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马上住院！胰腺炎病人一旦出现这5种表现，当心是提醒

老马这一辈子，有两样东西最让他骄傲。一个是他的酒量，年轻时在酒桌上放倒过半个单位的人，外号“马不倒”；另一个是他的忍劲，头疼脑热从来不吭声，结石犯了能自己开车去医院，缝完针第二天照样上班。

这两样本事，在他五十三岁那年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事情要从去年腊月二十七说起。那天老马单位年会，他作为老同志被几个年轻人轮番敬酒，老马来者不拒，白的喝了大概七八两。回到家倒头就睡，凌晨两点被疼醒了——上腹部正中间，像是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棍从胃后面捅过去，疼得他整个人蜷成了虾米，床单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老婆吓坏了，打了幺二零。救护车拉到急诊，血一抽，淀粉酶飙到了一千八百多，CT显示胰腺明显肿胀，周围有渗出。急诊医生看完结果说了四个字：“急性胰腺炎，住院。”

老马在医院住了十二天。禁食禁水，鼻子里插着胃管，手上吊着营养液，一天二十四小时输液，体重掉了十五斤。出院那天主治医生姓苏，消化内科的副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交代了整整二十分钟。核心意思就一个：胰腺炎这东西，犯一次脱层皮，犯两次要半条命，犯三次可能就是全部。回去必须戒酒，低脂饮食，规律作息，有任何不舒服马上来医院。

老马满口答应，点头如捣蒜。回家头两个月，他确实规矩得很，滴酒不沾，菜里油多了都要拿开水涮一涮。但人这种动物，最大的毛病就是记吃不记打。到了第三个月，老马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放松了。先是朋友聚餐时“少喝一点”，然后是“再来一小杯”，再后来是“反正也没事”。吃的东西也从水煮青菜慢慢升级到了红烧肉、糖醋排骨，再回到他最爱的火锅——红油锅底，毛肚黄喉脑花，一样都不能少。

老婆劝他，他摆摆手：“都好了，没事了，医生的话不能全听，吓唬人的。”

出事那天是七月份的一个周六。老马中午跟几个老同学聚会，喝了两瓶啤酒，吃了一肚子油腻的。下午回家就觉得上腹部隐隐发胀，不太舒服，但他没当回事，觉得就是吃撑了，躺沙发上消消食就好。到了傍晚，腹胀不但没缓解，反而越来越重，整个肚子胀得像一面鼓，敲上去咚咚响。他试着去厕所，蹲了半天什么都拉不出来，连屁都放不出一个。八点多开始恶心，吐了一次，吐完之后腹胀一点没减轻，反而更难受了。

老婆看他脸色不对，嘴唇发白，额头冒汗，坚决要送他去医院。老马还在嘴硬，说“可能就是吃坏肚子了，睡一觉就好”。老婆这次没听他的，直接打了车。

到急诊的时候，老马的肚子胀得连裤腰都系不上了。急诊医生让他躺平，用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肚子——整个腹部硬邦邦的，有明显压痛和反跳痛，肠鸣音几乎听不到。急诊医生眉头一皱，开了急诊腹部CT。

CT结果出来，急诊医生没让老马回留观区，直接打电话给消化内科：“你们下来一趟，急性重症胰腺炎，胰腺坏死伴腹腔积液，要马上住院。”转头又给老马老婆说了一句让她当场腿软的话：“再拖半天，可能就是多器官衰竭。”

老马被紧急收入院，苏医生再次接诊。苏医生看完CT片子，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走进病房，站在老马床尾，表情比上次出院时严肃了不止一个量级。他把CT片子举起来让老马自己看——上面胰腺的轮廓已经模糊不清，周围大片渗出和积液，还有散在的坏死灶。跟第一次的CT片子放在一起对比，简直不像同一个人的胰腺。

“老马，你跟我说实话，喝酒了没有？”

老马点了点头。

“油腻的吃了没有？”

又点了点头。

苏医生没有发火，他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了一番话，这番话老马后来跟我说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老马，急性胰腺炎复发进展到重症胰腺炎，是有明确警报信号的。你今天送来的时候，五个信号你至少占了四个。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吗？胰腺大面积坏死，腹腔里有大量渗出液，肠道麻痹了，这是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的表现。这个病一旦进入重症阶段，胰腺坏死组织会释放大量炎症因子，这些炎症因子顺着血液走遍全身，攻击肺就是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攻击肾就是急性肾衰竭，攻击循环系统就是休克。重症胰腺炎的死亡率，你回去可以自己查一下，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我今天把胰腺炎恶化时最需要警惕的五个表现跟你讲清楚，不是吓唬你，是让你明明白白地知道，你今天是踩着哪几颗雷过来的。”

苏医生伸出手指，开始一条一条地数。

“第一个，腹痛性质改变。普通胰腺炎的腹痛是持续性的钝痛或者刀割样痛，位置在上腹部，可以向后背放射。但如果腹痛突然从持续性变成一阵一阵地加重，或者疼痛的范围从上腹部扩散到全腹，提示胰腺渗出液刺激了整个腹膜，炎症已经不是局部的了，是弥漫性的。你来的时候就说整个肚子都胀痛，这是第一个信号。”

“第二个，腹部高度胀气、不能排气排便。”苏医生看了一眼老马的肚子，“正常人的腹部是软的，你现在的肚子硬得跟木板一样，肠鸣音几乎完全消失。这叫麻痹性肠梗阻，是重症胰腺炎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胰腺周围的炎症和渗出液会麻痹肠道，肠道不动了，气体积聚、腹压升高，进一步压迫膈肌影响呼吸。你说你下午就觉得胀，蹲厕所蹲不出，连屁都放不出来——这是第二个信号，而且是非常典型的信号。”

“第三个，恶心呕吐后腹胀不缓解。”苏医生顿了顿，“你刚才说你在家吐了一次，吐完还是胀得难受，这跟普通吃坏肚子完全不一样。普通的急性胃肠炎，吐完拉完会舒服很多。但胰腺炎引起的腹胀是因为腹腔炎症和肠麻痹，跟胃里面有没有东西没关系，吐空了照样胀。这个差别，是你自己可以在家判断的。”

“第四个，心率增快、血压下降、四肢冰凉。这是休克的前兆。”苏医生指了指老马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你刚进急诊的时候心率一百二，血压只有九十六十几。重症胰腺炎大量液体渗到腹腔和腹膜后，有效循环血量急剧减少，再加上炎症因子打击心血管系统，很快就会出现休克。你老婆说你在家嘴唇发白、额头冒汗，那不是热的，是周围循环衰竭的表现。如果你们没有及时来，血压继续往下掉，下一步就是多器官灌注不足，肾衰竭、呼吸衰竭接踵而至。”

苏医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第五个信号，是今天你唯一没有明显表现出来的——高热伴意识改变。如果胰腺坏死继发感染，病人会出现高热，体温超过三十九度甚至四十度，同时可能出现烦躁、嗜睡、胡言乱语这些意识障碍。这提示感染性休克和脓毒症脑病，病死率极高。你现在还没有高热，但你的胰腺已经有明确坏死灶了，感染的风险就在眼前。”

苏医生说完这五条，把CT片子放下来，看着老马：“你自己对照一下，第一条占了，第二条占了，第三条占了，第四条也占了。你今天是运气好，老婆坚持把你送来了。如果按你的意思在家睡一觉，明天早上她推门进去，你可能已经是一具冰冷的遗体了。”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监护仪的滴滴声。老马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流进了耳朵里。

后来的治疗过程我不想过多描述了，因为太痛苦。老马在ICU住了一个多星期，做了腹腔穿刺引流，每天往外引流几百毫升的坏死渗出液，身上插了三四根管子，用了他一辈子没用过的最高级别的抗生素。他一度出现了急性呼吸窘迫的早期表现，血氧饱和度往下掉，差点上呼吸机。苏医生后来告诉他，他能从重症胰腺炎里全身而退、没有留下明显后遗症，在他这个年龄段的同类病例里属于少数派。大多数要么命没了，要么落下终身的胰腺功能不全和糖尿病。

老马出院那天，瘦了整整二十五斤，人脱了相，裤腰能塞进去两个拳头。苏医生送他到电梯口，说了一句比任何警告都有用的话：“老马，下次再来，我可能就没有办法了。”

老马这次真的听进去了。出院到现在，滴酒不沾，油脂严格控制，每顿饭都记在本子上，体重慢慢恢复了但饮食管理一直没松过。他在家里冰箱上贴了一张纸，写着苏医生说的那五个信号——剧烈腹痛、腹部胀气不排、呕吐后不缓解、心率快四肢凉、高烧意识模糊。他老婆说，这张纸老马每天都要看一遍，像和尚念经一样。

老马跟我说：“我以前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才知道，有些病不是忍过去的，是忍着忍着就把命忍没了。”

这句话，我觉得值得每一个有胰腺炎病史的人记住。急性胰腺炎的复发和重症化，从来不是毫无征兆的。这五个信号就是身体在发出最后的警报。腹痛变重、腹部胀气、吐后不缓解、心率快手脚凉、高烧迷糊——任何一个出现，都不是你在家能扛过去的事，必须马上住院。窗口期很短，可能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抓住了，你还有机会像老马一样坐在家里跟我讲这个故事。抓不住，故事就到此为止了。