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录取名单公布那天，顾承砚被京州飞行学院录取。
他的养妹沈念没考上大学，沈家准备送她去国外读预科。
为了纪念沈念，他学别人让沈念在他肩胛上咬下一圈牙印疤。
我知道消息后，赶过去阻止。
“顾承砚！飞行学院入学体检最严，身上有明显疤痕会被退回来的！”
沈念眼圈发红地看着我：“晚棠姐，我知道你觉得我抢走了哥哥对你的关心。”
“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下周就走了，以后再也不能天天见哥哥了。”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顾承砚心疼得立刻甩开我的手，扯下衬衫领口要让她咬。
上辈子，我为了他的前途苦劝到嗓子哑，甚至喊来他父母才拦住。
当晚，沈念吞了半瓶药，留下一张纸条：“我不该活着碍你们的眼。”
顾承砚疯了一样闯进我家，用枕头把我活活闷死。
我爸妈收了顾家的钱，对外说我是自己想不开。
再睁眼，我回到顾承砚和沈念要留下疤痕这天。
顾承砚怒气冲冲的声音砸进我耳朵里。
“姜晚棠！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编个体检的谎，就能让我放弃给念念留纪念！”
我抬头盯着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的。
我还活着。
想起被枕头压住口鼻的那种黑暗，我现在就想把他按进水里。
“还有，我和念念只是兄妹，没你想得那么脏！”顾承砚拧着眉看我。
沈念站在他身后，声音小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晚棠姐，我和哥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手还攥着顾承砚的袖口。
上辈子我到底多瞎，才会信这种兄妹情深。
“好，那你留吧。”
“你别以为你装懂事就能。”顾承砚话说到一半停住，“你不拦我了？”
我说：“你喜欢就行，我的意见不重要。”
我转身要走。
沈念立刻抓住我的胳膊：“不行！你不能走！”
“哥，万一她去把爸妈叫来怎么办？”
顾承砚脸色沉下来：“你先坐着。”
“我不会说。”
“你说不会就不会？”他把我按到椅子上，拿起纹身店角落里的绑带，把我的手腕缠在椅背上，“晚棠，委屈你一下。等念念咬完，我亲自送你回去。”
沈念低声说：“哥，我们进去吧。我也要你在我肩上留一个。”
“好。”
他们手挽着手进了里面的小隔间。
我看着那扇磨砂门，笑出了声。
咬吧。
咬得深一点。
飞行学院最不缺优秀学生，不会求着一个带伤疤的人入学。
我倒要看看，录取通知和复检通知一起到的时候，顾承砚还能不能这么深情。
这家店是沈念特意找的，门口挂着美甲美睫的牌子，里面隔出一个小房间，专门做些见不得光的小玩意。
门帘被掀开，几个染着乱七八糟头发的青年走进来。
为首的红毛扫了我一眼：“你就是姜晚棠？”
“不是。”
蓝毛指着我喊：“红哥，就是她！念姐说她被绑在椅子上！”
红毛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还敢骗我？欺负念姐的时候不是挺横吗？”
几个青年围上来。
他们很懂怎么打人，专挑衣服遮住的地方下手。
我疼得弯下腰，旁边做指甲的女人看见了，立刻低头翻包。
没人敢管。
隔间里传来沈念含糊的笑声。
等顾承砚和沈念出来，我已经连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沈念捂住嘴：“晚棠姐，你怎么躺地上了？”
我盯着顾承砚：“给我解开。”
顾承砚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皱了下眉，刚往前走一步，沈念就拉住他。
“哥，我肩上好疼。你陪我去买药好不好？我害怕留疤不好看。”??
顾承砚立刻扶住她：“走。”
我咬着牙说：“解个绑用不了你一分钟。”
沈念靠在他怀里，声音发软：“哥，我疼。”
顾承砚扭头看我：“外面有人会帮你。姜晚棠，你今天要是再闹，我真会厌恶你。”
他们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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