。”
我点点头:“胎像不稳,所以你护着。”
我慢慢卷起袖口,给她看我手臂上还没消下去的针眼。
前几天我急性肠胃炎,夜里疼到冒冷汗,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
第二天只回了一句:别拿身体威胁我。
原来她不是不会心疼。
只是那个人不能是我。
江栖月避开我的目光:“沉舟,我先让贺闻送我回观察室。”
“你还有观察室?”
贺闻急忙解释:“是医生怕栖月出事才安排的,她现在必须卧床休息。”
眼睛一阵发酸,我强忍泪意开口:“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六,在急诊椅子上坐了四个小时。你说男老师一年到头就会感冒,让我别矫情。”
江栖月脸上终于闪过一抹慌乱:“那次我在出差。”
“你在出差,所以可以不接电话。今天你在上班,所以可以来给他的孩子保胎。”
我把婚检单撕成两半。
“江栖月,你真忙。”
她把我拽进安全通道。
关上门,将贺闻的声音隔在外面。
江栖月压低声音说:“沉舟,你冷静点。”
“我现在还不够冷静吗?”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抬头看她。
九年了。
她每次犯错都爱说这句话。
不是我想的那样。
可她从来不说,到底是哪样。
“孩子几个月了?”
她沉默。
“江栖月,我问你几个月了?”
“七周。”
我们冷战二十天。
算起来,在冷战以前,她就已经和贺闻睡到一起了。
我扶住扶手,浑身发冷。
“你跟我冷战,是因为发现自己怀孕了?”
“不是。”
她立刻否认,又烦躁地按住眉心。
“那段时间我压力很大。我爸天天催婚催孩子,你学校又忙。我每次跟你提领证,你都说再等等。”
我盯着她,冷冷道:“我说再等等,是因为你爸复查指标不好,医生建议先观察三个月,你忘了?”
江栖月眼里闪过一抹狼狈:“可你每次都这样!沉舟,我三十一了,我爸身体也这样,他就想在有生之年看见我生个孩子!”
“所以你找别的男人,怀了他的孩子?”
“我没想这样!”
她声音拔高,又很快压下来。
“贺闻那天陪我爸做检查,我爸突然晕倒,是他第一个冲过去叫医生。后来我喝多了,他送我回去……我承认我糊涂,可孩子已经有了。”
我听着听着,竟然还有点想笑。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