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逍遥音乐节本周五就要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点燃引信,第一夜就搬出了两部首演大作,对比感拉满:约瑟芬·斯蒂芬森的《愿日出不让我们无动于衷》和杰西·蒙哥马利为阿贝尔·塞拉奥科写的协奏曲《这些正道》,一个诗意到极致,一个直接被乐评人形容成“活着的有机体,把乐团和观众一点点吸进它的呼吸里”。
如果你以为这只是常规开幕,那接下来几天还有两场完全对立的管弦乐“自然主题”大片。7月22日,BBC交响乐团在萨卡里·奥拉莫指挥下演绎库塔格的《石碑》,这部1994年为柏林爱乐写下的三个乐章,短得像被截断了呼吸,却织出一层层个人与历史的哀悼。库塔格说,他的画面是一个倒在战场上的人,周围厮杀不绝,但他只盯着那片“非常清澈、非常蓝的天空”,而音乐一路给出的回答是——那片天空,你碰不到。第一乐章近乎停滞的悲恸,第二乐章乐团被无情的冲突吞没,终章竟然是向着虚无的闷闷行军,活脱脱炼狱般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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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7月27日,挪威作曲家克里斯汀·提约格森带着《树之间》接棒,伦敦爱乐和爱德华·加德纳把整个聆听场域瞬间洗刷成北欧自然崇拜的明亮森林。同样是精密到法医学般的声部铺陈,但这里的希望像光合作用,一呼一吸间就把上一场《石碑》留下的死寂彻底蒸发。从战场蓝天到林间呼吸,音乐节就这么赤裸裸地把绝望与重生摆在同一张菜单上。
还有一组反差我赌你一定会在意——斯蒂芬森的精致诗意撞上蒙哥马利与塞拉奥科联手的协奏实验,前者像给日出写的一封情书,后者则被多伦多首演时的评论盖章为一场“灵魂搜索”。这一季的新作单拉出来就已经值得用荧光笔画满标记,更别说那些你事先根本预测不到会突然破壁共鸣的冷门场次。逍遥音乐节的魔力,大概就是逼你在一次次现场里承认:最难忘的,永远是你没来得及打钩的那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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