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撰文丨BioArt编辑部
![]()
据MIT官网报道, 1987年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得主、1987年拉斯克基础医学奖得主, 免疫学 领域“独得诺贝尔奖”的唯一一人,日本生物学家,MIT教授、HHMI研究员、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利根川进( Susumu Tonegawa )于2026年7月11日逝世,享年86岁。
利根川进教授的诺奖工作,阐明了抗体多样性和特异性的遗传学基础,他提出的V、D、J基因片段的重排是产生抗体多样性的最重要的机制,主要工作发表于1978年前后,在瑞士巴塞尔免疫研究所领导完成。
![]()
![]()
![]()
![]()
利根川进教授1939年出身于日本名古屋,大学毕业于京都大学化学系,1968年在UCSD获得博士学位,主要从事噬菌体转录调控研究,1969年进入1975诺奖得主、意大利病毒学家Renato Dulbecco(1914年-2012)实验室从事SV40的转录研究,1971年在瑞士巴塞尔免疫所独立转向分子免疫学研究。1981年,利根川进成为MIT教授,主要原因是他认为有必要转换新的研究方向,于是在MIT把研究领域转向神经科学,1994年被任命为MIT学习与记忆中心主任直到2006年(继任者为蔡立慧教授)。
关于利根川进教授如何在神经生物学领域如何大放异彩,这里引述11年前仇子龙教授写的一篇《》一文中的内容如下:
到这里多说几句,超级大牛们经常会努力寻找真正的大问题,大到可以拿诺贝尔的问题,利跟川进就是这个意思,免疫学里如果再想拿诺贝尔,是非常难了,因为其他的问题离拿诺贝尔都差的很远了。插一句,比如UCSD的C Zuker,就是一个这种人,本来做果蝇的视觉,做的极牛,也发了无数篇Cell, 也进了HHMI,但是你往远处看,这个领域已经给过诺贝尔了,而且再做下去都是细节问题,而且那个领域大牛已经很多,要再发奖也很难发到你这个后辈手上,所以Zuker风头一转,居然从90年代中期开始转向去做味觉受体了,一把克隆了N多味觉受体,这下好了,要么味觉受体不给诺贝尔,要给就肯定有他的份。我们可以想象,只要Zuker够长寿,诺贝尔奖金肯定发的到他手上,因为嗅觉受体克隆的奖前几年刚发过。
回到利跟川进的故事上来,90年代初,这个时候,转基因技术正处在热火朝天的时期,而基因敲除技术也刚刚诞生,因为利跟川进本来就是做分子生物学出身的,所以这些分子遗传学技术非常熟练,关键在于解决什么问题。这个时候,一个人走进了他的实验室,此人叫Alcino Silva,最初缘由我并不清楚,结果是Silva用利川根进实验室的技术,鉴定了一个小鼠突变品系具有学习和记忆的缺陷,这个突变就是alphaCaMKII的突变,这个钙调激酶独领风骚一直到现在,因为这个激酶只在大脑皮层和海马中丰富表达,而且对高级的神经功能确实重要。Silva和Tonegawa首先将分子遗传学的方法应用到神经生物学,或者说到学习记忆的研究中来。他们于1992年发了两篇Science,开辟了一个时代。
![]()
![]()
Silva因为卓越的贡献到冷泉港去做老板,接着整,于1994年在小鼠系统中做出CREB对学习记忆重要的结论,发在Cell上,当时那期Cell还有冷泉港Tim Tully的另外两篇在果蝇中做creb和学习记忆关系的文章。
![]()
![]()
![]()
Silva走后,Tonegawa继续深入完善分子遗传学的方法,于1996年实现突破,在小鼠中实现大脑区域特异性基因敲除的方法,而且接着整出几个大结果,那期cell上一下子Tonegawa整了3-4篇,其中两篇是钱卓做的,就是后来做出聪明鼠的那个。因为进展实在太大了,神经科学大牛C Stevens激动地做preview,说梦想成真了(dreams come true)!在经历了数十年的努力,对学习和记忆的认识,从1992年到1996年,一下子从细胞水平前进到了分子水平。写到这,感慨一把,套用"明朝那些事儿"的话,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
![]()
![]()
![]()
![]()
![]()
![]()
![]()
![]()
![]()
Tonegawa找到这个宝藏后,马上开始用最新的基因敲除方法在小鼠系统中做学习和记忆,效果不错,鉴定出了一系列激酶,酯酶,神经递质受体,七七八八都对学习记忆很重要。然后他索性在MIT创立了Picower Center of Learning andMemory(麻省理工学院Picower学习及记忆中心),招了几个牛人去,比如我上文说到的Mike Greenberg的第一个研究生Morgan Sheng, 当时是从哈佛过去的。Tonegawa在这个领域的主要贡献在于用最牛叉的分子遗传学的方法对小鼠的学习记忆进行了详细的分析,简单的说就是区域特异性的基因敲除,以及后来发展的诱导性的基因敲除,这些贡献完全的填补了一个空白,发的文章就只算Cell的话,我的手指头和脚趾头都不够数的了。
我当初申请博后的时候,看到他们在2002年发的一篇Science article说特异性敲除大脑中海马区某一个位置的NMDA受体,居然只影响小鼠的回忆而不影响新记忆的形成!那篇文章看的我兴奋死了,决定以后就做这个了,但是Tonegawa实验室显然对我来说太难进。但现在总算快要做类似的东西了,我的特异性突变小鼠马上就要大规模开始分析了,也会用学习记忆的模型来进行检测。
利跟川进2002年10月初到中国来了,北京上海逛了一圈,在神经所给了talk,同时把Picower center的几个年轻老板都拉过来了,我激动的几天没睡着觉,好好啃了几篇他们的文章,攒出俩问题,老头一来,远远望去,非常随意,领带都没打,很不象日本人的作风,但说起话来还是非常重的日本口音,所以大家说话有口音也不用自卑,有口音的大牛海了去了。Talk刚完,我手还没举起来,我辛辛苦苦准备的第一个问题就被别人问掉了,我强烈的晕倒了一把,心想我容易么我,也不是学这个的,看了几天文章才整出一个问题,一下就被神经所的学生搞定了,实在是郁闷,但后来总算还是轮到我问了,我鼓起勇气,第一次(还真是第一次)向给talk的老外问出了问题,很遗憾,利跟川进没听懂,可能是我没说清楚,于是我重复了几遍,他总算明白了,瞎扯了几句,不过我的问题也基本是瞎扯的。本来我还想会后找他陶瓷来着,后来实在没胆子了,作罢了。
利川根进教授还是最早将光遗传学引入神经科学研究的杰出科学家,2012年的Nature文章就是杰出代表作。
![]()
大师之所以称其为大师,在于他们能不断的创新突破,并且能在新的领域树立起一座座不可逾越的高峰。当同行还在津津乐道学习欣赏他们刚筑起的大厦时,他们已经悄然转身投入一片荒野从中,并能在短时间内再次筑起新的高峰。
不沉迷于过去的辉煌,归零后的从新开始的勇气值得我们科研工作者学习。
借此文致敬利川根进教授!
参考来源:https://news.mit.edu/2026/mit-professor-susumu-tonegawa-renowned-molecular-biologist-nobel-laureate-dies-0715;维基百科
制版人: 十一
学术合作组织
(*排名不分先后)
![]()
战略合作伙伴
(*排名不分先后)
![]()
推荐直播
转载须知
【非原创文章】本文著作权归文章作者所有,欢迎个人转发分享,未经作者的允许禁止转载,作者拥有所有法定权利,违者必究。
BioArt
Med
Plants
人才招聘
![]()
点击主页推荐活动
关注更多最新活动!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