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归家后，我将实情托出。
父亲气得面色铁青：“孽障，当初就该任由她死在都城，全当这些年的米粮都喂了白眼狼！”
母亲默了默。
有些担忧地攥住我的手：“观妙……”
我弯唇：“阿娘莫多想，早些休息。”
我回房沐浴，任由婢子们为我脱簪卸钗环。
我暗自思忖着，这门亲事怕是要坏。
与崔怀玉定亲，是在五年前。
他仰慕我才情，又闻我善赋诗，能奏琵琶。
当即递了名帖，邀我小聚。
崔怀玉见到我时，双眸清亮，面颊微红。
素有清雅才子美誉的一个人，面对我时，竟意外的紧张结巴起来。
我们相谈甚欢。
回去后，他立即求了崔夫人，聘请媒人上门说亲。
父亲汲汲营营，眼见能攀上崔氏，哪有不应的道理。
他眉开眼笑：“观妙啊观妙，爹的好女儿，不枉老夫对你的栽培啊！”
我敛眉，讥讽一笑。
家中高价请来大家、夫子，授我琴棋书画，谋略心术。
我这一头乌黑鬓发和顺滑肌肤，亦是用金银软玉一点点温养出来的。
同样是女儿，郑晚昭却与我不同。
她幼时调皮，玩水时被浪冲走。
被人捞起来时，她脑袋受了重伤，心智也停在了十岁左右。
父亲对她心灰，索性撂开不理。
她又没了姨娘，整日无人问津，活得灰扑扑的，像只可怜的小狗。
我不忍，便把她带在身边看管照顾。
有什么好的，必要匀一些给她。
不说尽善尽美，亦从未亏待过她。
我本想着，待我嫁去崔家，握住实权站稳脚跟。
便为郑晚昭指一门好亲事，让她安稳度日。
岂料——
郑晚昭并不知晓。
崔家是富贵乡，亦是虎狼窝。
她这般掉进去，会被吃得渣也不剩。
细雨春风，枝头桃花冷。
这样的日子里，崔怀玉携郑晚昭登门。
他身姿如鹤，向父亲致歉：“……郑伯莫怪，是小侄唐突。”
郑晚昭跟在他身后，不情不愿唤了声阿爹。
父亲哪敢多说什么，满脸笑容。
留他用膳。
我见郑晚昭身形竟比上次相见圆润几分，脸蛋莹润，不禁涌上狐疑。
察觉我打量的眼神，郑晚昭瑟缩了会儿。
怯怯地拉住崔怀玉：“怀玉哥哥……”
崔怀玉不动声色，侧身挡住了她。
亲昵回护之意溢于言表。
用过饭后，父亲笑着与崔怀玉商议婚期，崔怀玉端坐在侧，却漫不经心。
我借口更衣，在后院假山处堵住了干呕的郑晚昭。
她明显惊慌：“阿姐？”
我抓住她手腕，厉声诘问：“你和崔怀玉有过肌肤之亲，你有孕了？”
郑晚昭疯狂挣扎：“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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