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拼桌撸串的美女,竟是我今天要接的大客户?她还笑称是我未婚妻
楔子
凌晨两点,烧烤摊的烟火气还没散尽。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撸串的样子比我还豪放。油点子溅到脸上,她用手背一蹭,冲我咧嘴笑:“你这人挺有意思,加个微信?”
我以为这不过是又一个孤独灵魂的深夜偶遇,加了,也未必会再聊。
第二天一早,董事长把我叫进办公室,神情严肃:“小陈,今天有位非常重要的客户从北京过来,这是能决定公司生死的人,你去接,务必给我伺候好了。”
我西装革履,提前半小时站在机场到达口,举着打印好的接机牌,心里还在盘算昨晚那个姑娘会不会给我发消息。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看到我,她摘下墨镜,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哟,未婚夫,你来接我啊?”
我手里的接机牌“啪”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我蹲在地上捡接机牌的时候,脑子里已经飞速闪过了一百种被公司开除的画面。昨晚那些画面实在太清晰了——我对着她吹牛,说我们公司是业内新锐,迟早干掉头部那几个老大哥;我说我单身,对感情特别专一;我说我最讨厌那些仗着家里有钱就目中无人的富二代……
而她,全程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时不时点头,偶尔追问两句,表情真挚得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大学生。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儿是求知欲啊,那分明是看猴戏的欣赏。
“陈经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牌子,捡起来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试图把眼前这个扎着高马尾、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姑娘,和董事长口中“至关重要、务必恭敬”的北京大客户重叠在一起。很努力,但失败了。
“苏……苏总?”我试探着问,声音有点抖。
“嗯哼。”她歪了歪头,马尾辫扫过肩膀,“怎么,一晚上不见,不认识了?昨晚你可没这么叫我,你叫我‘撸串战神’来着。”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昨晚我喝了两瓶啤酒,正处在吹牛的巅峰状态,指着她面前那堆签子说:“姑娘,看你文文静静的,战斗力可以啊,简直是我们烧烤界的战神!”
她当时笑得前仰后合,还跟我碰了瓶:“彼此彼此,你也不赖,吹牛战神。”
“苏总,昨晚我……”我想解释,但发现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我总不能说“我昨晚喝多了说了胡话您别当真”吧?那显得我多不专业。我也不能说“我昨晚是故意那么说为了拉近关系”吧?那显得我多虚伪。
“昨晚怎么了?”她眨眨眼,一脸无辜,“昨晚不是你跟我说,你们公司最重视客户体验,从接到送全程VIP服务吗?那我现在算不算客户?”
“算,太算了。”我疯狂点头,赶紧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苏总这边请,车在外面等着。”
她倒也没拒绝,跟在我身后,步子轻快。我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后背都能感觉到她目光的注视,带着一种玩味和审视,像猫在打量一条已经进了鱼缸的鱼。
一路无话,或者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满脑子都是董事长今早的叮嘱:“这位苏总年纪不大,但背景深,眼光毒,我们这次能不能拿到B轮融资,全靠她一句话。她喜欢低调,不喜欢张扬,你接待的时候自然点,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自然点?董事长,您说得轻巧。现在的情况是,我昨晚刚当着她的面,把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夸上了天,还说他们创始人是个有情怀的人,比我们老板那套务实主义有意思多了。
我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玩手机,侧脸线条柔和,和昨晚那个在烟雾缭绕中跟我抢最后一只鸡翅的姑娘判若两人。但偶尔她嘴角会微微翘一下,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信息,还是在回味昨晚我的哪句蠢话。
车子快开到公司的时候,她终于放下手机,往前探了探身,对我说:“陈经理,你们公司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早餐吗?我飞机餐没吃饱。”
我愣了一下。公司附近……好像只有一家卖煎饼果子的路边摊和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但难吃得要死的粤式茶楼。按规矩,我肯定得带她去茶楼,但想起董事长说的“自然点”,再想想昨晚我俩就着烤韭菜和腰子聊人生理想的场景,我鬼使神差地说:“有家煎饼果子,加蛋加肠加薄脆,味道一绝,就是……环境不怎么样。”
“太好了!”她拍了下手,眼睛一亮,“就来那个!昨儿那烤腰子配煎饼果子,想想就完美。”
我那点仅存的职业素养还在挣扎:“苏总,要不还是去茶楼吧,董事长交代了要……”
“哎呀,别苏总苏总的,”她打断我,皱了皱鼻子,“叫我苏晚就行。你再叫苏总,我就把你昨晚说你们老板抠门、年会奖品都是过期货的事儿告诉他。”
我一脚刹车差点踩死。
“开玩笑的。”她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瞧你吓的。放心,我这人嘴严,尤其对……未婚夫。”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挠在心上。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开始冒汗。这到底什么情况?未婚夫?我们昨晚才第一次见面,总共说了不到两个小时的话,怎么就成了未婚夫了?
车停稳,我领着她走向那个煎饼果子摊。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摊前,煞有介事地看着老板摊饼、打蛋、撒葱花,然后回头问我:“你吃几个?”
“我……一个就行。”
“老板,两个!都加蛋加肠加薄脆,多放辣!”她利落地吩咐完,转头冲我挤挤眼,“昨晚那家的辣椒不够劲儿,我看这家的辣椒油颜色正,应该不错。”
她付了钱,把其中一个塞到我手里,自己捧着那个热腾腾的煎饼果子,也不顾形象,站在路边就咬了一大口,被烫得直哈气,含含糊糊地说:“嗯!就是这个味儿!比茶楼那些精致的小点心带劲多了。”
我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恍惚间又回到了昨晚那个嘈杂但温暖的烧烤摊。那时候我只觉得遇到了一个有趣的灵魂,甚至心里还有点隐秘的悸动,想着如果她不是只在这个城市停留一晚的过客就好了。
现在好了,她不是过客。她是掌握着我们公司命脉的甲方爸爸,还是一个自称是我“未婚妻”的甲方爸爸。
“吃啊,愣着干什么?”她用手肘碰了碰我,“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机械地咬了一口煎饼果子,平时觉得香脆可口的美食此刻味同嚼蜡。我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她到底想干什么?
到了公司,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魔幻。
董事长亲自迎到了电梯口,一改平时严肃的模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苏总!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苏晚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塞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擦了擦手,然后非常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冲着董事长甜甜一笑:“王叔叔,您别这么客气,叫我小苏就行。我跟小陈……我们挺熟的了。”
董事长愣了一下,目光在我俩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里的惊讶和疑惑快溢出来了。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瞬间就恢复了常态,哈哈笑着说:“好好好,小苏,小陈,那……咱们进去谈?”
我试图把胳膊抽出来,但苏晚挽得很紧,手指纤细却有力。她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配合一下,回头跟你解释。”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我半边身子都麻了。配合?配合什么?配合演一出“我的未婚妻是投资人”的戏码?这剧本谁写的?我昨晚是吹了不少牛,但我没记得我接过这种活儿啊!
会议室里,苏晚坐在主位,姿态放松,翻看着我们公司的资料,时不时问几个问题,专业且犀利,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路边啃煎饼果子。董事长对答如流,我坐在旁边做记录,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道毫无意义的线,脑子里全是浆糊。
“陈经理,”苏晚突然点我的名,“你们这个项目的市场调研报告里,竞品分析那部分,我记得你昨晚有更独到的见解,不如说说?”
我猛地抬头,对上了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昨晚……我昨晚说的是,竞争对手那个产品虽然现在市场份额大,但他们服务滞后,用户怨声载道,只要我们从服务体验上切入,完全可以弯道超车。这些话,我平时不敢在董事会上说,因为显得太理想化,昨晚喝了酒,才跟这个陌生的姑娘交了底。
可她现在让我当着董事长的面说?
我看着董事长鼓励的眼神,又看看苏晚笃定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反正……最坏也就是被开除吧?还能怎样?
我把昨晚那些“酒后狂言”用更专业的语言包装了一下,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一遍。说完之后,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董事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苏晚则轻轻鼓了两下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赞赏:“王叔叔,您这位陈经理,是个人才。看问题很准,而且……很真诚。”
“真诚”两个字她咬得格外重,我脸又有点发烫。
接下来的谈判出乎意料地顺利。苏晚代表的投资方对我们公司的前景很看好,尤其是对我负责的那个服务体验升级项目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大方向敲定,只差一些细节条款。
中午在餐厅吃饭,董事长特意安排了包间,作陪的都是公司高层。苏晚坐在我旁边,在桌布下面,她轻轻踢了踢我的脚。
我低头吃饭,没理她。
她又踢了一下。
我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她直接伸过手,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然后飞快地塞过来一张纸条。
我趁别人不注意展开一看,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下午三点,公司楼下的猫咖见。有大事跟你说。”
我抬头看她,她已经若无其事地在跟董事长聊行业动态了,笑容得体,言辞大方,和昨晚、今早那个形象又不一样,像一个精致的、无可挑剔的社交面具。
我捏着那张纸条,心跳得厉害。大事?什么大事?宣布我们其实在某个平行宇宙已经结婚了?还是要告诉我她其实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整个下午我都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两点五十,我跟董事长说去跟进一下苏总的合作细节,溜出了公司。
猫咖在公司后街的一个小巷子里,环境很安静,只有几只肥硕的猫在阳光下打盹。我到的时候,苏晚已经在了,她换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只橘猫,看起来慵懒又温柔。
我坐到她对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苏总,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她把橘猫放到一边,双手捧着温热的拿铁,看着我,眼神里没了早上的戏谑,多了一些认真和……歉意?
“陈序,”她叫我的名字,“对不起,早上吓到你了吧?”
“你到底是谁?”我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整天的问题。
“我是苏晚,昨晚在烧烤摊跟你拼桌的那个苏晚,也是今早让你买煎饼果子的苏晚,还是……”她顿了顿,垂下眼睫,“还是你妈给你定的那个,娃娃亲的苏晚。”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
娃娃亲?我妈?我猛地想起来,我妈好像确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提过一嘴,说她一个老姐妹的女儿,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两家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过要结亲家。但那都是快三十年前的旧事了,我妈那个老姐妹后来好像搬去了国外,早就断了联系。我一直以为那就是个大人间的玩笑,从没当真过。
“你……你怎么……”我舌头都打结了。
“我奶奶跟你外婆是手帕交,当年一起插队的姐妹。”苏晚慢慢地说,“后来两家有了我们,就开玩笑说要是同性别就当兄弟姐妹,不同性别就定个娃娃亲。后来我们家搬走了,但老人们一直有联系。这次我来这边负责投资业务,我奶奶特意叮嘱我,让我来看看你。”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她老人家说,小序那孩子,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有没有对象,过得咋样。”
我呆住了。所以昨晚在烧烤摊,她是故意的?那个偶遇,根本就不是偶遇?
“也不算完全故意。”她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我本来是想找个正式场合,通过王叔叔约你见个面的。但昨天下午我提前到了,就想自己先转转,结果晚上饿了,随便找了家烧烤摊……谁知道你就坐我对面了。”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你说巧不巧?我当时其实没认出你,毕竟就看过一张你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但听你跟朋友打电话,提到‘陈序’这个名字,还说什么‘明儿有大客户来’,我就……起了点坏心眼。”
“所以你故意跟我拼桌?”我的声音有点艰涩。
“嗯。”她坦然地点头,“我就想看看,我那个传说中的娃娃亲对象,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结果……”她拖着长音,歪着头看我,“结果还挺有意思的,跟我想象中那些一本正经的经理人不太一样。会抱怨老板,会吹牛,会跟一个陌生人掏心窝子讲自己的理想,还会……抢最后一只鸡翅。”
我脸红了。那鸡翅确实是我抢的,因为我以为她一个姑娘家吃不了那么多,结果她当时就跟我急了。
“所以,未婚妻这个……”我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我逗你的!”她噗嗤一声笑出来,“谁让你昨晚吹牛说自己是情圣,说什么只要你想,没有你搞不定的姑娘。我这不是……帮你验证一下嘛。”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心里那点被戏弄的恼怒,居然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巧的事。原来那个深夜在烧烤摊上跟我抢鸡翅、听我吹牛、眼睛亮晶晶的姑娘,跟我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不过,”她笑够了,正色道,“合作是真的。我看了你们公司的资料,也评估了你们的项目,确实有投资价值。王叔叔跟我爸是旧识,于公于私,这件事我都会认真对待。至于你……”她看着我,“你昨晚那些关于服务体验的想法,我听了很受启发。我觉得,比你们公司现在的方向更精准。”
她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吧,苏晚,青辰资本投资总监。陈经理,期待我们的合作。”
我握住她的手,纤细温暖,和昨晚在烧烤摊上我们碰瓶时碰到的手指一样温度。“陈序,鼎创科技市场部经理。苏总,合作愉快。”
“还叫苏总?”她挑眉。
“……苏晚。”
她满意地笑了,松开我的手,重新把那只橘猫捞进怀里,揉着它的肚皮,自言自语般地说:“对了,奶奶下周要过来,说要看看你。你到时候……可得表现好点。”
我看着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里的某个角落,像被猫轻轻踩了一下,柔软又发痒。
后来的合作推进得很顺利,苏晚确实是个非常专业的投资人,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给出的建议也都极具建设性。我们经常因为一个方案讨论到深夜,地点从公司会议室换到她住的酒店咖啡厅,再换到那家我们初次相遇的烧烤摊。
有时候我们谈着谈着,会突然安静下来,她咬着吸管看着我,眼睛里映着烧烤摊明灭的烟火,然后突然说:“陈序,你说我们是不是挺有缘分的?”
这种时候,我就会想起那张被猫踩过的纸条,想起那个下午她在猫咖里的坦白。我会点点头:“嗯,挺有缘的。”
下周,她奶奶就要来了。我妈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兴奋得每天给我打三个电话,让我去买新衣服,去理发,甚至还给我寄了一盒据说能滋养头发的中药。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刮了胡子、换了新衬衫、甚至还喷了点香水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但嘴角那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告诉我自己,我对即将到来的见面,其实……挺期待的。
也许,那场深夜烧烤摊上的偶遇,本身就不是意外。
而是某种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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