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岁袁伟民现状：头发全白，老到认不出，定居北京，曾是体育局长

2026年开年，一份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名单里，出现了一个让老球迷心头一颤的名字，那就是袁伟民。

青少年国防体育发展联盟的名誉主席，这个头衔本身没什么爆点，可当87岁这个数字和这三个字放在一起时，很多人才猛然意识到。

那个曾经在球场边一声怒吼就能让全队绷紧神经的男人，已经这么大岁数了。如今的袁伟民，一头白发，走路慢了，说话也不再是当年那种斩钉截铁的调门。

他就安安静静住在北京一处普通的家属院里，你要是在小区里碰见他，多半只会觉得这是个和气的退休老头。

可就是这个老头，四十多年前一手把中国女排从无人问津的角落，硬生生拽上了世界之巅。

我一直觉得，看一个人晚年过成什么样，最能看出他的底色。袁伟民退休二十多年，几乎从不上电视。

有人邀请他做专访，他一律婉拒。理由也实在，电视节目要剪辑，剪着剪着，你说的话可能就变了味儿，被人断章取义。

倒是写书这事他愿意干，2009年那本《袁伟民与体坛风云》，一字一句都是自己把关，谁也改不了。这种较真劲儿，其实和他当年带队时的脾气一脉相承。

说来有意思，这位被叫作“女排教父”的人，年轻时压根没想过要跟排球打一辈子交道。

1939年生在苏州的袁伟民，高中快毕业都没正经摸过排球，篮球和田径倒是玩得溜，心里揣的梦想是当飞行员，想着上天飞一圈。

结果1958年考进南京体育学院，正赶上江苏男排组队备战全运会。教练张然一眼就相中了这个跑得快、跳得高、脑子还转得快的小伙子。

就这么着，袁伟民从零开始学排球，愣是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打成了主力二传。二传这个位置很讲究，说白了就是球场上的大脑，要组织进攻、观察全局、临场应变。

在我看来，正是这几年二传手的经历，练就了袁伟民日后统筹全局的本事，无论是当教练还是后来高升，那种通盘考虑、随机调整的思维方式，根子都在这儿。

只可惜他生不逢时。那个年代中国被挡在奥运大门之外，国际比赛机会少得可怜，硬生生把一个运动员最好的年华给耗掉了。

1974年，35岁的袁伟民退役了，带着没能站上世界舞台的遗憾回了江苏队。谁能想到，这份遗憾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另一团火。

1976年，点名让退役才一年的袁伟民出山，接手重建的女排。那年他37岁，接的是个什么摊子呢？

说出来有点扎心，当时中国女排在国际上根本排不上号，连日本排协都懒得派主力，觉得派个二队来打友谊赛就够对付了。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轻视，袁伟民定的头一个目标特别接地气，不是什么世界冠军，就是“先赶上日本二队”。

然后他把日本那套“魔鬼训练法”搬了过来，还结合中国队员的身体特点改了改，实打实地砸进了日常训练。

那会儿的条件差到什么程度？训练馆是竹棚搭的，练滚翻救球的地面是石灰、泥土加盐水夯出来的硬地，队员们练一天下来浑身是泥，膝盖胳膊蹭破皮那是家常便饭。

训练量更是狠，一个上午，每人得发够100个高质量球、扣好200个、垫好300个，完不成别想吃饭。

“魔鬼教练”的名声就这么传开了，可袁伟民压根不在乎。他心里门儿清：底子差就得靠苦练补，天上不会掉馅饼。

我特别佩服他的一点，是他不光够狠，眼光还毒。1978年曼谷亚运会，他做了个让所有人瞪大眼睛的决定。

把技术全面、大赛经验丰富、正当打的主力杨希按在替补席上，换上一个才18岁、技术还毛毛糙糙的新人。这个新人，就是郎平。

身高一米八四，天生的重炮手胚子，可当时连一场大赛都没打过。有人急了，放着现成的主力不用，拿新人去冒险图啥？

袁伟民就撂下一句话：要打欧美强队，就得有自己的大炮，这点学费花得值。

那届亚运会郎平交了学费也打出了名堂，对韩国强攻打得对手没脾气，对日本又因为失误多被换下。

可正是这次押宝，给中国女排埋下了最锋利的一把刀。到了1981年女排世界杯，中国队七战全胜，头一回捧起三大赛世界冠军。

那届比赛全队扣球1116次，郎平一个人就贡献了407次，命中率将近五成，“铁榔头”的名号一战响彻世界。

接下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1982年秘鲁世锦赛夺冠，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再拿金牌，“三连冠”的伟业彻底点燃了全国。

“学习女排、振兴中华”的口号那几年真是喊遍了大街小巷。

1984年底袁伟民功成身退，去当体委副主任，但他和女排的缘分没断，后来女排冲到“五连冠”时，他正是代表团团长，在现场亲眼看着自己打下地基的队伍站上了顶峰。

从场边到幕后，袁伟民的身份变了，可那股抓实干、懂业务的劲儿一点没变。

1986年汉城亚运会，中韩两国金牌数咬得死死的，最后靠男子短跑反超，以94比93险胜韩国，这里头就有袁伟民临场调度的功劳。

我觉得他跟很多只会喊口号的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是真懂行，当过运动员，也当过教练，队员心里想啥、技战术卡在哪儿，他几句话就能戳中要害，还能顺手把人的信心给提起来。

这种带兵的本事，不是坐办公室能学来的。2000年，61岁的袁伟民出任国家体育总局局长，成了中国体育史上头一个运动员、教练员出身的最高级别。

上任就扛下两座大山：备战悉尼奥运会，还有北京申办2008年奥运会。成绩单摆在这儿，悉尼28金稳居前三，2004年雅典32金升到第二，创了当时的历史最好。

2001年北京申奥成功那一刻，他也是全程亲历者。2004年底，65岁的他到龄退休，给自己整整47年的体育生涯画了句号。

退休后的日子，袁伟民过得规律又朴素。每天雷打不动练一两个小时书法，字写得端正漂亮。

2016年里约女排夺冠，他跟老队员们聚会，给郎平、曹慧英她们每人题了“中华魂”和“福”字，落款盖上“为国争光”的红印。

这印章一落，什么祝贺的话都多余了，这是两代女排领路人之间不用说破的默契。坚持三十多年的剪报习惯也没丢，看到好文章就剪下来分类粘好。

闲了就帮老伴做家务，还琢磨出用废饮料瓶做衣架这种小窍门，来了客人还领着人参观自己的“发明”，哪还有半点当年赛场上的严肃劲儿。

他和妻子郑沪英也是因排球结缘，两口子相伴走了大半辈子。要说袁伟民这辈子的铁哥们儿，邹志华绕不开。

俩人当年是江苏男排的队友、上下铺舍友，坐同一趟火车进的国家队，后来又都成了排坛名帅。

2020年邹志华走的时候，袁伟民悲痛得很。而如今女排年轻的自由人倪非凡，正是邹志华的外孙女。

看着老友的后辈在国家队站稳脚跟，我想袁伟民心里那份滋味，恐怕是欣慰里掺着怀念，当年上下铺聊排球梦的两个小伙子，如今一个已经离去，故事却在下一代身上接着往下写。

至于郎平，肯定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从被他破格提上主力，到成为世界级主攻，再到拿起教鞭带队夺冠，郎平的执教风格里处处是袁伟民的影子。

敢用新人、肯花学费培养年轻人、临场冷静。每逢职业生涯的关键节点，郎平都会找恩师聊聊。看着自己当年亲手挑的苗子长成了跟自己一样的冠军教练，那种骄傲，藏都藏不住。

如今的中国女排正处在新老交替的坎儿上，世界排名有起伏，跟当年他带队的巅峰没法比。坐在电视机前的老帅难免着急，可他从不公开多说什么。

在我看来，这恰恰是一个真正懂球的人才有的克制，巅峰和低谷本就是竞技体育的常态，他比谁都明白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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