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市获超高支持率，民进党67%挺，国民党超三成好感

导语：目前，台湾社会围绕安全与防务问题的内部分歧日益加深。美智库布鲁金斯学会的最新调查显示，台湾民众在是否增加防务开支、美国会否在台海冲突中援助台湾等问题上，均呈现出鲜明的党派差异。特朗普政府近期高度交易化的对台政策表述，进一步强化了部分台湾民众在安全问题上的焦虑感。

在此背景下，《外交政策》近日刊登的一项调查显示，日本不仅在台湾社会拥有一定的跨党派好感基础，也被相当一部分受访者视为台海冲突中的潜在军事介入者。调查还显示，部分台湾民众对日本的好感、对美日同盟可信度的判断，以及对台海冲突区域化的认知，彼此存在密切关联。

这一趋势值得警惕。自高市早苗发表错涉台误言论以来，日本右翼政治势力与台湾民进党当局之间围绕所谓“安全合作”和“区域威慑”的政治互动明显升温。未来，民进党当局是否会进一步利用岛内安全焦虑，并借助所谓“台海冲突区域化”的叙事，推动“倚美联日谋独”的政治操作向社会认知层面扩散？

自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2021年宣称“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以来，“台日关系”的“稳固”程度达到了“历史高点”。2025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进一步表示，“中国攻击台湾”可能构成“威胁日本存亡的事态”。这一表态使许多人推断，即便日本本身并未遭到直接攻击，也可能出手援助台湾。她的言论在中国引发强烈反应，而在台湾，赖清德当局则对日本的支持表示感谢和赞扬。

尽管外交政策观察人士早已习惯于看到充满争议的中日关系，但“台日关系”在很大程度上恰恰相反。即便是倾向亲中的国民党在台湾执政，台湾与日本之间也往往保持着一种更具建设性、而非对抗性的关系。

一个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的问题是：台湾民间如何看待日本？他们是否认为，一旦台海局势生变，日本真的会介入台湾问题？

与这种跨党派态势相呼应，大多数受访者认为，一旦发生军事冲突，日本将会出手援助台湾。

总体而言，我们发现，接受调查的台湾选民中，多数人对日本持正面看法。即便是美国——这个曾经作为台湾主要依靠、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被视为不那么值得信赖的“盟友”——在总体正面观感上也不及日本。

进一步按政党认同拆分数据可以发现，台湾选民的政治认同对其对日观感具有重要影响。不过，各党派支持者对日本普遍缺乏强烈负面情绪，这一点仍具有一定共性。

其中，民进党选民对日本的正面态度最为突出。约一半的独立选民和略高于40%的台湾民众党选民也对日本持正面看法，其余独立选民和民众党选民则更多持中立而非负面态度。国民党选民中，对日本持负面看法的受访者比例相对较高，但也仅为21.4%；相比之下，33.9%的国民党选民对日本持正面看法。令人意外的是，即便在国民党选民中，对日本的负面情绪也并不特别强烈。

高市早苗本人获得的支持程度，与我们观察到的台湾选民对日本整体的支持程度相近。尽管在国民党选民中，对高市早苗的总体正面观感略低，负面观感略高，但多数国民党选民对她持中立态度。

这一发现具有一定新意，也有些违反直觉——因为国民党支持与中国大陆接触，而高市早苗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中日关系。这一发现也出人意料，因为一些国民党支持者同样带有强烈的反日情绪。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有这么多国民党选民仍然对高市早苗持中立乃至正面的看法。她关于“援助台湾”的积极表态，可能受到的不只是民进党选民的欢迎。至少，我们并没有看到任何特定群体表现出强烈的反日情绪。

接下来，按政党认同进行拆分，询问台湾受访者是否认为，一旦发生军事冲突，日本会出手援助台湾。民进党选民普遍认为日本会提供援助，这并不令人意外；但我们也看到，略多于一半的国民党选民并不认为日本会出手援助台湾。尽管“是否出手援助台湾”和“如何看待日本”是两个不同概念，但独立选民、国民党选民和跨党派选民之间如此大的差异表明，台湾有相当多的人指望日本会在发生军事冲突时介入。

进一步分析显示，对高市早苗的好感度强烈影响着台湾选民如何看待日本在“台湾有事”情境下的承诺。在对高市早苗持正面看法的受访者中，64%的人认为，一旦台湾与中国发生战争，日本“很可能”或“可能”出手援助台湾。相比之下，在对高市早苗持负面看法的受访者中，只有20%的人持有同样预期。

当我们把那些认为日本会出手援助台湾的人，与那些认为美国会出手援助台湾的人进行比较时，可以看到一种对称关系（symmetric relationship）。认为美国更有可能帮助台湾的人，也会认为日本作出承诺的可能性更高，反之亦然。这在直觉上是说得通的；美国和日本已经深化了军事合作，并扩大了两国同盟的适用范围。

由于公众对日本承诺和美国承诺的看法呈现出强烈的正相关关系，这表明台湾受访者可能将两者视为相互关联；在某种程度上，这也反映出他们对美日安全同盟可信度的信心。重要的是，这一发现显示，许多台湾人并不认为与中国发生冲突只会牵涉美国，也会牵涉日本；这使得他们所感知的冲突具有区域规模，而不只是台湾海峡两岸之间的问题。

日本在台湾仍然很受欢迎，而且并不只是受到民进党选民欢迎。我们看到，即便在国民党和民众党选民中，对日本和高市早苗的看法也相对正面，至少也是中立的。至于日本是否会出手援助台湾，台湾选民大体上存在分歧。但这种分歧反映出，与中国发生冲突究竟意味着什么，仍然是一个开放性问题。许多台湾选民把冲突仅仅视为两岸关系问题，但也有许多人将其视为一个牵涉日本和美国的全球性问题。

今年4月，台湾当局行政机构负责人卓荣泰飞往日本观看台湾棒球队比赛。这次行程原本应当是低调的，并以卓荣泰私人身份进行，但最终却演变成一场有争议的公关作秀，导致日本方面不满，双方关系也出现紧张。

日本对这场作秀“感到被背叛”，这可能使日台关系倒退了一步。尽管在赖清德政府和高市早苗政府之下，台湾与日本之间的精英层政治仍在持续变化，但两地公民社会关系仍继续展现出强大而稳固的跨党派联系——在今天台湾的政治气候下，这是一种罕见现象。

未来这可能造成一种张力：台湾公民社会对日本的好感，远远高于日本政府对赖清德政府的好感。精英政治与公民社会认知之间的这种脱节，可能会产生影响；尤其是当台湾选民把日本政府视为未来一旦与中国发生冲突时真正的生命线时，这一点就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