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沈昭昭，为什么迟到了？你家长也没有请假。”
我站在门口，脸烫得厉害。
晚上回家，家里客厅堆了很多有关自闭症的资料。
还有一张收费单。
我路过时，看到上面的数字。
一节课三百六。
一周五节。
妈妈以前给我报舞蹈，一学期才两千八。
现在爸爸拿着收费单，沉默很久，只说：
“先交三个月。”
妈妈低声：
“昭昭的舞蹈课……”
爸爸烦躁地按着眉心：
“先停了。”
我站在门口，手指攥紧书包带。
妈妈回头看见我，慌了一瞬：
“昭昭，你先停一阵，好不好？等小屿稳定一点，妈妈再给你续。”
我点头。
其实下个月是舞蹈比赛。
裙子都已经订好了。
白色的，腰上有亮片。
妈妈说我穿起来像小天鹅。
可我没有提。
我怕我一提，妈妈又哭。
夜里，我趴在书桌前写作业。
弟弟突然在客厅尖叫。
笔尖一抖，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很长的黑线。
爸爸在外面喊：
“沈昭昭！你房间门关紧！别让他听见你翻书声！”
我怔了怔。
我小心翼翼把书页按住。
一页一页，慢慢翻过去。
2
班主任第二次让我叫家长，是因为我上课睡着了。
同桌吓得扶住我。
老师看着我眼下的黑圈，语气放轻：
“沈昭昭，家里如果有困难，可以跟老师说。”
我第一反应还是道歉。
“老师，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她叹了口气，把家校联系本递给我。
“让你爸爸妈妈签个字。”
我把本子塞进书包最里面。
一路回家都在想，怎么开口才不会惹人生气。
可家里没有给我开口的空。
弟弟那天从康复机构回来后，不肯进门。
他抱着楼道消防栓，整个人蜷在地上。
妈妈跪在旁边哄。
爸爸脸色难看地站着，手里还拿着机构老师给的干预方案。
邻居开门看。
爸爸一眼瞪过去：
“看什么看？”
我站在电梯口，不敢过去。
弟弟哭得快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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