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渔民被韩海警扣押后身亡,工友六次求救被当成“在睡觉”
一个43岁的男人,出海打鱼,喝了顿酒,然后就再也没能醒过来。![]()
这件事发生在2026年5月8日晚上。
秦帅克,河南平顶山人,家里有四个儿子,最大的19岁,最小的才6岁。今年4月,他跟着一艘渔船出海捕鱼,船上一共10个船员,都是出来跑船赚辛苦钱的普通人。这趟出海本来要作业一段时间再返航。
那天晚上,他跟同船工友在船舱里吃饭,喝了42度的白酒。平时跑船干体力活,他最多喝半瓶,可那天他喝了两斤多。
两斤多42度白酒,什么概念?按一瓶500毫升算,两斤多就是两瓶多,实打实灌下去的。
喝完酒,他走到船尾甲板上躺着休息。同船工友都以为他只是喝多了,睡一觉就能缓过来。
跑船的人,风里来雨里去,喝点酒解乏是常有的事,没人觉得会出大事。
当晚八点三十二分左右,韩国海警登船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这艘渔船在白翎岛以西约7.5海里的海域非法捕捞,要扣船。
船上所有船员都被要求到左甲板蹲下,不准随意走动。秦帅克因为喝得太沉叫不醒,工友给他铺了褥子,让他留在原地躺着。
变故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没过多久,同船工友发现秦帅克的状态不对劲。喊他名字没有回应,也听不到睡着该有的呼噜声,身体的状态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睡觉的人。
常年跑船的人都知道,一个人喝多了睡觉和一个人出事昏迷,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呼噜声有没有,呼吸节奏对不对,身体是放松还是僵硬,这些细节瞒不过同吃同住的工友。
他们急了。
现场有翻译,船员们通过翻译向韩国海警说明情况,提出这个人需要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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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提醒了六次。
六次。
你想想那个画面,一群被控制在甲板上不准随意走动的人,用他们能做到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对荷枪实弹的执法者说,那个躺着的人不行了,需要医生,需要急救,不是喝多了在睡觉。
前后六次。
韩方人员是怎么回应的?
有一名韩国海警走到秦帅克身边,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然后对着船员做了个手势,双手合十放在耳边。这个手势的意思非常明确,也极其刺眼:这个人在睡觉。
然后这个海警就离开了现场。
探了一下鼻息,判断在睡觉,走人。
这个过程,韩方没有开展任何急救操作。
一个43岁的成年男性,短时间内灌下了远超自己日常酒量的高度白酒,失去了意识,喊不醒,没有呼噜声,身体状态异常。稍有急救常识的人都清楚,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重度酒精中毒,呼吸道随时可能被呕吐物堵塞导致窒息,需要立刻侧卧、清理口腔、保持气道通畅,严重的话必须马上送医。
但这些事,一件都没有发生。
当晚十点半左右,秦帅克在熟睡状态下被转移到韩方的警备舰艇,安置在舰艇的餐厅里。
这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动作,就是“转移”。
韩方人员把一个完全失去意识、无法自主行动的人,从一艘船搬到了另一艘船。在这个搬运过程中,他们依然没有对这个人的身体状况做出任何有效评估和处置。
他们把一个人从甲板上抬起来,运过去,放下,然后继续让他“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到了5月9日凌晨零点四十四分,距离秦帅克被转移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舰艇上的人员才终于发现,这个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韩方的医护人员随即对他做了心肺复苏,最终没能抢救成功。
人没了。
十点三十分转移,零点四十四分发现死亡,中间隔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在这两个多小时里,秦帅克躺在舰艇餐厅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生命正在悄悄流逝。
事后,韩国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出具了正式尸检报告,报告经由中国驻韩国大使馆转交到秦帅克家属手中。尸检报告显示,秦帅克本身不存在其他基础疾病,最终死因判定为急性酒精中毒。
急性酒精中毒,这个结论在医学上没有任何争议。两斤多42度白酒,对任何成年人来说都是致死剂量。血液酒精浓度一旦突破400毫克每百毫升,中枢神经系统就会被彻底麻痹,呼吸中枢抑制,人就可能在昏睡中安静地停止呼吸。
家属从头到尾都没有质疑这个死因结论。
家属质疑的是整个处置过程。他们不认可韩方的做法,认为对方延误了救援的黄金时间。家属提出了一个非常直接也非常有分量的要求:韩国方面公布执法现场录像以及舰艇内部的监控录像。
这个要求击中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在秦帅克被韩方控制到死亡的那几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六次提醒到底是怎么被回应的?探鼻息之后有没有人再去看过他?转移过程中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生命体征变化?
录像,是回答这些问题的唯一铁证。
目前,秦帅克的哥哥正在办理赴韩签证,准备去韩国处理弟弟的后事。河南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确认了该事件,正在协助家属办理赴韩的相关手续。事件的责任划分暂时没有最终结论,需要等待后续调查结果。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四个儿子大的刚成年小的还在上小学,说没就没了。家属在平顶山等着一个交代,哥哥去韩国要带弟弟回家。
韩国当地有执业律师接受采访时说了一段非常关键的话。他表示,海警登船并实际控制现场之后,原则上现场的救助义务主要由海警一方承担。说白了,人交到你手里管控了,你就有照看的责任。发现人状态不对,不能只当是喝多了睡觉,该走的急救流程不能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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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法律专业人士的判断,也是普通人最朴素的直觉。
一个人喝了远超致死量的酒,失去意识,同行者说他有问题,六次提醒,被执法方探了一下鼻息判定为睡觉。然后这个人在执法方的管控下,从一个地方被搬到另一个地方,在没有得到任何有效医疗处置的情况下,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身体从有温度变成冰冷。
这不是一个复杂的医学问题。这是一个人命关天的时候,有没有人当真、有没有人负责的问题。
出海捕鱼的人都知道,大海上什么都可能发生,一条命有时候就在几分钟之间。喝醉之后呕吐物堵住气管,几分钟人就没了。酒精中毒导致呼吸衰竭,及时发现送医是能救回来的。基层卫生院都能处理的状况,在一个国家的执法舰艇上,变成了不可挽回的死亡。
这件事被报道之后,很多人把关注点放在了“越界捕捞”上,放在“自己喝那么多酒怪谁”上。这些讨论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越界捕捞按法律程序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没人替违法行为开脱。喝了过量的酒,对自己身体不负责任,这也是事实。但这些跟韩方有没有尽到救助责任,是两码事。
法律上有一个概念叫“不作为的因果关系”。一个人处于危险状态,负有救助义务的人没有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害发生,那么就存在法律上的过错。韩国律师说得很直白,人被控制之后,救助义务就转移到了控制方身上。这种义务不是说你走过去探一下鼻息就可以宣告履行的。
探鼻息,是确认还有没有呼吸。但确认有呼吸之后呢?一个有呼吸但深度昏迷的人,随时可能因为呕吐物窒息、呼吸抑制而死亡,这个风险是可预见的,不是天灾,是可控的。六次提醒摆在那里,这个风险被反复强调过了。
从晚上八点半左右登船,到凌晨零点四十四分发现死亡,四个多小时。这中间的任何一分钟,只要有人把秦帅克的身体侧过去,把他的头偏向一边,打个电话叫急救支援,结局都可能不一样。但没有人做。
韩国海警把人控制了,带到舰艇上了,放在餐厅里了,然后就不管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眼皮底下慢慢死去,而负责看守他的人浑然不觉。
家属要录像,这个要求不过分。执法现场有执法记录仪,舰艇内部有监控,这是现代执法标配。录像是唯一能还原现场的客观证据。六次提醒到底怎么发生的,海警做了什么手势,转身离开之后有没有回头,这些都是录像能回答的。
可到目前为止,录像没有公布。
人命关天的事,几千公里外平顶山那一家人在等着真相。一个妻子没了丈夫,四个孩子没了父亲,这件事没有一个说法,说不过去。
海上讨生活的人,把命系在裤腰带上,赚的是风吹日晒的辛苦钱。鱼汛来了追着鱼群跑,风浪大了往避风港里躲,干的都是拿命换钱的营生。秦帅克出海之前可能盘算过,这趟能挣多少钱,回去给家里添点什么。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扣在一艘外国舰艇上,然后在昏睡中永远地睡了过去。
六次提醒,六次。这个词不应该被淹没在任何说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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