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竞聘失败当晚，我蹲在路边买了一盒章鱼小丸子。
一颗一颗往嘴里塞，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我给女友温知予发去消息：
今天有点累，但小丸子很好吃。
她没回。
半小时后，我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你在忙吗？想和你说说话。
她终于回了：
你发这个什么意思？是想我给你报销？
我盯着那行字楞了很久。
温知予创业刚起步就被她母亲卷走了所有资金，一夜间负债上亿。
从那以后，她最恨的就是拜金。
而我拼命证明自己不是。
六年来我从不花她一分钱。
出门AA，礼物退回，连在公司的所有项目成绩摆在台面上供人审视。
朋友圈刷新，竞聘成功的实习生戴着一块钻石手表，配文：
谢谢温总庆祝我竞聘成功，未来继续努力。
那块手表我在杂志上见过，全球限量三条。
六年来，我从来收到过温知予超过一千的礼物，
而谢明宇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价值千万。
眼泪模糊了手机屏幕，我忽然觉得，那些年拼命证明的清白，
在她眼里，大概连一颗章鱼小丸子的钱都不值。
......
吃完最后一口章鱼小丸子，我拦了一辆车回公司。
竞聘结果已经公示了。
但我还是想问问，差在哪里。
六年的项目经验，连续三年的绩效第一，带过的团队全公司最稳定。
输给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
刚下车，我看见三米外的温知予正弯着腰，替谢明宇拉开车门。
“这个项目不急，你先熟悉流程。”
“过两天我带你去伦敦见客户，可以长点见识。”
“可我才转正不久......”谢明宇的声音带点犹豫。
“没关系。”
温知予打断他，声线温柔：
“能力够就行，身份不重要。”
“况且我还在呢，有什么事我给你兜着。”
夏日的热风吹来，我却觉得脚底发凉。
六年，温知予去过三十五个国家，却没有一次带过我。
她总说：“公司里不谈私情。”
我问过：“那我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去，也不行吗？”
她当时看了我一眼：“江砚舟，你是拿项目成绩换出差机会吗？你要学会注意自己的身份。”
注意身份。
我注意到不敢一起上下班、不敢发朋友圈、连在公司都不敢和她坐同一班电梯。
然后她转身对另一个人说：身份不重要。
谢明宇看见了我，扬起手：“砚舟哥！”
温知予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
目光没在我身上多停一秒，又落回谢明宇身上：
“走吧，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谢明宇点点头，又冲我笑了一下：“砚舟哥，你要回公司吗还是一起走？”
温知予这才看向我。
“你打车回去吧，明宇家反方向，不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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