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明朝万历年间,普陀寺有一位俗家弟子名叫罗五。早年间,方丈下山赈济遭受洪水肆虐后的山下村民,在那时带回了这个孩子,彼时罗五年仅五岁。
当时,方丈路过一座村舍,踏入屋内,只见大人皆已命丧黄泉,唯有一个小孩尚有一丝气息。慈悲为怀的方丈当即将其带回寺中悉心救治。后来,方丈多方打听得知,那户人家户主姓罗,儿子恰好五岁。见罗家已无其他亲属,方丈便将这孩子留在寺内抚育。出家人对俗家姓名并不十分在意,便为其取名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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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五自幼在普陀寺中生活。他跟随寺内武艺精湛的武僧们刻苦修习,习得诸多武艺。方丈本打算待罗五年长些,观察其性情后再为他剃度,使其正式出家,故而暂收他为俗家弟子。与此同时,方丈每次下山时,总会携他一同前往,让他亲身体悟世间的疾苦与沧桑。
罗五年方十五时,一日,方丈带他下山化缘。路过海边时,竟邂逅几位年轻妇人正在海边沐浴。此般场景,令罗五顿时面红耳赤。当方丈看向他时,他连忙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方丈见此,心中颇为满意,笑着提点道:“女子猛如虎,今后当远离,切记!”
罗五赶忙点头称是,而后跟随方丈离去。
未曾想,自那之后,罗五频繁偷偷下山。次数多了,方丈不禁心生疑虑,遂询问他下山缘由。罗五称是下山帮扶有需要的村民,顺便化些缘。方丈并未完全轻信他的言辞,而是默默留意他的行踪。
待罗五又一次下山时,方丈悄悄尾随其后,竟然来到了之前的那处海边。只见暮色笼罩的海边,依旧有几位妇人在洗浴。而罗五正躲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窥视,满脸得意之色,全然未发觉身后摇头叹息的方丈。方丈并未戳穿罗五的谎言,只是满心失望地离开了。
又过了半年,一日,方丈将罗五唤至跟前,说道:“你如今已十六岁,在山上也学得了一些本领,便下山自食其力吧。”
罗五一听,惊愕不已。他从未考虑过下山后的生活。在山上,衣食无忧,闲暇时还能下山游赏风景,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他赶忙跪地说道:“方丈,您不是说要收我为徒吗?为何又要赶我下山?我下山后该如何生存啊?”
方丈摇头叹息道:“你凡心未灭,山下自然有你的机缘,去吧!”
罗五见方丈心意已决,便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以谢方丈多年的养育之恩,随后收拾行囊,毅然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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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五下山之后,首站来到海边。此时正值正午时分,骄阳似火,高悬于天际,炽热之气无孔不入,烤得他汗如雨下,衣衫尽湿。再看这海边,寂寥无人,毫无景致可言,一片单调与乏味。
正当他打算转身离去之际,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打斗之声。他好奇心顿起,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绕过一处小山,眼前呈现出一幅惊心动魄的场景: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正将一辆豪华马车团团围住,疯狂地发起攻击。马车的护卫们虽拼死抵抗,但已然死伤大半,局势岌岌可危。与此同时,从马车内不断传出年轻女子充满恐惧的哭泣声,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惊慌与无助,揪动着人心。
罗五自幼便跟随方丈救济贫苦百姓,心怀正义,最见不得土匪这般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他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加入到这场战斗之中。罗五体格健壮,犹如钢筋铁骨一般,且武艺精湛,拳脚功夫出神入化。不过片刻工夫,一众土匪便在他凌厉的攻势下纷纷倒地,个个气息微弱,奄奄一息。这一幕让死里逃生的几个护卫惊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许是马车内的女子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内心紧张不已,颤抖着双手缓缓打开车帘。罗五不经意间看过去,瞬间呆立当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只见那女子面容精致至极,泪水涟涟,恰似梨花带雨,肌肤白皙如雪,晶莹剔透。女子见土匪都已倒地不起,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下马车。罗五看清她的全貌后,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丹田处涌起一阵燥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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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听完护卫的讲述后,莲步轻移,走到罗五跟前,优雅地行礼,轻声说道:“多谢壮士仗义搭救,小女子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日后定会好好报答!”
此时,罗五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与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拉近关系,听到女子的话后,连忙拱手回礼,恭敬地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小姐不必客气。只是这海边山林之中土匪众多,十分凶险,小姐如今的护卫恐怕难以确保自身安全。”
女子听了这话,顿时伤心难过起来,美眸中满是楚楚可怜之色,忧伤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呜呜!”
罗五哪里忍受得了美人这般垂泪,心疼不已,赶忙上前一步,诚恳地自荐道:“罗某刚刚从普陀寺还俗下山,目前尚无安身之处。倘若小姐不嫌弃,罗某愿担任您的护卫,必定竭尽全力保你们一路平安!”
女子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高兴地说道:“如此甚好!若能得到壮士的护佑,小女子便无需担忧了。等平安回到家中,定会以重金酬谢壮士。”
于是,罗五便一路跟随这队车马前行。途中,在与女子的交谈中,罗五了解到了她的身世。
原来,这位女子乃是明州城首富叶家的大小姐,名为叶婉仪。叶家老爷与夫人情深意笃,伉俪和美,膝下仅有叶婉仪这一个独女。因此,她已经逐渐开始接手家中的生意。此次来到普陀山,便是为了收购茶叶,未曾想在准备回程之时,竟遭遇了这群穷凶极恶的土匪。
罗五知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出手及时。在他心中,叶婉仪这般美艳动人的大小姐,若被那伙土匪掳去,那简直是剜他的心肝,他定会心痛不已。
返程途中,他们又遭遇了两拨土匪的打劫。这一回,罗五出手毫不留情,每一招都直击要害,不少土匪的手脚被他打断,惨叫连连。经此一役,那些土匪闻风丧胆,再也不敢轻易出来拦路。
叶婉仪每次看到罗五威风凛凛地击退土匪,都会情不自禁地鼓掌称赞。她兴奋得脸颊绯红,心花怒放,胸脯也随着激动的心情而起伏不定。
半个月的行程,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叶家。叶家老爷和夫人听闻一路的惊险遭遇后,对罗五感恩戴德,连连道谢,还专门设宴款待他。席间,叶老爷满含感激地对罗五说:“罗壮士,我与知府大人交情颇深,我举荐壮士到府衙当差,您意下如何?以您这身高强武艺,日后定能飞黄腾达,出人头地。”
然而,罗五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他满心满眼都是叶婉仪,哪里舍得离开叶家。他迟疑片刻,恭敬说道:“叶老爷抬爱了,罗某孤身一人,闲散惯了,实在难以适应官府的诸多规矩和拘束。我觉得大小姐善良亲厚,往后便留在叶家,为大小姐保驾护航吧。”
叶老爷正想劝罗五应以事业为重,此时叶婉仪却戏谑地说道:“既然罗壮士瞧得起我们叶家,那就留下吧,我这儿正缺个得力的护卫呢。”
说罢,她俏皮地朝罗五眨了眨眼睛,那灵动的模样让罗五心中一阵燥热,冲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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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这半个月的相处中,叶婉仪早已看穿了罗五的心思。她明白罗五对自己有着别样的情愫,不过她觉得罗五并无恶意,便故意不点破,存心逗逗他。
叶老爷仔细一想,觉得女儿的安全确实是当下最为要紧的事,便点头同意了,还承诺给罗五每月十两银子的工钱。
从此,罗五便在叶家安顿下来。他每日以护卫的身份陪伴在叶婉仪左右,帮她赶跑了不少前来骚扰的泼皮无赖,也替她婉拒了许多家世显赫的追求者。
有一次,罗五揍了一个追求叶婉仪的公子哥。叶婉仪笑着打趣道:“阿五,你为何要打赵公子呀?他相貌堂堂,家世又好,说不定会是我的良配呢!”
罗五不满地哼了一声,不屑道:“就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弱鸡,怎能配得上大小姐!”
叶婉仪又好气又好笑,接着问道:“那依你之见,本小姐该配什么样的人呢?”
罗五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膛,说道:“自然是武艺高强、能护大小姐周全的人。”
叶婉仪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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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相处下来,叶婉仪已然把罗五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他心思纯净如白纸,喜怒哀乐皆形于色,对她的倾慕更是毫不掩饰。而叶婉仪对此并未有太多抗拒之意,毕竟她一个女子在商场中摸爬滚打,其中艰辛不言而喻。有罗五在身边的这段时日,她从未如此安心过。罗五犹如一座坚实的靠山,往她身旁一站,那强大的气场便能让所有不和谐的声音噤声,必要时,也会毫不犹豫地挥舞拳头捍卫她。在罗五的眼中,自始至终都只有她的身影。
然而,罗五每次只是用眼神偷偷眷恋,或是用言语轻佻打趣,却从未正面吐露过自己的心意。这可把叶婉仪给气恼坏了,难不成要让她这个千金大小姐先开口表明心意?这传出去多让人羞赧,看来她还得好好谋划一番对策。
另一边,罗五心里也憋屈得很。跟了大小姐这么久,他始终摸不透她的心思。自己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可大小姐却总是打趣调侃,他认定那是在嘲笑自己。他思来想去,恨恨地咬牙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学一回土匪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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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行动便行动。这天夜里,待府中下人都进入梦乡,罗五悄悄摸到了叶婉仪的房外。却见屋内烛火依旧摇曳,他鬼使神差地戳破窗纸,凑眼往里瞧。这一看,直让他惊得心跳加速,血涌上头,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莫名的躁动。原来,屋内叶婉仪正坐在浴桶中沐浴,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隐约可见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虽只能看到婀娜的背影,却也让罗五看得双眼发烫。
过了一会儿,叶婉仪似是沐浴完毕,起身正要穿衣。就在这时,房门被罗五猛地推开。罗五本就血气方刚,一时冲动,竟直接闯了进去。见到叶婉仪完整身姿的香艳场景哪里还能控制的住,意乱情迷的闯了进来,接下来不用多说,干柴烈火大家都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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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叶婉仪羞愤交加,一脚将罗五踢下了床,怒喝道:“好你个罗五,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敢如此冒犯本小姐?”
滚落到床下的罗五自知理亏,尴尬地低着头,嗫嚅道:“大小姐,对不起!”
叶婉仪愈发恼怒,骂道:“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罗五听得一头雾水,赶忙低下头,低声下气地问道:“小人确实有错,只要大小姐有所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婉仪听他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抱起枕头便朝着罗五狠狠砸去,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是榆木脑袋吗?你坏了我的名节,难道不该负责吗?”
罗五这才恍然大悟,瞬间心花怒放,喜形于色道:“对对对,是该负责,一定要负责!我明日就去求老爷夫人将您许配给我,哈哈!”
说罢,他又嬉皮笑脸地凑到叶婉仪跟前,在她脸颊上一阵乱亲。叶婉仪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他推开,嗔怪道:“哼,就你这笨脑子,还知道怎么求亲?”
罗五咧着嘴笑个不停,打趣道:“这有何难?我就跟老爷说咱们已是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不答应?哈哈!”
叶婉仪听他这般胡言乱语,后悔不已,气急败坏地骂道:“滚!”
两人就在这打情骂俏中,不知不觉,一夜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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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叶婉仪带着罗五来到叶老爷的书房。见到叶老爷,罗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言辞恳切地说道:“老爷,罗五对大小姐倾慕已久,一心想娶大小姐为妻,还望老爷成全!”叶老爷闻言,面露诧异之色,再瞧瞧脸颊绯红的女儿,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但面上并未露出丝毫异样。他轻咳一声,缓缓说道:“我们叶家产业庞大,可婉仪却是我叶家的独女,她的婚事,自然不能草率决定。”
此时的罗五,脑子倒也灵光起来。昨晚,叶婉仪早已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向他细细道来。罗五挺直腰杆,郑重其事地说道:“罗五愿意入赘叶家,婚后所生子女皆姓叶,为叶家延续香火!”叶老爷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微笑道:“如此甚好!”其实,叶老爷对罗五颇为赏识。这几个月来,他也听闻罗五将女儿保护得周全,把女儿许配给他,也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断了觊觎叶家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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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五无父无母,没有长辈操持婚事,一切事宜皆由叶老爷夫妇做主。婚期定在了新年之后,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然而,这段日子罗五并未闲着。每晚夜深人静之时,他便偷偷溜进叶婉仪的房间。叶婉仪每次都骂他不知羞耻,也不怕被人瞧见说三道四,而罗五总是嬉皮笑脸地说,这是为了在婚前培养感情。
两人就这样偷偷摸摸地相处着,终于盼来了大婚之日。叶家大摆宴席六十桌,邀请了城内诸多贵族乡绅和生意伙伴。罗五和叶婉仪在全城人的瞩目下,结为连理。罗五此生从未如此风光过。在旁人眼中,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伙子,不仅娶了叶家的掌上明珠,还将坐拥叶家的万贯家财,财色双收,简直成了全城青年才俊嫉妒的对象。
新婚当晚,洞房花烛摇曳生辉,罗五满心欢喜地走向自己的娘子,正欲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却未曾料到,刚一靠近,便被叶婉仪一把推开,同时传来她愤怒的斥责:“混蛋,别碰我!”
罗五顿时如被浇了一盆冷水,满心的热情瞬间消散,赶忙好言相求道:“娘子呀,如今咱们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般亲昵可不算耍流氓。”
叶婉仪听了这话,更是怒火中烧,伸手揪住罗五的耳朵,气呼呼地说道:“你还有脸提!你可知道我已然有了身孕,都是你干的好事!等孩子生下来,月份对不上,你让我日后如何在人前立足?”
罗五听闻娘子怀孕的消息,惊喜得有些语无伦次:“啊?真的怀孕了?这是何时的事……”
话还未说完,便迎来了叶婉仪一连串的粉拳。叶婉仪又气又笑,嗔怪道:“何时的事?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两人这般打闹了一阵,许是都累了,终于安静地躺了下来。罗五轻轻将叶婉仪搂入怀中,郑重其事地说道:“娘子,我这一生,定当对你言听计从,一辈子都好好待你!”
罗五的话语质朴无华,却饱含着发自内心的深情,这也正是他率真性格的写照。
叶婉仪依偎在罗五坚实的胸膛上,此刻内心满是安宁。许久,她柔声说道:“嗯,我信你,相公!”这一夜,在静谧中悄然流逝,温馨而又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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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八个月后,叶婉仪迎来了分娩时刻。然而,生产过程并不顺利,稳婆告知胎儿体型过大,有些难产。听着娘子在产房内虚弱无力的呼喊,罗五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进产房,趴在娘子身前,哭得肝肠寸断。
整整一天一夜,煎熬无比。好在最终母子平安,罗五满怀激动地将孩子抱到叶婉仪面前,望着眼前的母子二人,他喜极而泣,如痴如醉。叶婉仪诞下了一个儿子,对外宣称是早产。叶老爷为外孙取名叶承泽,期望他将来能够继承叶家家业。
与此同时,叶老爷也对女儿女婿说道,日后再生孩子便姓罗,以延续罗家的香火。然而,罗五却坚决表示,以后绝不再要孩子,还逼着叶婉仪也许下同样的承诺,他说有一个孩子便已足够。比起孩子,他更在意娘子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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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五与叶婉仪一生仅育有一子。此后的日子里,果真如罗五所言,家中由叶婉仪当家做主,而他则继续充当着忠诚的护卫,守护着娘子一生的宁静与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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