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梓潼县的田先生在2024年4月听信陕西一家公司的话,对方说可以免费安装光伏板,每天能发五十度电,还让他做加盟合伙人,他就交了四万五千元加盟费,结果八个月过去,总共才发了三千度电,四川地区阴天多、太阳少,发电量原本就不高,但这家公司把话说得特别夸张,连基本的光照情况都没提,田先生算过账,卖电得到的钱连电费成本都收不回,更别说拿回加盟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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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司签的合同,表面上是租屋顶,实际上不是这样,农户名义上是租设备,但要自己每月交租金,发的电和国家补贴全归公司拿走,还说这是融资共享,更麻烦的是,他们让农民去银行贷款,说是零利息,前三年公司代还本金,但实际操作中,项目没做满三年就停了,合同直接违约,农民背上七万到十万的债务,银行催收上门,农民才明白自己签的是贷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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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也靠不住,用的组件号称一线品牌,其实是贴牌货,成本估计只要五千块每千瓦,贷款时却敢报一万五,用了不到两年,发电效率下降超过三成,坏了还得自己出钱修,打公司电话没人接,有人查过,这类公司在别的地方注册,办公地址是虚拟的,出了事根本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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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公司会伪造红头文件,把政策内容直接抄上去,再盖个假公章,让农民以为这是国家支持的项目,银行那边审核很松,把光伏贷当成普通消费贷款来批,几乎没什么风控,推广的时候还拉农民当代理,每拉一个人就给一万块佣金,结果被坑的人转头就去骗亲戚邻居,像传销一样越滚越大。
问题出在地方执行跟不上,2023年乡村振兴局发了文件,要求排查“光伏贷”风险,但很多县里没有行动,有些村干部还帮忙宣传,以为是上级安排的项目,没仔细看合同条款,农民文化水平不高,签合同时没人解释清楚,贷款主体是谁、还款责任在哪,他们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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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伏技术本身没有问题,成本在降低,效率也在提高,但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安装,河南和山东这些平原地区,年均光照条件充足,装了确实能赚钱,四川盆地一年光照不到900千瓦时每平方米,经常有云雾遮挡,光伏板的效率只能达到六七成,硬要推广就是在坑人,还有人宣传搭配蓄电池可以实现离网用电,实际上电池价格高、寿命短,在农村地区根本不划算。
现在很多农民听到光伏就摇头,之前有媒体统计过,全国发生上百起集体维权事件,正规企业在投标时都不敢碰农村项目,银行方面也收紧了相关贷款,那些真正想做好分布式光伏的公司,反而因为信任崩塌,导致项目推进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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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过一些案例,发现一个规律,凡是承诺零投入高回报的,背后总藏着债务转移,农民不是不会算账,是根本没机会看到账本,合同里那些小字条款,没人愿意花时间解释,也没第三方帮着核对,有些地方开始试点农民权益清单,要求必须公示资质、写清楚收益怎么算、说明谁来还款、签好售后服务协议,这些不是多此一举,是在补上早就该有的漏洞。
田先生还在打官司,材料堆满整张桌子,他说最难受的不是钱没了,而是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变了,好像他傻才会上当,其实他只是相信了“国家支持”这几个字,没想过有人敢拿这个当幌子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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