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授予宝马创始人和美国主教等12名新俄罗斯人公民身份

世界上有些事情看上去很荒唐，但是仔细想想又是合情合理的。

一个比利时人给宝马设计了X5、X6之后又来到中国为魏牌、哈弗画图，之后又到了起亚，并且拿起了俄罗斯护照；一位在美国做牧师的人原来来自俄罗斯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克罗波特金市，在那里做过船长、工厂经理等职务，在加拿大顿悟之后于2022年出家为僧，在2025年成为主教，目前也加入了俄罗斯国籍；还有一个澳大利亚出生的神父，母亲是俄罗斯人而父亲是中国人的他在新西兰负责所有的东正教教堂并用教会斯拉夫语以及英语举行礼拜，自从疫情之后越来越多的新西兰人开始去他那里参加礼拜，现在已经加入了俄罗斯国籍。

弗拉基米尔·普京最近签署了一项法令，一次性批准了12名外国人的申请以及他们的孩子加入俄罗斯国籍。这些人包括宝马传奇车型的设计者、美国主教和新西兰大祭司等等，感觉就像把来自各个星球的人凑在一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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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就是设计师皮埃尔·莱克勒克。

莱克勒克于1969年出生于比利时巴斯通，在宝马公司工作期间担任首席设计师，并且设计出了X5、X6等车型，在大街上很容易就能看到它们的身影，线条非常硬朗，一看就知道不是为了讨好所有人而做的设计，但是却很受消费者的欢迎。莱克勒克所创作的作品有一种我就是这样，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的感觉。

2013年的时候，他就来到中国为魏牌、哈弗这两个品牌的车型进行设计工作，在那个时候自主品牌正努力向上发展，外貌设计成为一个重要的问题，所以请一个在宝马那边混得风生水起的设计师过来，既能增加品牌的面子又能展示出实力。他在中国的这段时间里一共待了三年的时间，在2017年的时候他又跳槽到了起亚汽车公司。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在欧洲设计豪华SUV的人，为什么最后会拿到俄罗斯护照呢？其实设计师这个行业，只要有平台就可以去往任何地方。这两年来，欧洲汽车企业过得都不好，而中国市场又是全世界最卷的地方之一，起亚也正处于下滑的趋势之中。

俄罗斯方面呢？受到制裁之后，他们急需自己的工业设计能力，在汽车领域尤其如此，因为原来的进口零部件和设计团队都已经断供了，这时候就需要人手了。

莱克勒克得到俄罗斯护照并不是因为对俄罗斯的文化有认同感、信仰某种主义，而是因为在那边可以继续从事自己的工作。选择工作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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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位美国主教叫谢尔盖·古萨科夫。

古萨科夫出生于1959年，当时他所在的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克罗波特金是一个普通的城市，在苏联时代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在航海学校读书的时候就去了阿尔汉格尔斯克做指挥官，之后又到了扎波罗热做了一家工厂的主管。

该路线听起来很平常，一个受过苏联教育的技术人员在体制内谋生。但是到了2001年，他就从扎波罗热搬到了加拿大。当时是苏联解体之后一片混乱的时候，很多人都想逃离这里去寻找出路。

2006年，在谢尔盖圣三一修道院的时候顿悟了，说白了一个中年的男人在异国他乡漂泊了几年后，忽然觉得之前所追求的东西都不再重要了，于是想要寻找一些更深的意义。2022年开始出家，取法号斯皮里登，两年后成为主教，如今又回到了俄罗斯国籍。

这条路虽然曲折，但是思路非常清晰：一个生长于苏联体制之下的人，在外面的世界里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之后，在宗教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且重新找回了对于故乡的感情。

我认为古萨科夫这样的人才代表了苏联解体之后一批流出国外的人才。当年他们离开是因为在国内没有发展前途，而现在回来是因为在国外生活了二十年之后又回到了祖国。俄罗斯给这些人颁发公民身份，实际上是把这批流失在外的人才重新吸引回来，特别是那些在国外闯荡过一番，在这里又想回归本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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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弗拉基米尔·博伊科夫。

他出生于澳大利亚，母亲是俄罗斯人，而他的父亲则是中国人。由于这样的家庭背景，所以从小他就生活在多元文化的环境中。1989年他在美国圣三一神学院毕业之后成为一名东正教神父，并在美国工作了大约六年的时间。

1995年回到澳大利亚管教区，2005年迁居新西兰，在那里担任所有的东正教堂的传教士和精神导师，并且用教会斯拉夫语以及英语主持礼拜，这两种语言可以自由转换，表明他在两种文化中都能游刃有余。

有趣的是，在疫情过后，越来越多的新西兰人去往俄罗斯正教会海外教区的教堂。如果仔细想想的话，这个现象就很有意思了：由于西方国家在疫情期间采取了严格的防控措施以及社会分裂的情况，使得人们对于自己原来的生活方式产生了质疑，并且开始寻求新的精神归宿。

这时俄罗斯东正教就成为了一种选择，特别是对于那些对西方主流价值观感到失望的人们来说。

博伊科夫目前持有俄罗斯护照，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这一趋势。他所创建的新西兰教区网络就是俄罗斯文化在大洋洲的一座桥梁。

其实这12个人入籍，表面看是普京签个文件的事情，但是也反映出俄罗斯在制裁之下对于人才、影响力的需求。他们要工业设计师填补被切断的技术链，要宗教人士扩大海外影响，还要一些在国外混得不错但是仍然认同俄罗斯文化的俄国人回国帮忙。

这并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一笔实实在在的交易：你有技能或者影响力，我可以给你一个身份、一个舞台，我们各自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