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彩出尘 素壁生辉陕西考古博物馆出土壁画展

提起陕西的文物宝藏，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青铜器、陶俑和金银器。然而，还有一种文物，它脆弱易碎，却承载着最为直观的历史信息——那就是壁画。

”华彩出尘 素壁生辉“——陕西考古博物馆出土壁画展是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开展的大规模 跨年代壁画展，其中80%的壁画是首次和观众见面。这个展览开始于2023年11月，原计划于2025年6月1日闭幕，但因其超高人气而持续展出，成为考古文博爱好者的必打卡之地。

本展览以时间为线索分五个单元，展出的壁画从史前一直到宋元时期。

一单元： 史前至秦汉——壁画的起源

陕西目前发现的最早壁画，出自神木石峁遗址（距今约4000年）。石峁先民以黑色描边，用红、黄、绿等颜料涂抹绘制出几何图案，这些看似简单的纹饰，是中国先民审美与营造智慧的起点。

必看：秦咸阳宫三号宫殿遗址壁画——我国目前发现最早的宫殿壁画。

到了西汉晚期，形同房屋的墓室流行，壁画从宫阙墙面“延伸”至地下空间，成为考古发现壁画的主流。

第二单元： 两汉时期——墓室壁画的成熟

陕西迄今发现最早的汉代壁画墓为西汉晚期。壁画内容丰富：星宿天象、神仙鬼怪、车马出行、门吏侍从……几乎无所不包。

必看重磅：

《车马出行图》（新莽-东汉）：2023年最新出土，车上坐着红交领绿衣女子和黑衣男子，车轮“右高左低”的透视画法，是汉代绘画水平的绝佳证明。

《邠王力士图》与《邠王与郭将军宴饮图》（东汉）：前者绘力士左手持盾、右手扬剑，旁边朱书“诸观者皆解履乃得入”——意为“想进墓室，请脱鞋”，像个穿越千年的告示牌。后者人物旁墨书标注身份，像一份汉代“宴饮名单”。《邠王力士图》还是中德合作的修复杰作，引进了航空材料“蜂窝铝板”作为支撑体，轻便耐用，此后被广泛应用。

第三单元： 十六国、北朝——胡汉交融的时代印记

十六国时期战乱频繁，陕西迄今未发现该时期壁画墓。至北朝，壁画复苏，内容脱离了两汉的升仙题材，转向写实，宗教色彩与胡风是最大特色。

必看：《七人物图》《门吏图》中胡僧礼拜舍利塔的场景，直观展现“胡汉交融、佛教东传”的时代特征。

第四单元： 隋唐——陕西壁画艺术的巅峰

毫不夸张地说，隋唐壁画是本次展览的重磅单元。唐代人秉持“墓为真宅”的观念，将墓葬建成仿生前的居所，壁画自然成为等级与制度的体现。

必看重磅：

《携婴饲鸟侍女图》（唐景龙二年，韦浩墓）：持扇侍女和饲鸟侍女身旁，一孩童绕于膝下，上有飞鸟、下有花草——唐代贵族生活的生动写照。

《侍女图》（唐景云元年，节愍太子墓）：三位女扮男装的“裹头内人”，是唐代女性社会地位较高的生动例证。

《舞女图》（李晦夫妇墓）：一个千年前的唐代小姐姐，一边跳舞一边“比心”，这一画面曾引发网络热议。

《卧狮图》：线条劲健流畅，狮子回首长啸的动态感极强，盛唐气魄呼之欲出。

第五单元： 宋元——回到人间烟火

宋元时期，壁画主题回归现实生活，以墓主为中心，绘制大量生活化场景。

必看：

《杂剧图》（北宋）：同一壁画内完整展现宋杂剧演出场景，人物动作戏剧化十足，是戏曲史的珍贵实物资料。

蒲城洞耳村元代壁画墓——这个展览的“压轴之作”。1998年发现于蒲城县洞耳村，墓室呈蒙古包形，下部八角、顶部穹窿，壁画面积达20多平方米。

这座元代墓被整体搬迁进博物馆——这是一种“复原性整体搬迁”保护模式，在最大限度保存原始信息基础上，完成壁画与支撑体的科学化保护。

注意事项：门票免费，但需提前在陕西考古博物馆公众号预约，刷身份证入馆。博物馆很大，壁画展只是其中一部分，时间充裕、想要深度体验的可以约官方讲解服务讲解，也可线上预订带讲解套餐。

壁画残块，秦，1980年咸阳渭城区秦咸阳城三号宫殿遗址出土。

车马出行图 ， 新莽一东汉 ( 公元 9-220 年 ) ， 2003 年定边郝滩四十里铺东汉墓群 出土。

图像位于墓室东壁，是汉代常见的壁画题材，多用来表现墓主人生前的身份地位或仕途经历。画面形象简约而极具张力，马嘴喷张、鬃毛竖立、前蹄高举，一位绿衣女主人安坐车中，身旁一黑衣男子驾车前行，有三只鸿雁在天空一字排 开始 飞翔。壁画底色以青绿色（经检测分析为绿土）为衬托，车舆和马匹的鬃毛都以黑色表现，搭配白、红、蓝等颜料绘制不同内容，整体上呈现热烈愉悦的装饰氛围。从车轮的表现手法上来看，战国至汉初的车轮往往仅见一轮，西汉中期始见两轮，而这幅画面上里侧一轮微高并微前于外轮，体现出汉代绘画空间中 “透视”意识的进步。

邠王力士图 ， 东汉（ 25-220 年） ， 2000 年旬邑百子村东汉墓 出土。

图像位于墓门外甬道东壁。力士束额，双目圆睁，方形大口，左手持盾，右手扬剑，头后墨书 “邠王力士”，前上方朱书“诸观者皆解屨乃得入”。

亭长女儿图 ， 东汉（ 25 — 220 年） ， 2000 年旬邑百子村东汉墓 出土。

图像位于墓室东边侧室墓壁，图为 “亭长”的女儿站于树下。“亭长”另绘于墓门内侧的甬道，束额皂衣、佩剑持盾，左右把守着墓葬大门。此类画像在汉墓中经常见到，有学者将这一题材和镇墓文中的“魂门亭长”联系起来。

邠王与郭将军宴饮图 ， 东汉（ 25-220 年） ， 2000 年旬邑百子村东汉墓 。

图像位于墓室后室西壁，顶部饰朱红帷幔，间饰组绶。第 1 人墨书 “ 口口将军 ”，戴进贤冠，着黑衣，腰悬印绶；第 2 人墨书“郭口将军”，戴进贤冠，着红衣，腰悬印绥， 2 人对坐宴饮。其后躬立的第 3 ～ 6 人，头前分别题“小史”“将军门下走”。第 7 人头部前方墨书“画师工”，算得上是中国历史上早期的自画像。第 8 人身前墨书“诸口郭姓将军使”“口邠王”。车马出行位于后室西壁最北端的下部，马首向南，驾双辕，车輿有翻板扣合于轮上，车舆中间有一华盖柄，御手坐于后舆 ， 戴冠，冠后墨书 “邠王御吏”。

夫人宴饮图（局部） ， 东汉（ 25-220 年） ， 2000 年旬邑百子村东汉墓 出土。

图像位于墓室后室东壁，顶部饰朱红帷幔，间饰组绶，共 11 人，壁画展示的是第 1~9 人。除侍女外，皆坐于榻上。人物身份依次与西壁宴饮图对应，包括邠王夫人、郭姓将军的夫人及孩子、小史夫人乃至画师工夫人等。在郭夫人及孩子画像上部有长篇朱书题记。

七人物图 ， 北朝（ 386 — 581 年） ， 2011 年靖边八大梁墓地 M1 出土。 门吏图

2011 年陕西省靖边县统万城周边发现北朝壁画墓，墓葬具有浓郁的宗教色彩和胡风因素。仿石窟的墓门、墓室内的仿木结构以及精美的壁画都独具特色。壁画不仅有大量的宗教因素，还出现了胡人的形象，更为特别的是出现了塔的图像，在北朝时代的壁画墓中极为罕见。

图像位于基室北壁。画面大体可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东、西两端的简约山林轮廓及奔跑的鹿和蹲踞的虎等动物。第二部分为东端山林动物内侧的门吏。手执环首仪刀下端，刀首伸至右肩外，垂系细穗。第三部分为门吏至西端山林之间的部分，主要表现胡僧礼拜舍利塔的场面。该部分画面西侧为一棵大树，树西侧画面以舍利塔为中心，正面中下部为拱门，门两侧偏上部分别有一个纵长方形龛。塔两侧上部为二飞天，侧身相对而飞。塔下部为一侧身而跪的胡人形象和六名立姿僧人。七人身后有一面西侧身吐舌而蹲的虎与一条侧身面西行走的龙。龙与东侧飞天之间有一组相对而立的动物，似鼠。六名立姿僧人下面可见体量较大的纵向细长茎莲花与桃形火焰纹摩尼宝珠图案，但大部被淤层覆盖，难以辨识。

仪仗队列图 ， 隋（ 581-618 年） ， 2005 年潼关税村隋墓 出土。

图像位于墓道东壁，是其中的第二组人物。潼关税村壁画以墓道东、西壁绘制的仪仗队列图为佳，布局基本对称，两壁各绘有 46 人、鞍马 1 匹、列戟 1 架。人物皆为男性，服装整齐、神态各异。基本采用单线白描，只填黑、红两色，线条流畅、技法纯熟。迄今为止，代表隋代人物画的最高水平，填补了北齐与唐墓壁画之间的缺环，具有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

携婴饲鸟仕女图，唐 景龙二年（ 708 ）， 1988 年西安长安区少陵原韦浩墓出土。

韦浩是唐中宗 为韦 后之 弟 ， 葬 于景龙二年 （ 708 ）。 墓葬全程 41.5m ，由长斜坡墓道 、 1 过洞、 1 天井、 4 壁龛、 2 甬道、 2 墓室组成。 墓葬壁画从前到后依次为青龙 、 白虎 、 狩猎出行、侍臣、 大象 、 高士 ， 男女 侍者等。图像位于墓室后室东壁 ， 壁画有四人 ， 画像残缺不全，左边侍女仅留下部分红色长袍 ， 腰系带，挂小囊，左手提袋。 中为 持扇 侍女和 饲 鸟侍女，一孩童绕 于持扇 侍女膝下 ， 上 有 飞鸟，下有花草点缀 ， 这一生动图像 当 是唐代贵族生活的真实写照 。

侍女图 ， 唐景云元年（ 710) ， 1995 年富平南陵村唐节愍太子墓 出土。

节愍太子李重俊是唐中宗第三子，因起兵反抗韦、武集团失败被杀。景云元年（ 710 ）唐睿宗为其昭雪并陪葬定陵。陵园东西长 120 米，南北宽 150 米，设有门阙、角楼，墓嫁呈覆斗形，高约 26 米，墓前立石狮、石人等。地下部分全长 54 米，由长斜坡墓道、 3 过洞、 4 天井、前后砖室组成。从墓道至墓室原绘满壁画，现保留有山石风景、持戟仪卫、阙楼及部分打马球场面，并有东宫府吏、内官、侍从等人物画，甬道顶部绘满仙鹤、凤凰、孔雀等，是继章怀、懿德太子墓发现以来保存最好、最精彩的墓葬壁画。

图像位于第二过洞东壁。右侧第 1 人是此墓中保存最好的人物，眉眼秀丽，衣着华美。梳高髻，髻上簪花形金钿并绕以银珠络。人物面如满月，阔扫眉，凤眼丹唇，鼻梁秀巧微翘，神态从容矜持。上着鹅黄窄袖衫，花帔帛，下系大红长裙，裙裾微飘，覆于如意云头高履上。双手拥帔帛于腹前。第 2 人阔眉细眼，丰唇秀鼻，圆胖的脸庞微微仰起，抱臂于胸前。发型服饰同上，只衣色较第一位沉郁。第 3 人幞头袍服装束，人物面庞略方，阔眉凤眼，上翘的嘴角微含笑意。第 4 、 5 人皆着女扮男装的幞头袍服，半侧身恭立。前一位幞头两带及肩，赭红梅花圆领袍，条纹裤，黄色线鞋。细眼丹唇，稚嫩而秀丽。后一位托持凤头流小壶 ，

幞头垂带反结于前，上着大红翻领袍，下着黄色条纹裤，赭色线鞋。方脸黛眉 ， 颧骨微凸 ， 看似年岁稍长。二人年龄虽异，但身份同为东宫中带幞头的侍女一 — - “裹头内人” 。

舞女图，唐永昌元年（689），1995年高陵马家湾村 李晦夫妇墓出土。

李晦是皇室贵族，深受 高宗信任，葬于武则天永昌元年（公元 689 年），他的墓葬由长斜坡墓道、 7 个天井、 6 个过洞、 3 条甬道和呈“品”字形排列的 3 个墓室组成，总残长 46.3 米。壁画中，舞女的形象栩栩如生，她梳着小髻，细眉凤目，肩部斜搭着绿色帔帛，上身穿着红色窄袖长衫，外套桔黄色半臂，下系白色长裙。她的身体微微倾斜，腰肢轻扭，双臂上举，慢甩小袖，从右腰部上搭于左肩的长帔帛随风轻拂，仿佛舞兴正酣。

文吏进谒图 ， 唐开元十二年（ 724) ， 1995 年渭南蒲城惠庄太子墓 出土。

惠庄太子李捐是唐睿宗次子，开元十二年 (724 ）病逝，陪葬唐睿宗桥陵。陵园内有城墙、角楼、门阙等遗迹。封土底部平面近似长方形，周长 128 米，高约 7.5 米。墓葬由长斜坡墓道、 3 过洞、 3 天井、甬道和墓室构成，在每一天井的东西壁上各有一壁龛。墓道两壁绘有车马、骑从、山水松石，北壁绘阙楼，第一过洞绘文吏进谒图、第二过洞绘列戟图、过洞口部两侧绘男侍图，各天井均绘建筑、仪卫，甬道两侧各绘一组内侍人物。

图像位于第一过洞西壁。文吏进谒图共由六人组成，本次展出壁画实物只有四人。第 1 人圆脸粗眉，双眼炯炯有神，直视前方，朱唇微启，络腮大胡，双手持笏于胸前，表情肃穆；头戴武弁（笼冠）大冠，冠下施介帻，冠前附玉蝉，冠顶有缨，应为貂饰，缨缕系于颌下；上身内着白纱曲领单衣，外罩绯色圆领宽袖大袍，腰系大带，蔽膝掩足，足穿黑舄，长绅曳地，若有所思，作行走状。第 2 人紧随前者，颧骨微凸，浓眉朱唇，嘴略启，蓄长须，头戴大冠并加貂饰，冠前不附玉蝉，插笄，服饰、服色同前者，双手执笏，拱于胸前。第 3 人回首与第 4 人交谈，一副随和之态。第 4 人似一老臣，匆匆前行。前四人较紧凑、集中，其后又尾随两人。

女吏图 ， 唐天宝元年（ 742 ） ， 2000 年蒲城三合村唐惠陵 出土。

墓葬全长 59 米，地上有覆斗形封土，边长 60 米，高 14 米，地下由斜坡墓道、 3 过洞、 7 天井、 6 壁龛、甬道和墓室六部分组成，是目前考古发掘的盛唐时期最高等级墓葬。墓主李宪为睿宗之子，因将皇太子位让与李隆基，薨后追封让皇帝，葬于天宝元年（ 742 ）。

图像位于第一天井西壁，画面中 3 人分前后面南而立，南端第 1 人高 1.7 米，头梳披发单髻，面如满月，凤目桃腮，上着白色交领小襦衫，下系红色高腰曳地长裙，足穿白色高头履，肩裹白色披帛，双手拢袖内拱于胸前，双腕处搭垂淡绿色素面丝帛，长及足面，神情十分恭谦。第 2 人高 1.64 米，体态丰腴，梳披发单髻，柳眉秀目，粉面涂脂，唇色鲜红，身着小襦衫，下系高腰曳地长裙，足穿高头履，肩搭披帛，袖拢双手拱于胸前。第 3 人居画面北端，女着男装，拱手面南侍立，残高 1.7 米，头部画面己残，身着团领开衩长袍，足蹬翘首小靴，腰束带 ， 左侧似挂攀囊，双手含袖内拱于胸腹间，可辨出衣着服饰皆为黄色，可惜大部分已脱落。

卧狮图 ， 唐开元二十六年（ 738 ） ， 1994 年富平李道坚墓 出土。

李道坚为唐高祖李渊的曾孙，祖父为唐高祖的第十九子鲁王李灵夔，其父为范阳郡王李蔼。曾先后任多州别驾、刺史、采访处置使等地方职务，在朝中任卫尉少卿、左千牛卫将军、宗正卿等职务，还曾担任都督、招讨使、军使等统军职务。开元二十六年在宗正卿职位上去世，享年 54 岁。李道坚墓为一座长斜坡墓道 5 天井单室砖墓，其外有围沟，属献陵陪葬墓。

慕室壁画分布示意图（自西向东看，郑岩绘图）图像位于墓室南壁最西端，卧狮双目圆睁，回首长啸，气势非凡。绘画线条粗细有序、劲健有力。

出行仪仗图（数字复原） ， 唐（ 618 — 907 年） ， 2022 年西安浐灞生态区白杨寨墓地 M1373 出土。

该墓为竖穴墓道单室穹窿顶砖室墓，整体平面近 “刀”形，水平总长 14.06 米。墓葬顶部已被破坏，仅存墓道、甬道、墓室三部分，墓道为竖穴土圹结构，甬道为砖砌甬道。砖券拱顶，墓室为先挖土圹，再用条砖垒砌。墓主应为刘弘规家成员，年代为晚唐至唐末期。刘弘规为唐宪宗时期“权宦”，拥立新君、蓄养假子，家族成员深刻影响了晚唐时期政治变迁。

墓道两壁绘有祥云、青龙、白虎。甬道两壁以壁龛为界，南侧绘开路童子、八人抬担、牛车、骑马者等出行仪仗。北侧绘侍女。墓室东壁为乐舞图、杂戏图，人物均站立，乐器有笛子、拍板、大鼓、铜钹等。墓室北壁仅残存东部备茶图，可见一桌，桌上有海棠盏、盏托、四曲长杯等。东侧一侍女持执壶立于火炉旁，其下为一拂林犬。墓室西壁残存一角，可见帷帐，内为山石竹笋。

唐刘弘规家族墓地 M1373 。 2022 年发掘，位于西安灞桥区白杨寨村。甬道和墓室内残存部分壁画保存较好，画面丰富。甬道两侧绘有八人抬轿、牛车、侍女等仪仗内容，墓室内绘有乐舞杂戏、备茶图等题材，体现出唐末期多种风格变化杂糅的特征。

潼关税村隋代壁画墓，墓道东壁第四组人物的领队者，最能体现画师高超的艺术水准。

侍女图 ， 北宋元丰五年（ 1082 ） ， 2018 年神木店塔镇高氏家族墓 M7 出土。

图像位于墓室东壁，整幅壁画色彩明丽，三位女性皆立于画面左半边，体态纤细，装饰简洁，梳高髻，用鲜花作为发饰。妆式较为淡雅，仅在面颊、唇部涂朱，眉形修剪较为细长。整体形象秀美清雅，体态轻柔。

仪鱼、伏听、金鸡、玉犬 ， 北宋元丰五年（ 1082 ） ， 2018 年神木店塔镇高氏家族墓 M7 出土。

图像位于西壁墓口南北两侧壁面。仪鱼，人面轮廓浑圆饱满，面色红润，鱼身部分用墨线勾勒，鱼鳍全部施以黄彩；伏听，圆脸蓄胡，头戴黑色幞头，身着圆领袍衫，俯身态，头置于一手后，另一手撑地，神色悠闲状；金鸡，浑身色彩鲜亮，以黄色为主，加以红色点缀，尾巴翘起，给人一种昂扬之感；玉犬，犬身壮硕，双耳微起，咬牙咧嘴，怒目向前，姿态凶猛。这四种形象属于墓葬神煞，即古人丧葬观念中与吉凶相关的神祇，是北宋墓葬壁画中神煞形象组合的核心部分。出现该种形象组合的壁画墓墓主多为庶民富户。

杂剧图（数字复原 ) ， 宋（ 960 — 1279 年 ) ， 2009 年韩城盘乐村壁画墓 M218 出土。

图像位于墓室西壁。杂剧图共 17 人，分为乐队和演员两部分，完整再现了北宋杂剧的末泥、引戏、副净、副末、装孤五个角色。中间四人，围绕一把椅子进行戏剧动作。右方三人，一人戴簪花展脚幞头，身着广袖圆领黄袍，秉笏静立，其神情显示未进入剧情。最右方两位头戴团冠、身穿彩裙外罩、对襟旋袄、双手持笙的女乐手，应即《武林旧事》所谓的“笙色”。画面左方九人，显系乐队成员。由左向右排列：六人为筚篥色，皆手持筚篥，头戴簪花展脚幞头，分别身着红色或黄色圆领广袖宽衫，束带，内有衬领斜着耸起。大鼓色一名，戴簪花无脚幞头，身着灰色团领宽衫，腰系黑色罗巾，双袖半卷起，两小臂大部裸露，双手击鼓。拍板色一名，头戴簪花展脚幞头，着红色团领宽衫，右手扶拍板置于右肩，左臂下垂，左手笼袖内，静立。杖鼓色一名，头戴簪花展脚幞头，身着黄色团领宽衫，腰系黑色罗巾，双袖半卷起，两小臂大部裸露，双手敛于胸前，静立。杂剧演出的壁画场面，揭开了北宋杂剧演出是否有乐队伴奏的谜底。这是迄今为止发现的规模最大、最完整、最生动的宋代戏剧绘画资料，史料价值极高。

橫山罗圪台元代壁画墓 。

2014 年发掘，该墓为石砌单室壁画墓，由墓道、封门石、甬道、墓门和墓室组成。墓室内通绘壁画，顶部装饰花卉图案，壁面以墓主夫妇并坐宴饮为主体图案，两侧分别有侍女、鼓乐、武士和孝子故事图等。

该墓在建造材料、形制特征、壁画内容以及随葬品等方面与关中地区元代墓葬区别较大，同山西北部、内蒙古中部地区元代墓葬有着更多的相似性。

日月星象 ， 西安交通大学西汉壁画墓 。

1987 年发掘，为西汉晚期墓葬。壁画可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部代表天空下部代表山川。最精彩和珍贵部分是 绘 于墓室券顶的一幅彩色四神、二十八宿星 图 ， 残存 91 颗星。绘画反映的主题思想是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