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泡酒
男子修祖坟发现双头蛇，泡酒后卖15万，
医生看后大喊：这不是蛇
赵老四抡锄头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今年收成不好，修坟的钱怕是要赊账。
坟是太爷爷的，风水先生说要修葺一下，后辈才能兴旺。赵老四挖到坟头右侧三尺的地方，锄头“当”一声磕到什么硬物。他蹲下来扒开浮土，露出一个青灰色的陶罐，罐口封着蜡，严严实实。
罐子不大，像个酒坛子。赵老四抱起来晃了晃，里面好像有东西在滚动。他拿钥匙撬开蜡封，一股浓烈的药酒味冲出来，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等酒气散了些，他往罐口里一瞅，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酒液浑浊，里面泡着一条蛇。那蛇通体漆黑，约莫筷子长短，最吓人的是——它有两个头，并排长在脖颈上，四只眼睛在酒液里幽幽地反光。
赵老四手一抖，差点把罐子摔了。
“双头蛇……”他咽了口唾沫，想起村里老辈人的话。双头蛇是地龙化形，镇守阴宅，动不得。可他又看了看那罐子，封蜡是老蜡，少说也有几十年。太爷爷都死了快六十年了，这玩意儿埋在旁边，是陪葬？还是镇坟？
他没想明白，但脑子转得飞快。双头蛇，稀罕物。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到了本地一个文玩群里。
不到半天，电话就被打爆了。
三天后，县里开古玩店的孙老板带着一个穿冲锋衣的外地人来了。外地人戴金丝眼镜，提着个皮箱子，围着那个陶罐转了十来圈，拿放大镜看了又看。
“药酒泡的，蛇身完整，双头畸形自然形成，稀奇。”眼镜男推了推镜框，“我给个实在价——十五万。”
赵老四的腿有点软。十五万，够他把太爷爷的坟修成小别墅，还能把家里那辆破三轮换掉。
交易很痛快。眼镜男转账，赵老四交罐。临走时，眼镜男小心翼翼地捧着罐子，像捧着一尊佛。
“你太爷爷有眼光，”他拍着赵老四的肩膀，“这东西镇宅。”
赵老四嘿嘿笑，当晚喝了半斤白酒，做了个梦。梦里两条黑蛇缠在他脖子上，吐出鲜红的信子，嘶嘶地说：“放我们出去……”
他吓醒了，出了一身冷汗。第二天去修坟，他特意多烧了两刀纸。
半个月后，赵老四在镇上的小饭馆喝酒，电视里正播着本地新闻。主持人的脸板得方正：“近日，我县警方破获一起非法买卖文物案件。据专家鉴定，涉事物品并非生物标本，而是清代中期的‘双首虬龙’玉雕，外部包裹多层特制胶质及药酒浸液，以做旧手段伪装成蛇类浸泡标本——”
赵老四嘴里的花生米掉了。
“该玉雕为清代宫廷祭祀礼器，全国仅存三件……”电视画面切到证物，正是那个陶罐。酒液已经被倒掉，里面的“蛇”露了真身。那不是蛇，通体墨绿的玉质，双头盘绕，鳞片雕得纤毫毕现，四只眼睛是嵌进去的红玛瑙，在灯光下像两簇小火苗。
“市场估值预估在八百万元以上……”
赵老四“噗”地喷出一口啤酒，旁边桌的人都看他。
他掏出手机想给眼镜男打电话，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存对方号码。那人是孙老板带来的，他冲到古玩店，卷帘门拉着。隔壁五金店老板说，孙老板前天就关门走了，说是去外地进货。
赵老四蹲在古玩店门口，把烟屁股摁灭在地上。
八百多万。他太爷爷埋在坟边六十年的东西，被他十五万卖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梦。两条黑蛇缠着他的脖子说，放我们出去。
原来是让他放它们出去，别闷在罐子里。他没懂，还把那东西泡在酒里卖了。
赵老四站起来，冲着紧闭的卷帘门啐了一口。然后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两万块钱订金——眼镜男说尾款过几天再结。
尾款？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没笑出来。天阴了，闷雷从远处滚过来，要下雨了。
他得赶紧回去把太爷爷的坟修好，还得多烧几刀纸。
至少得让太爷爷知道，他赵老四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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