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场到底打到什么程度,各方都基于自己的利益和判断,都有不同的说法。但是乌军总司令瑟尔斯基近期的表态,却引发外界高度关注。
当被英国《泰晤士报》记者问及战争进程时,瑟尔斯基说:“我不能说战争正在逼近转折点”。这与外界对形势的判断,特别是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最近的乐观态度,有着明显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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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单纯从乌克兰近期公布的战场数据来看,战场形势的确逼近转折点。2026年5月,乌军宣称单月收复约100平方公里土地,这是2023年以来乌军月度控制区域首次实现净增长。到6月,乌军声称今年累计收复超过600平方公里失地,这也意味着俄罗斯占领的乌克兰领土正在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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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战争宣传的逻辑,一旦前线出现阶段性改善,军方通常会释放更加积极的信号,以鼓舞士气、增强国内外支持。但作为直接掌握战场情况的最高军事指挥官,瑟尔斯基却刻意压低预期。
在瑟尔斯基看来,占领几百平方公里土地,并不等于改变战争趋势。他判断战争转折的标准,是俄军是否达到军事理论中的作战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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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作战顶点,是指进攻方经过长期投入后,兵力、装备、弹药、后勤保障和组织能力逐渐消耗,已经无法继续维持有效进攻的临界状态。一支军队能不能打胜仗,要看能不能保持在持续作战过程中向对手施加军事压力的能力。战场上的胜负,最终比拼的是体系消耗能力,而不是某一次战役的得失。
瑟尔斯基的谨慎其实非常符合军事逻辑。他承认乌军取得了一些局部成果,但同时也承认,俄罗斯仍然具备持续投入战争资源的能力,还没有达到“无法继续前进”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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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乌克兰当前采取的战略,并不是期待一次决定性反攻改变战局,而是通过长期消耗,让俄罗斯战争机器逐渐失去动力。
瑟尔斯基现在指挥乌克兰军队干的,已经清晰地体现了乌克兰当前的战略。首先是稳固现有防线,避免俄军突破,其次是持续消耗俄军的人员和装备,同时利用无人机扩大对俄军后方补给体系的打击,最后攻击俄罗斯能源和军工设施,削弱其战争生产能力。这是典型的对俄罗斯消耗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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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已经认识到,在当前力量对比下,重新发动类似2023年夏季的大规模机械化反攻,成本极高,成功概率有限。因此,乌方正在试图把战争转变为一场持久战和长期资源竞争。
但问题在于,现在俄乌双方都存在巨大压力。
从俄罗斯方面看,长期战争的成本正在迅速上升。
俄军能够维持前线推进,很大程度依赖三个因素:庞大的动员基础、较强的军工转换能力以及社会对战争成本的承受能力。前两个因素目前仍然存在,但第三个因素正在发生变化。
战争初期,俄罗斯能够通过高额合同奖金吸引大量人员加入军队。但随着战争持续进入第五个年头,愿意以经济激励换取高风险服役的人群开始减少。一些地方数据显示,合同兵招募正在面临压力,俄罗斯的人力补充模式正在接近瓶颈。
战争财政压力也越来越明显。
俄罗斯近年来持续扩大国防预算,军费占财政支出的比例不断提高。短期看,这保证了俄军能够维持高强度作战;但长期看,也意味着民用经济空间受到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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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大量库存装备,是俄罗斯过去几年能够维持战争规模的重要基础。这些库存并非无限。如果战争持续到2027年甚至更久,俄罗斯将越来越依赖新生产的武器装备,而非消耗库存,俄罗斯战争将面临更高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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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的问题同样严重。
首先是外部援助的不确定性。过去几年,美国和欧洲提供的大量军事援助,是乌克兰能够维持战争的重要基础。但现在美国直接支持力度下降,欧洲承担更多责任,而欧洲自身也面临财政压力、军工产能不足以及政治分歧。尽管北约峰会上,特朗普宣布给乌克兰制造爱国者防空系统的许可证,但要真正生效投入使用,还需要一段时间。
其次是兵员问题。俄罗斯人口规模远大于乌克兰,这决定了双方在人力消耗上的天然差距。乌克兰过去一直避免大规模降低征兵年龄,但随着战争持续,兵员不足的压力不断增加。乌克兰现在允许更高年龄人员加入军队,也反映出乌克兰兵力捉襟见肘,支撑不了漫长战线的现实。
因此,当前俄乌战场的真实状态,并不是说哪一方可以迅速胜利,而是双方都在等待对方先垮掉。这是一场典型的耐力战争。真正决定战争走向的,是看谁先顶不住。这也是为什么,俄乌战争正在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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