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那一年的腊月寒风,竟然吹散了一个家庭整整二十八年。
四川泸州有个叫黄平的孩子,十岁那年目送母亲出门,他以为母亲只是去商场对个账,却没想到,那一个转身,竟然成了此生永别。
直到二十八年后,那桩深藏在商场顶楼花坛里的罪恶,才被施工队的一把铁锤砸碎了水泥封印,母子再次“相见”时,母亲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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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这二十八年里,黄平在商场门口流浪过、打工过。
他曾无数次抬头望向那栋楼的顶端,却从未发现,自己寻找了一辈子的母亲,其实就在头顶三十米处,被风吹日晒了一万多天。
随着这起“花坛藏尸案”在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更多令人愤怒的细节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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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米外的咫尺天涯:好闺蜜为了四万块钱痛下杀手
时间拨回到一九九七年的二月一日,那时候泸州的年味儿正越来越浓。
吴某萍是公交商城里很有名气的服装批发商,人爽快、心眼好,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作为一个独自带着十岁儿子的单身母亲,她对生活充满了奔头。
可就在那天午饭后,她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商场的朋友找她对账还钱,谁也没想到,这竟成了一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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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叫陈某芬,是吴某萍的老乡,也是平日里走得很近的“好闺蜜”。
当时陈某芬想自己开店,手头紧,吴某萍二话没说,直接借给她四万块钱,还把自己店里的货铺给她卖。
在那个年代,四万块钱不是小数目,足以在泸州买下两套像样的房子。
吴某萍是真心想拉这位老乡一把,可她哪里知道,自己养的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陈某芬两口子根本就没打算还这笔钱,他们在那天中午,已经布好了一个死亡陷阱。
当吴某萍毫无防备地走进商场四楼的一间仓库时,陈某芬的丈夫杨某根已经等在那里了。
杨某根从背后动手,生生掐断了吴某萍的呼吸,就在人还没完全冰冷的时候,这对夫妻不仅没感到恐惧,反而第一时间扒走了吴某萍身上的金戒指和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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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盖罪行,陈某芬还提前准备好了洋铲,两人趁着夜色,费力地把尸体从四楼搬到了九楼天台。
那座商场没有电梯,他们就这样一步步抬着罪恶,最后将吴某萍塞进了一个一米多长的小花坛里,盖上厚土,封上水泥。
干完这些,陈某芬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第二天照常开门营业。
面对警方的例行询问,她编造了“还钱后吴某萍就走了”的谎言,竟然在那项技术落后的年代蒙混过关。
随后,这对夫妻迅速消失在泸州,开始了他们长达二十八年的逃亡生涯。
陈某芬的逃亡路,简直可以用“教科书式”的狡诈来形容,她利用当年户籍系统不联网的漏洞,改名换姓,把自己洗白成了“陈某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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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彻底切断过去,她甚至多次前往韩国进行整容手术,彻底换了一张脸。
在上海,她组建了新的家庭,过着体面的生活,还把儿子培养成了大学生,而在她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吴某萍的儿子黄平却在泸州的街头流浪。
他睡过桥洞,钻过水泥管,靠吃百家饭长大,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妈妈,他甚至在那个商场里打过工,母子俩的直线距离不到三十米,却已是人鬼两隔。
黄平的父亲黄福千也背负了半辈子的黑锅,因为妻子失踪,他成了众人怀疑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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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婚后终身未娶,一个人在愧疚和流言蜚语中捱过了二十八个春秋。
直到2025年6月,商场楼顶漏水,工人撬开了那个沉重的花坛,随着水泥块碎裂,那件熟悉的红色呢子大衣残片露了出来,真相终于重见天日。
警方历时113天,在上海抓获了这对早已换了容颜的凶手,这起旧案才算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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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的无耻狡辩:凶手当庭翻供拒不认罪,受害者家属愿望落空
2026年7月10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这原本是家属等待正义的一天。
黄平穿上一身黑衣,左臂戴着孝,手里紧紧抱着母亲十岁时为他拍的合影走进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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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执念很简单,就是想让这两个杀人犯看看母亲被害时的样子,可庭审现场发生的戏剧性一幕,却让在场的所有家属气得浑身发抖。
被告席上的陈某芬,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朴素的商贩,整容后的她显得面无表情。
在质证环节,陈某芬竟然当庭翻供,全盘推翻了自己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她承认自己参与了这件事,但把所有的杀人细节都推到了前夫杨某根身上。
她说自己只是被胁迫的从犯,甚至连那套为了赖账、图财害命的动机都咬死不认。
陈某芬辩称,她从没想过要杀人,更没有动手掐过吴某萍,连买铲子这种预谋情节也不承认。
这种“互相甩锅”的戏码在法庭上上演,让原本清晰的证据链面临着激烈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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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某根表现得相对干脆,承认了指控,表示愿意接受惩罚且不再上诉,可这种反差巨大的态度,更显得陈某芬心机深沉、毫无悔意。
黄平坐在原告席上,听着杀母仇人在那里为了脱罪而编造的谎言,几度呼吸困难,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凶手在庭上竟然还提到了自己的美满家庭。
陈某芬说自己的儿子考上了大学,现在生活很幸福,希望能得到法庭的从宽处理,听到这些话,黄平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毁最后一丝理智。
凭什么?凭什么杀人犯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而他却在流浪和思念中熬白了头?
凭什么陈某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用他妈妈的命换来的,现在还要来祈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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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庭期间,两名被告人可能也感觉到了形势不利,开始尝试通过金钱来换取一线生机。
他们托人向黄平转达道歉,并表示愿意支付高额的经济赔偿,希望能得到谅解书。
这份迟到了28年的所谓“忏悔”,在黄平眼里比冰块还要寒冷、比垃圾还要肮脏。
黄平当庭明确表示:放弃一切民事赔偿,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他的诉求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偿命”,给死去的母亲一个最基本的公道。
法律的审判是讲究严密证据链的,被告人的翻供让法官无法当庭做出宣判,法庭最终宣布“择期宣判”,这意味着黄平还得继续在煎熬中等待。
走出法庭的那一刻,黄平眼里的光芒似乎又暗淡了一些,他本以为这一天能给母亲一个交代,让那两个恶魔付出代价,结果却换来了一场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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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外,黄平的父亲黄福千神情木然,他在老家修好了夫妻合葬墓,花掉了这辈子的积蓄。
他只想等宣判结果出来,把妻子的遗骸安安稳稳地葬下去,了结这辈子的心愿。
这起案件折射出了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为了金钱,可以背叛最好的朋友;为了活命,可以在铁证面前肆意撒谎。
陈某芬逃亡的二十八年里,通过整容和改名,她确实在物理上“换了一张脸”,但在正义面前,那张写满了罪恶和谎言的面孔,终究是藏不住的。
二十八年的时间,足以让水泥花坛里的尸骨白骨化,却洗不掉凶手手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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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期待着泸州法院最后的判决,希望能让正义不再迟到,让长眠地下的吴某萍得以安息。
对于黄平来说,只要没有等到最终的死刑判决,他的那个“公道”就始终悬在半空。
这场迟到了近三十年的审判,依然在全国关注的目光中继续前行。
无论凶手如何翻供,如何推卸责任,历史留下的痕迹和那具沉默的白骨,才是最有力的证词。
愿法律能给出那个掷地有声的回答,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也给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一个最后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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